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触碰到这个雕像会产生幻觉，或者说小概率是类似于传送这种效果，直接去往深海的古城废墟。对不？”重庆看着对面一脸疲惫但仍坐得端端正正的楚子航，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伸出了手，“你的感受呢？你觉得它对你的精神伤害大吗？”3XzJnx
“难以解释。”楚子航说，手轻轻地抚摸着桌上的玻璃杯，里面是伍子胥给他倒上的牛奶，“严谨地说，我在碰到雕像，看到那座海底的城市和那个不明生物时，获取到了一些知识。而我的感觉是，知识在追逐我。”3XzJnx
“这不就是，”重庆和伍子胥对视一眼，同时开口，“玄君七章秘经？”3XzJnx
“我还拿这篇典籍写过学年论文，”伍子胥有点唏嘘，“哇，我们在学这个典籍的时候是把‘玄君’假定为混血种来看的。现在看来……”3XzJnx
“现在看来不一定了。”重庆接上她的话，“短短两天，我们已经接触到两个…族群了。一是之前行动中的深潜者，二是师弟刚才提到的丘丘人。”3XzJnx
“我们现在课本和推荐书目中没有玄君七章秘经了。”楚子航把他的早餐收了个尾，终于靠在了椅背上，身体放松下来，“那个生物有和我沟通的意愿，当时周围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里面有两个词最熟悉。”3XzJnx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模仿着，“Cthulhu fhtagn. 我不知道这是否属于人类语言，它更像龙语，但无法引起言灵·皇帝或言灵·君主类的共鸣。”3XzJnx
“……”重庆隔着几张卫生纸，把桌上的小雕像拿了起来。这也许能够证明楚子航的猜测是正确的，至少是有其道理，因为现在他的眼前并未出现幻觉。3XzJnx
“你别说，我现在还真想碰一碰这东西，我来会会那个闸种。”他把雕像放回去，“但是这个还是交给学院去烦恼吧，要碰最好有富山雅史教员在旁边站着，他对精神领域的知识更丰富些。”3XzJnx
“至于旧金山那边，快乐章鱼贸易公司的事情，师弟你先不要管了。他们毕竟是一个组织，更不用说内核还是梦王会这个帮派，能够发展到和我们在洛圣都这个据点旗鼓相当的帮派，都是利益纠缠复杂的。毕竟不像我跟你师姐那时候，有学院直接帮忙，唐人街又只是个帮派的松散联盟，我们没有办法对梦王会直接动手。”3XzJnx
“是的。现在唐人街的精力摆在巩固地位上。而且嘛因为涉及到龙族的事情，我们也不能随便招人，就只有这么点人，很多都被洛圣都的事捆得走不开，最多也只能往旧金山那边派一个小组。我跟你师兄会跟那边的帮派联系的，这次任务你可以说已经完成了，快回去过暑假吧。”伍子胥用安慰的语气对楚子航说，给三人都换上了杯白开水，“喝点水解解渴，还有什么情报可以跟我们说。这个任务目前的情况，还不够让学院同意进行大行动。”3XzJnx
“嗯。在这次任务中还有值得注意的一点是，那些自称丘丘人的成员，对屋里那一个坐着的人称呼为‘祭司’，而血盟对他的称呼是巫师。结合他展现出的能力，我认为那不同于言灵，而更像是魔法。”3XzJnx
“瞬间在人的肺里灌满海水，造成陆地溺水，我的确不知道有哪个言灵是这样的。这个之后我会提出的。如果真的是魔法，那就有意思了。”3XzJnx
重庆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在我们入学以前，我们认为的世界就是我们从小学习到的那样，是一个常识的世界。入学后我们知道了原有的世界不过是沧海一粟，而龙族才是世界的真相。现在嘛——”3XzJnx
“不管新发现了什么东西，我们都还是寄蜉蝣于天地呀。”伍子胥揽过重庆的手臂，“所以师弟你要记住，不管发现了什么新东西，不管多少次地感受到我们作为人类有多么卑微，一定要活下去。不为别的，不管我们有多卑微，我们总要吃饭的嘛！”话还没说完，她就吃吃地笑了起来。3XzJnx
楚子航保持着面无表情看着坐在对面的师兄师姐，紧张的心情多少得到了缓解。他知道师兄师姐不会害他，但他还是瞒下了一点没有告诉他们。3XzJnx
在见到深海古城中那个巨大阴影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往那里面走去了，不知走了多久后，走到了那阴影的面前。3XzJnx
是的，这个巨大的生物，和雕像上的外貌近乎一致。在走近的过程中，周围那句一直重复的呓语声音越来越大，后来简直像是在喊叫，最终在楚子航来到他面前时戛然而止。随后，就在那一刻，楚子航绝对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说感知。3XzJnx
他感知到这个巨大的生物说出的一个词，以及他略带疑惑的语气：3XzJnx
就在这个词说出的那一刻，一些知识追逐着他，涌入了他的大脑里。和当初他觉醒君焰时忽然获得的知识很像，但是原理绝对不同。他有一种感觉，那无疑是一种法术。3XzJnx
这个法术需要在水里释放，最好是在海里。楚子航根据那段知识，简单心算了一下——这个法术以他自己的力量单独释放，能够掀起约85立方米的海水形成汹涌的海浪向前撞击，9米高的海浪仿佛一张死亡的幕布，一些小帆船当即就会被拍沉没。3XzJnx
而这个法术还有辅助者的位置，可以在其他人的辅助下，激发出更大的海浪，甚至形成足以毁灭曼哈顿岛的小型海啸也说不定。3XzJnx
