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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与神说 5

  龙的最后一次现身,那博丽大结界展开,笼罩住幻想乡时出现的。3XzJn8

  但没有人见过龙神,即便是那时在场的幻想乡所有妖怪们,她们所能见到的只有一声龙鸣,与接近末日般的景象——明明不在海边,河流却湍急地发出海一样的咆哮,仿佛随时会满溢出洪水将这片区域淹没;没有云彩,天空却被厚重的乌云遮盖得密不透风,雨点重得让她们每一位都难以睁眼去看天空。即便是饱受人间香火供奉的神明,自满能力拔山兮的鬼族,无论哪里都算得上一方豪杰的妖怪们,没有谁是不畏惧于龙神的威慑,连不跪下发抖都成了强者的特权,即便是创世神话的须佐二神也不过如此了吧?这是那时所有妖怪的心声。3XzJn8

  以八云紫为首,所有妖怪的贤者们在暴雨与雷鸣中一步步登到了幻想乡的最高处,没有人敢用飞去偷懒,即便是最擅长飞行的天狗,与能漂浮的幽魂。在这最接近天的地域,八云紫与其他贤者们对着天倾述妖族的窘境,并发誓将以自己的存在为赌注,绝对会将幻想乡的和平永远维系,无论如何。3XzJn8

  也许是贤者们共同的坚决且不留余地的态度感动了龙神,乌云散去,河流也恢复了平静。当阳光重新洒在幻想乡中,鸟语花香,之前的一切就像错觉一般。但在妖怪们面前,一座龙的石像悄无声息地伫立在那,这大概是龙神在表示自己会静观其变的意思吧?因为是龙神留下之物,谁也不可能也不愿意对方将其带走。最后只能由八云紫做主,将龙神的雕像放到了各势力的缓冲区——人间之里处,并去寻找中立派的少数几位妖怪代为看管。3XzJn8

  但在幻想乡中,保持中立的妖怪少之又少,而其中更多是不问世事,淡漠待物的无情无欲者。因此在多如牛毛的妖怪中,寻找愿意担责的人选如同沧海寻粟,在所有势力互相拆台否决对方的人选后,最后依旧是八云紫敲定了人选。3XzJn8

  尽管谁都不太满意,但至少不是对头势力安排的人,因此都勉强接受了八云紫的决定。3XzJn8

  “真是放了一个不得了的麻烦在村子里啊,不过从某种意义来看,这也是保护村子的另一层枷锁吧?”3XzJn8

  慧音,妹红与竹舜围着龙神雕像,已经过了许多天了,这座雕像除了眼睛会变换色彩外,谁也看不出其中藏着什么奥妙。不过在她们清理走了几个深夜来偷偷砸雕像,却被一道惊雷劈成十成熟的小喽啰后,就算不想管也不得不管了,每天晚上都有那么一声炸雷,无论谁都没法睡好觉吧?而且也为了避免将来村民的无意识之举被认为是对雕像的不敬而导致不幸,隔绝用的结界也是必须的。3XzJn8

  “今天是【蓝色】,昨天也是【蓝色】,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意义。呐,慧音,如果我用烟去熏它的眼睛会怎么样?比如这东西是个活物的话?”3XzJn8

  妹红搓搓指头,像火石一样地在指尖磨砂出几点火星。被吓到的竹舜急忙挪动身子,把妹红与石像隔开,怕她是真的会这么干。3XzJn8

  “虽然应该不会死,不过你身上的衣服并不耐雷,在那之后我也不会提供更换的衣物。作为朋友的警告就此结束,记得事先提醒一句,让我们先站远点。”3XzJn8

  慧音微笑着回答妹红,妹红也只好翻个白眼收手。撰写结界的工具只是随手捡来的一支树枝,因此写下的符文也只是浅浅的一道白痕。不过真正有用的也不是这敷衍了事的几个字符,等到结界最基础的准备结束,慧音从袖口拿出一柄小刀,在指尖轻轻一划,等沁出的血珠滴到地上,妹红与竹舜也把刀接了过去,照着慧音那样,把自己的一滴血滴在地上。3XzJn8

  无论是竹舜,慧音,还是妹红,三人的血都有着一定的效果,既然是保护重要之物的结界,自然也会特殊一些。以三人之血为媒介与结界建立联系,多少都会沾染上些许特性——比如不死鸟的浴火重生,白泽的择贤现世,貔貅的趋利避害。虽然没有献血的正体其能发挥的自身天赋这么夸张,不过即便沾染些许,结界的性能就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跻身于结界中的上流阶级,这并非它的构思与设计多么巧妙,单纯只是有一位蓬莱人与两位瑞兽为它滴了一滴血而已。3XzJn8

