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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自由的清风 1

  三年前,一位落魄的浪人来到这座偏僻村庄,想要讨点饭吃。村民们对他置之不理,唯独宫本家热情地招待了他。3XzJo11

  酒饱饭足后,宫本家的男人发现浪人带着两把刀,就请浪人教导他家大儿子几招,吃人嘴软的浪人立即同意了。3XzJo1

  经过简单切磋,浪人觉得宫本的大儿子不适合战斗,不过大儿子帮忙修好了他开裂的刀鞘,应该能成为很棒的工匠。3XzJo1

  没多久,刚跟村里孩子打完架的小儿子回来了,年仅八岁的男孩好奇地观察浪人腰间的武器,久久无法移开视线。3XzJo1

  正好浪人闲来无事,拔出刀递给小男孩,自己再拔出另一把佩刀,想和男孩随便玩两下。3XzJo1

  几秒钟后,浪人的刀被打飞数米远,落到茅草屋的屋顶,他看着自己被震的不断颤抖的双手,内心无比诧异。3XzJo1

  “这孩子真的八岁?!”3XzJo14

  世界上,是存在天才的。3XzJo1

  ……3XzJo1

  火光冲天的村庄。3XzJo1

  少年的左手挥舞修长的野太刀,右手的沉重大枪到处乱戳,包围他的幕府士兵没一个敢靠近。3XzJo11

  旁边躺着的几个血肉模糊的同伴,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他们的遭遇证明了随意接近少年,会迎来多么悲惨的下场。3XzJo1

  少年的膂力大到恐怖,先不说单手乱甩沉重的武器,就算是金属护甲被他攻击到,也会被当场破甲死于非命,没有护甲的士兵更悲惨,有九成概率直接裂开。3XzJo13

  而且少年看似疯狂挥动武器,实则手法有理有据,专门往致命处发动攻击,尤其中意对着颈部出招。3XzJo1

  不一会,好几个士兵脖子挨刀,被迫分头行动。3XzJo11

  “来啊,再来啊!”少年咆哮着挑衅,“怂什么,砍我啊混账!”3XzJo1

  最初少年的吼声很嘹亮,往昔他正是用歌喉博得青梅竹马的欢心,但随着热浪与燃烧产生的废气被他吸入,嗓子逐渐被灼烧污染,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沙哑,如同生锈的金属相互摩擦。3XzJo13

  然而,无论他的声音是否响亮,威慑力从未发生改变。3XzJo1

  包围他的士兵快疯了,想不到小小村子,居然隐藏着这种怪物,和那群引颈待戮的村民完全不是一类人。3XzJo1

  更何况,少年胸前还挂有嗷嗷哭泣的婴儿,负着累赘的情况下,居然把他们打成这样,实在是丢尽幕府军的脸了。3XzJo15

  近战不行,只好射箭。3XzJo1

  少年察觉到危险,挥舞大枪扫向地面,堆积在地的灰烬被吹起,遮盖住蓄势待发的弓弩手视野。3XzJo1

  烟尘散去,少年消失无踪。3XzJo1

  士兵们根据痕迹追击少年,最终他们来到一条死胡同,里面只有一口孤独的水井,井边放着鲜红的野太刀和长枪。3XzJo1

  借助火光朝井里看去,水面涟漪不断,却不见少年的身影。3XzJo1

  另一边,潜入井底的少年左顾右盼,果真找见哥哥说的暗道。3XzJo1

  他知道即使自己能憋气许久,婴儿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住水底环境,想到这少年不假思索地钻入甬道。3XzJo1