“忘却之波，海拳之歌，盐的馈赠，汝之潮湿劫数。”楚子航能感觉到，在那个生物与他交流这些话后还想交付给他更多的知识。而他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选择，激发了他学会没多久的一个禁忌能力：爆血。3XzJnx
突然增加的力量使他的精神摆脱了了那片区域，同样使他感到十分虚弱。他已经用过几次爆血了，心里很明白为什么这是被禁止的技术，连资料都几乎被完全销毁。爆血状态下会获得额外的力量，与言灵的精神共鸣也增加不少，这些都是因为龙族血统被激活了。3XzJnx
龙族血统会在这种情况下抢占属于人类血统的位置，人类血统无法与之争夺，最后只能成为不断完善的龙血里的杂质，使人类成为死侍。3XzJnx
因此这一段他是绝不可能对重庆和伍子胥提起的，施耐德也是。况且这个忘却之波，理论上的最大能力简直像是造成了通古斯大爆炸的莱茵一样……或者再往上，是学院不会教学的那种绝密级言灵，属于四大君主的。3XzJnx
就让忘却之波和爆血，以及那个男人，那辆迈巴赫一样，被埋在他的记忆里好了。3XzJnx
三人继续坐着呆了会儿。楚子航是不爱闲谈的人，师兄师姐自然也不为难他，也没有跟他拉家常。只是偶尔想起一点任务细节，和他确认一下。3XzJnx
“对了，你是仕兰中学毕业的是不是？我刚从那边招生回来。”重庆突然想到了这事，处理完赵阳珩被绑架的事后，楚子航又带着伤过来了，在中国那边招生的事简直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一样。3XzJnx
“招生名单上有十几个，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像是什么陈雯雯赵孟华苏晓樯…”重庆掰着指头数了数，咧嘴笑了，“这些都是陪衬，真正的招生对象是一个叫路明非的孩子。你认识吗？”3XzJnx
“路明非？”楚子航看上去有点意外，“认识。他通过了？”3XzJnx
“通过了，”重庆也对伍子胥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S级学生。”3XzJnx
“噢，S级。”楚子航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他对路明非有一点深刻的印象，这是因为在那个雨夜，他在坐上那个男人的迈巴赫前，看见路明非被苏晓樯拒绝搭车后冒雨跑回家去。3XzJnx
“哇，真的是S级！他看上去怎么样啊，总不会是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吧？表现如何？”3XzJnx
“额，嗯…这个，虽然在我看来，他就是个还没长大的有点怕事的小孩子。”重庆刮了刮凑上来的伍子胥的鼻子，“他甚至还差点不想来学院了，呵呵，说得好听那是为情所困的年轻人。好吧，其实就是他喜欢有个叫陈雯雯的女生，师弟你应该认识吧？在毕业的聚会上，嘿，他还拿了点骨气出来，直接大声表白。巧的是正巧那个叫赵孟华的也要表白，结果被路明非抢先了。”3XzJnx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伍子胥发出了同款没良心的大笑，“结果呢？选谁了？没想到啊，那个陈雯雯有多好看，把S级迷得愿意社死？”3XzJnx
“不怎么样，打扮得挺文静的，喜欢穿白裙子。但我觉得就是个白莲花。”重庆的语气略带轻蔑。楚子航没有插什么话，只是默默地听着，轻轻点了下头。3XzJnx
“在我印象里路明非也比较怕事。”楚子航说，“但我没有想到他会向陈雯雯表白。当时几乎全校都知道他暗恋的事，但都是当笑话看。”3XzJnx
“事实上，这个我得承认。”重庆举起一只手，“主要是陈墨瞳那个小姑娘怂恿他去的，我严格来说只是在那之前看出他有事情放不下所以让他勇敢点。陈墨瞳说如果他被拒绝了，心灰意冷就会过来了。我看没什么大事，就没管她。”3XzJnx
话音刚落，重庆肩膀就被伍子胥轻轻扇了一下，“你啊，你说你，怎么还干这种缺德事呢！既然校长让你去招生，你该给师弟师妹给个榜样才对啊，上梁不正下梁歪！”3XzJnx
“板上钉钉的招生任务嘛…而且古德里安自己也就是怎么说呢，全都是走个流程，最后把人绑来都没问题。属于是大本钟下发快递，上面开摆下面寄了。”重庆轻轻笑着。3XzJnx
“最后陈雯雯答应他了，还是赵孟华？”楚子航突然问道。重庆有点惊讶地看过去，他的印象里这个师弟一直是性格冷淡的，突然问起这等八卦问题来了。3XzJnx
“不知道，路明非肯定没有，赵孟华答应了没有我就不知道了。我跟陈墨瞳在事情失控之前把路明非捞出来了。”重庆觉得现在还是别提这也是陈墨瞳安排的，楚子航要是想知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伍子胥要是现在知道了，他肯定要挨一顿揍。3XzJnx
“嗯。”楚子航点了点头。但还没等他说什么，窗外就传来了一阵西海岸口音的英语大吼。3XzJnx
“欧若拉嗷，你就是歌姬吧！你太卑鄙了，派个asshole到旧金山好悬没给我生意整凉了。我就在唐人街外会一会你，你过来，脑袋给你薅一地！”3XzJnx
重庆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伍子胥也苦笑起来。欧若拉是重庆的代称，他手下有条船叫这个名字，因此也被其他帮派拿来指代他。3XzJnx
“还有那个罗宾。你俩好像那个傻篮子！你俩不是牛逼吗？来啊！出来打我啊！”3X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