  传闻人鱼肉服用后可长生不老,虽然大家都知道那只是无知愚夫臆想杜撰的狂人妄语,但在非人存在中,确实有着许多像慧音这样连一滴血都妙用无穷的存在,在妖类逐渐式微的当下,出于自身安危的考虑,八云紫的乐园计划才会被大部分的妖怪们所赢粮而景从。3XzJn8

  不过竹舜三人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竹舜与妹红不用说,本身就是游离在妖怪之外的边缘人,自然不知道妖怪群体中最近流行的焦虑原因。而慧音虽然只是半白泽的半兽之身,但在人类的眼中,尤其是渴望青史留名的权贵高官中是有属于极大价值的妖怪一档,但白泽本身就像史官一般的存在,对自身安危极其看淡,也不在意这些,如果不是八云紫邀请博学者们来协助博丽大结界的建立,她应该还在哪个山野中默默记载着岁月史书。说着也奇妙,白泽虽然生性如此,但天也赋予了其趋贤明,避昏庸的运势,不至于让这妖怪中的史官早早跟随着恐龙,也成了地壳中无言的史书。3XzJn8

  这是龙神这个词眼在竹舜生命中第一次的出现。3XzJn8

  第二次的出现,是在他跑出大结界后,被慧音与妹红找回来时发生的事,因为后颈处的那处与颈椎骨差之毫厘的弹孔伤,虽然很奇妙的并没有大出血的危险,但竹舜依旧被勒令卧床不许动弹,生怕下一刻就因为意外而高位截瘫。慧音已经去全力翻阅典籍,希望能在妖怪的历史中找出解决类似创伤的药方,一个受了伤卧床不起,而一个全力搜寻救人的秘方,让人间之里的事全压在妹红身上。听沙发那边的鼾声,那是精神已经困乏了极点才会有的声音,妹红很少会累到这种地步的时候。3XzJn8

  不知道过了多久,竹舜听到鼾声停下,听到有谁在接近的脚步声。因为是后颈的伤,竹舜被勒令连头都不许动弹,所以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实在过分安静,安静到让他不安。3XzJn8

  未知的来访者停在病榻边上,毫不遮掩视线,那是略带冰冷的直视。3XzJn8

  “起来。”3XzJn8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3XzJn8

  连装糊涂的机会都不给,竹舜只能配合地起身,自己的伤并无大碍,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到底是集合了世间不可思议之物的幻想乡,连不死的蓬莱人都有,倒是让他产生了奇妙的错觉——这点伤其实不值得小题大做。3XzJn8

  第一眼见到的是虹色的瞳孔,因为过于奇异反而让人忽视了那额首的两只犄角,第二眼才是那对角的存在,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说不出为什么。面容没什么好说的,幻想乡中横竖出不了歪瓜裂枣,顶多术业有专攻,天赋点的发展方向不同。硬要说的话,对方应该长得还挺亲和的?因为竹舜莫名觉得对方有种熟悉的感觉。3XzJn8

  “您是?”3XzJn8

  “问题的答案,你不是一清二楚的吗?”3XzJn8

  虹色瞳孔的来者将右手伸出,将五指张开,竹舜也下意识伸出自己的右手,在他的视线中,一根红线于他的右手心延绵而出,一直没入到对方的右手心。3XzJn8

  自手心出,由手心入,虽然不是那个心,但也算是延伸意义的心头肉,这是亲子线专属的位置,没有任何一分红线可以染指这片领域。3XzJn8

  他也认出了那对犄角,就在人间之里,他已经看了有数百年了,对每一分纹路都熟记于心。那是龙神雕像的角,幻想乡中没有人敢于挑战龙神的威严,而有着与雕像如出一撤的角的主人,她的身份不言而喻。3XzJn8

  “龙神。”3XzJn8

  “叫我妈。”3XzJn8

  龙神收起手,捧起竹舜的脸,冷冷地盯着他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说道:3XzJn8

  “我可是你的造物主。”3XzJn8

  “来猜一猜,从灵魂到身体,有几分是属于我所赋予你的?”3XzJn8

  “恭喜答对,答案是——百分之百。”3XzJn8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