  进去后少年惊喜地发现,通道上方的几分米空隙没有水,他急忙把婴儿往高处举,使其尽量呼吸到更多的空气。3XzJo1

  “呜啊!呜啊!呜啊!”3XzJo1

  婴儿也很给面子,出水不久便恢复哭泣,表示并无大碍。3XzJo1

  扑通!扑通!扑通!!!3XzJo1

  身后传来的动静告诉少年,士兵们正在往井里投掷砖石,生怕他死不掉打算将井直接填埋。3XzJo1

  既然没有退路,少年只好举着婴儿拼命向前游,自己快要窒息时,就把鼻子探到上面的空隙,换一波气继续前进。3XzJo1

  越往前水位越高,少年换气逐渐变得困难,最后缝隙完全消失,接下来的路程需要彻底闭气。3XzJo1

  前方属于完全的未知,不知道哥哥说的出口,如今有没有堵塞。3XzJo1

  倘若前方不存在出路,甚至把他卡住,那么结局必死无疑。3XzJo1

  少年凝视头顶的婴儿许久,嘶哑的声音缓缓说道:3XzJo1

  “活下去。”3XzJo12

  既是对自己说,也是对孩子说。3XzJo1

  少年捂住婴儿口鼻,一股脑扎进水中,在完全黑暗陌生的环境里,不顾一切向前游动着。3XzJo11

  刺骨井水使体温逐渐丧失,黑暗的环境使内心愈发恐慌,还有那窒息的痛苦渐渐明显,少年忍受煎熬继续向前。3XzJo1

  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必死,向前还有生路,不能停下来……3XzJo12

  他的思考能力开始消散,被幕府士兵剥夺自由,囚禁在疾病横生村庄中的二十天快速回溯于眼前。3XzJo1

  少年渴求的并不多,逃离燃烧的村庄,获得自由;享受微风拂过脸颊的清爽触感,肆意地呼吸空气——仅此而已。3XzJo1

  他的意识完全消失。3XzJo1

  ……3XzJo1

  小树林边缘。3XzJo1

  哗啦啦——3XzJo1

  一条浅溪的出水口,宽敞的泉眼喷出个少年,他胸前挂着布包,连滚带爬来到岸边,张开双臂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3XzJo1

  “咳咳咳!嘶哈嘶哈嘶哈……”3XzJo1

  少年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感受微风吹拂全身的清凉,等到身体稍微恢复一些,他勉强坐起身看向远处。3XzJo1

  透过树木的缝隙,能瞧见点点火光,是他燃烧的故乡。3XzJo1

  他很想痛痛快快哭一场,被烟熏坏的双眼却冒不出泪水,少年用苦涩的嘶哑声音自言自语。3XzJo1

  “咳咳,逃出来了,没被烧死,没被淹死,我们自由了……”3XzJo1

  少年突然发现,自己紧握的左手,攥着颗硬硬的东西。3XzJo11

  摊开手,如同绿宝石的物体躺在手心,上面还有风元素的标志。3XzJo1

  “神的庇佑有什么用?大家这么相信神,全死了,死了!!!”3XzJo13

  他已经对神明完全失去信任,毅然甩手丢掉这颗神的礼物。3XzJo1

  舍弃神之眼之后,他看向胸前的布包,里面似乎没有动静。3XzJo1

  婴儿怎么样了?!3XzJo1

  村里的大家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3XzJo1

  少年快速解开布袋。3XzJo1

  皮肤发白的婴儿一动不动,小小的双眼紧紧闭合,连胸口的起伏都不复存在,明显是没了呼吸。3XzJo1

  少年焦急万分,伸出两根手指头,快节奏地轻轻按压婴儿胸口,试图挤出肺部堆积的水,救活这条无辜的生命。3XzJo1

  怎么才能让他恢复呼吸,怎么才能让他重新呼气,重新呼气……呼气!!!3XzJo1

  有办法了!3XzJo1

  他把婴儿放到地上,去捡那颗被丢掉的神之眼,泥地上的翠绿色宝石闪闪发光,仿佛回应着少年的寻找。3XzJo1

  少年紧握神之眼,返回婴儿身边。3XzJo12

  把空气灌进小巧脆弱的肺,再将空气抽出来,然后返回第一步,把空气灌输进去——少年精密地操控神之眼,重复上千次。3XzJo1

  少年不能有丝毫疏忽,婴儿的身体相当脆弱,经不起任何的失误,必须小心翼翼地完成每一个步骤。3XzJo1

  “啊咳,啊咳,啊咳……”婴儿吐出一点点水,“呜哇啊啊啊啊……”3XzJo1

  孩子活过来了!3XzJo1

  脱力的少年躺倒在地,情绪复杂道:“老爹说过,等事情过去了,给你取个好名字……现在应该算是过去了吧,尽管全村活下来的人,只剩我们两个倒霉蛋……叫你什么好呢?”3XzJo1

  一头雄鹰掠过天空,一根纤长的羽毛缓慢飘下,落在婴儿额头,孩子突然停止哭泣,笨拙地抓起羽毛把玩。3XzJo1

  “呵呵,哈哈哈哈哈……”少年面露难看的笑容,“原来如此,我想到个不错的名字,你以后就叫那个了!”3XzJo18

  经历滚烫的硝烟,井底冰水的灌入,以及少年生疏的紧急抢救,婴儿脆弱的肺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只能勉强维持工作。3XzJo1

  毕竟孩子还小,呼吸声非常低微,乍一听察觉不到问题。3XzJo1

  可当周围寂静下来,少年终于发现,婴儿的呼吸沉重且费力。3XzJo13

  呼——呼——呼——3XzJo115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