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悬的姿态,蓝白色的衣裙。代替了腿部存在的巨大齿轮,浮于身后魔力的光芒。刺耳诡异的笑声,伴随而来的飓风。邪恶,奇异,但似乎也带着些许异样宏大的神圣。3XzJpO
女青年转动眼睛。自己躺在运动馆的废墟之中,扭曲的屋顶骨架像一只只剩骨头的手掌,无力愤恨地伸向天空。身后传来绝望的哭泣声,不知几多人在余波中失去了生命。他们看不见从来场馆的破口处缓缓飘近的魔女之夜,也不知道刚刚是什么坠落了下来砸烂了这处避难所。只是狂风呼啸,死亡的风吹拂过每一个人的肌肤,带来了充满恐惧的寒冷。3XzJpO
麻美小姐转回视线,抬眼看向破漏屋顶外的天空。在逼近的大魔女身上停顿了半秒,随后望向更加遥远的地方。今日的见泷原阴云密布,无趣的天气。但在这里的天上,阳光正从云层中一个小小的破口处涌进来。像是一道金色的阶梯,也像天穹上的一只眼睛。对视着,麻美小姐露出了一个普通的笑容。喂,明明是连通了其他世界线记忆,可以切身体会到到‘将来’强敌的珍贵时间,拿来看风景真的好吗?3XzJpO
身后,庞大的魔力光芒冲天而起。以一种原本很难想象会在那个女孩身上看到的愤怒姿态,粉色的魔法少女弯弓,射出了蕴藏着战略武器级杀伤力的巨大光矢,搅动着这片天空中的一切。常人,甚至普通魔法少女都无法看到的广阔视界里,风波,震动,魔力的光芒,细碎的阳光,灰尘与火,都被巴麻美尽数纳入眼帘。3XzJpO
想起这段记忆的诱因是什么?是其他世界的自己残留的些许意志,还是某种潜意识的倾向?不管如何,既然都是‘我’,那答案一定是当然的吧。珍贵的未来视之梦,用来‘预测’敌人,何等的无趣。3XzJpO
金色的身影站起身来。比自己现在要矮了不少,肩上的大衣早已经不知去向,火枪手服也在跌撞中变得破破烂烂。但女青年自己的视角却没有动,依旧躺在那里,安详地看着天空。3XzJpO
每次像这样遥望人世之外的地方,她都有一种莫名的幻觉。宇宙在向我歌唱,群星正发出召唤。似乎只要踏出一步,就会消弭了现世的形体,变作一阵风一束光,飘向遥远寂静的宇宙——之所以说是幻觉,是因为小时候开始就踏出了不知道多少步了,结果除了脚底下的坑啥也没出现过——长大以后才知道,这是文青病,是一种小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喑。3XzJpO2
……它是吗?还是说这种心态可以总结出几篇神神秘秘的哲学社会学论文?麻美小姐并不那么想知道。小屁孩的时候还对哲学有些许兴趣,后来却又觉得那些都很麻烦。她不想要麻烦,只是想变成一阵风,一束光。最不济也可以是一块石头,一枚骨头。超然的灵魂依附其上,静静看着人间荒唐把戏。3XzJpO
只是没想到本性跟惰性气体一样的她,有一天也会被点燃,发出光和热来……以一种燃尽也无所谓的架势。3XzJpO1
她看到金色与粉色的光芒冲上天空,将那只巨大的魔女击碎。尔后再无光芒闪耀的身影从天上坠落,身后的场馆里污秽凝集的魔力发出咆哮。伴随着盾牌转动的轻响,这个世界悄然少了一位独自一人的少女。可一切都依旧存在,新的魔女绽放出了比已经消灭的魔女之夜更加恐怖的身躯。它从地上腾起,卷飞了避难所里幸存下来的人群,只是作为开始。3XzJpO
麻美小姐抬头瞥了那头魔女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黑色的身躯仿若山脉,但更加庞大的是一直延伸到大气层外的这只魔女的结界。有着行星级的规模,正在将脚下这颗星球的质量吸附吞噬过去,像是流浪地球里的那颗木星。克里姆希尔特·格雷琴,真是稀奇的魔女——但就算魔力光辉打出的特效很足,依旧还是不好看。3XzJpO
连带着自己躺着的这块地也被吸起来了,女青年也就顺势‘飘起站定’。看着救济魔女巨大的身躯,明明只是一个视角并没有身体模型加载的麻美小姐虚握住了自己的刀。她对着那魔女笑,却又不打算把‘鹿目圆’的身份安给它,说些什么念旧的话。只当那是某种烦恼、苦难、忧愁与悲哀的集合体,一刀劈斩过去。霎时变回了自己,刹那间云淡天清。3XzJpO
终究只有在梦里,无处安放的厌恶与愁绪才能被一刀两断。现实里别说这些虚的,就是那头魔女都难办得很。3XzJpO
窗外还不怎么明朗,看来预知梦也没有智能到做完正好就可以起床的程度。魔力的手拉开窗帘——装自动窗帘的队伍下周到,谢谢你脚盆效率——晨光正在驱赶夜幕尽头的星星。城市里伶仃有些灯光,不知是谁的年轻放纵还是生活所迫。一切都和平常差不多,一千公里外某个没那么起眼的飓风没有在见泷原掀起任何波澜。大概直到两天后才会有人忽然察觉,那天灾已经不合通常规天气律地压到了城市里。舒了口气,麻美小姐绷直了腿抻了抻身子,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来。3XzJpO
其实我还是喜欢写那种,无敌流老婆婆四处闲逛类型的文。结果两篇魔圆同人一看,脑袋一抽就开了这个坑。话说回来,原本好像还在准备本新书的,都忘了放哪去了……3XzJpO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