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发生在切尔诺伯格的兽型天灾,诡异之处,一共有三点。3XzJnu
其一,它并不会造成土地源石化,只会对肆虐过的地方造成物理层面的损伤;3XzJnu
其二,出现得极其突兀且毫无征兆,现有系统中没有任何有效的侦测手段对它的出现进行过成功的预测;3XzJnu
也正是因为这些诡异之处,以及规模尚且仍处在可以压制的程度,切尔诺伯格方面认为它极具研究价值,这才没有在发现的第一时间进行撤离准备。3XzJnu
而负责具体研究事宜的,恰好就是领地范围与兽型天灾发生范围高度重合的安德烈家,丰收会,也同样处在安德烈家的领地范围之内。3XzJnu
在人为诱导可能性已经得到确认的前提下,一个五年前曾与安德烈家结下巨大仇怨的组织机构当中,突然就出现了强度远高于平均值的天灾产物,背后的真相就相当令人玩味了。3XzJnu
哪怕作为家主的安德烈本人再怎么以巧合为由替自己申辩,只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切尔诺伯格的贵族,也远谈不上是上下一心。3XzJnu
人大抵都是贪婪的动物,名为贵族的人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3XzJnu
即便是已经没落的安德烈家,在背后虎视眈眈、想要等它犯错后侵吞其土地与财产的贵族也不在少数。3XzJnu
迟早会有别有用心之人,发现安德烈曾往丰收会派遣过一名暗探,到那时,无论放出了兽型天灾的究竟是谁,真相都已经不再重要了。3XzJnu
到那时,安德烈将被问责,他复兴家族的野心会碎落满地,他本人也势必难逃一死3XzJnu
而他自己则会用自己的死,唤醒沉睡的天灾,为安德烈的覆灭添上第一把火。3XzJnu
坐在自家长桌前享受晚餐的安德烈,尚且还不知道丰收会那边发生的事。3XzJnu
他只是淡定地拿起手边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沾上酱汁的嘴角,随即看向了面前刚刚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不速之客。3XzJnu
银色的短发飒爽而利落,金色的瞳孔中却散发着危险而愤怒的光泽。3XzJnu
“W小姐,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晚。是因为路上堵车了吗?”3XzJnu
安德烈放下餐巾,漫不经心地又拾起餐刀,将盘中的牛排细细分割成了十三块后,才终于叉起其中一块,像是在欣赏某种艺术品一般,举在了二人中间。3XzJnu
而餐桌另一头的W,则完全没有回应他调侃的兴趣,抬手便是一枪,冲着那根银叉打去。3XzJnu
爆炸声响起, 伴着滚滚的浓烟,将那个嚣张的男人笼罩在其中。3XzJnu
可当烟雾散去,叉子仍是原来的叉子,安德烈也还是完好无损的安德烈,就连那张长桌,也没有损毁哪怕一丝一毫。3XzJnu
点子扎手。3XzJnu2
W眯起眼,开始思考起取胜的方法,以及琢磨要不要再来一发榴弹,好看看他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挡下的。3XzJnu
“你知道吗?在乌萨斯,贵族与其说是一种身份,其实更像是一种职业。新贵族,老贵族,传统贵族,商业贵族……每年都有无数贵族崛起,又有无数贵族没落,我们之间的竞争远比世人想象得还要激烈。那种靠家族余荫混上身份的酒囊饭袋,可能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在街头被流浪汉斩首,领地也早早明码标价,出现在拍卖会上。”3XzJnu
安德烈从容地放下刀叉,拍了拍礼服上沾染的灰尘:“而我,从继承爵位以来,已经活过了近十年,所以,我很强,凭你是杀不掉我的。你那个刺客小男朋友呢?让他出来吧,我已经等了他五年了。”3XzJnu
“你不是一直以情报能力为傲吗?不知道他已经死了?”3XzJnu
这次枪口对准的落点并非安德烈本身,而是距他有相当一段距离的石柱。3XzJnu
只是,结果依然是同样,有爆炸声传来,有空气的流动,也有燃烧与硝烟,却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3XzJnu
“像我这样的人,可不敢随便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称作死亡,更不相信你会只为了一封信千里迢迢跑到乌萨斯来,所以……”3XzJnu
安德烈打了个响指,顿时,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安感环绕在W周围。3XzJnu
在感受到这种异状的瞬间她便做出了反应,向着身后的空地跳去,可迎接她的,却是一面冰冷的石壁。3XzJnu
再回过头时,身前也不再是那张华丽的长餐桌,而是又一堵石墙。3XzJnu
身体两侧,也都在不知不觉间被青石填满,让她整个人如同被关进了一个竖着的火柴盒中,就连移动都十分勉强。3XzJnu
“在你准备告诉我真相之前,就好好在这里面待着吧。不过最好尽快想清楚,毕竟,氧气可不是无限量供应的。也不用试图引爆身上的炸弹来为自己争取活动空间,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那样只会死得更快。”3XzJnu
声音从头顶传来,W却因行动受限无法抬头,只能透过余光看到,在头顶极远的位置,似乎有一处狭窄的洞口,而安德烈正是透过那洞口在和她说话。3XzJnu
她也能感觉到,此时此刻,安德烈应该正在洞口处观察她的反应。3XzJnu
于是她很配合地,用唯一能动起来的右手,勉强背过去,给他比了一个中指,之后便再也没有动作。3XzJnu
对于W的情报,他早就下过功夫去研究,所以才会采用封锁行动空间与氧气的方式针对性地试图控制住她。3XzJnu
只是,据情报显示,W最不可能采取的,就是这种直接冲入敌阵的莽撞行为,她通常会在行动前做好周密的计划与安排。3XzJnu
心浮气躁的安德烈冷哼一声,唤来了一位服侍安德烈家多年的老佣人。3XzJnu1
“找块石板把这里封上,十分钟往里灌一次水,不,五分钟。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3XzJnu
说完,他仍觉得不放心,又叮嘱道:“不管谁过来,都不可以让他揭开石板,包括我那两个蠢儿子,明白了吗?”3XzJnu
见老佣人点头,又听她复述了好几遍之后,安德烈才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3XzJnu
哪怕家族早已没落,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也十分的繁重,不可能时刻盯着这里。3XzJnu
而等他终于走远,确定了他不会再回来之后,老佣人这才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牢笼旁,小心翼翼地冲着里面喊道:3XzJnu
“W小姐,您没事吧?”3XzJnu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