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什么大新闻，不过消息灵通一点的人大概都知道你们的事情。”3XzJo1
渡边望瞄了眼时间，继续微笑着说：“毕竟五胞胎世上少见，还都长得非常漂亮，理所当然会成为大家的话题呀。”3XzJo11
“这种说法让人有点不好意思啊。”中野五月不禁苦笑，随后无力地叹了口气，“不过，还请不要通知我的家人们……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干扰她们学习。”3XzJo17
已经吃了药，在保健室躺到下午，应该就能好起来了。3XzJo1
再不济也能恢复一些力气，到时候就可以自己回家，不用麻烦到任何人。3XzJo1
表面上略显感慨，其实他巴不得能省点事情，有什么问题最好等保健老师回来之后再说。3XzJo1
“我……应该说，我们的成绩都不是很好……”3XzJo12
不是，同学，我什么都还没问，你怎么就自顾自地说起故事来了？3XzJo1
我只想帮完忙就走，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啊！3XzJo113
然而中野五月的意识早已恍惚，根本没在意他到底想不想听，只是在棉被下蜷缩起身体，紧紧纂着那条手帕，自言自语似地呢喃开口：3XzJo1
“我们中学的升学考考得很不理想，家附近的话，只能念那种门槛很低的不良高中……”3XzJo19
“父亲说，与其在那种地方自甘堕落，不如让我们去更严苛的环境里接受锻炼，就把我们送到了秀知院学园就读……”3XzJo1
“可是我打听过了，这里是有钱人和超级天才就读的学校。父亲他，一定花了很多的钱、欠下了很多人情，才让我们这群笨蛋能够入学的吧……”3XzJo15
“就算这只是无用功，最后还是得因为成绩太差而转学离开的，父亲却也没有说过什么，只是让我们好好加油。”3XzJo1
尽管渡边望默不作声，中野五月也像发泄一样，不断向着空气倾吐烦恼。3XzJo12
——中野家五姐妹从小成绩就不好。3XzJo14
有人是对学习不感兴趣，有人是真的不会学习，无论再怎么努力，最后也摆脱不了笨蛋的标签，想考个及格的分数都是奢望。3XzJo1
就这样一路吊车尾吊到了高中，来到了这所贵族学校，几乎放弃挣扎的她们为了不辜负父亲的辛劳与好意，再度燃起了努力向学的意志。3XzJo1
然而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别说进步了，她们甚至赶不上老师们的教学进度，每天上课都好像在听天书一样。3XzJo1
有些好不容易听懂的地方，不过眨眼恍神的瞬间，就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样，越听越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高年级的教室。3XzJo12
哪怕是五人当中学习态度最为积极的中野五月，在看到期中考的惨烈成绩之后，依然生出了『像她们这样的笨蛋，学习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的无力念头，更别说其他早就开始摆烂的姐妹们了。3XzJo1
一年级倒数十名中有一半都是她们五人的名字，这叫人怎么能不绝望？3XzJo19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也不用等第三学期被学校宣布留级了，父亲绝对会干脆让她们转学到不看重学习的高中里，只求混出一张毕业证书。3XzJo1
对其他人来说，接受这样的结果，或许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3XzJo1
她比平常更加刻苦地念书，上课比谁都要认真地抄着笔记，回家也复习到凌晨一两点才休息。3XzJo122
她比谁都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认为只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自己就能跨越笨蛋和正常人的距离，做不到只是还不够努力而已。3XzJo1
就像昨天，五月也是学习到很晚才睡觉，又早早起床预习了今天的课程。3XzJo1
除了吃饭以外几乎没有多少休息时间，硬逼着自己埋头苦干。3XzJo1
这样的后果，就是身心越发疲惫，写题目写到一半忽然想吐已经是常有的事情。3XzJo1
她当然知道自己身体欠佳，也曾想过要不要请假一天，好好调养一下。3XzJo1
可对笨蛋来说，一节课没听就是致命打击了，更遑论一整天的课程。3XzJo1
那骤然拉开的遥远距离，会让她绝望到彻底放弃努力的。3XzJo1
敷衍着姐妹们的关心，强撑着滚烫的身体来学校，直到刚才头晕目眩、失去意识地昏倒在课堂上，中野五月才深刻地意识到——3XzJo1
如果连自己的健康都无暇顾及，所谓的刻苦不过就是自我安慰而已。3XzJo1
她还是浪费了本该用来学习的时间，在大家面前丢脸地倒下，还得请人帮忙把自己带到保健室。3XzJo1
“果然，我就是个笨蛋啊……”3XzJo15
中野五月把头埋进了棉被里，越是将内心积压已久的那些烦恼说出来，那份无力与落寞感就越是沉重，甚至让高烧中的难受变得不值一提。3XzJo1
她几乎忘了保健室内还有另外一个人，迷迷糊糊的脑袋已经思考不了多余的事情，只是吸着鼻子，略带哽咽的脆弱嗓音闷闷地从被窝中响起：3XzJo1
“是笨蛋也就算了，本想着至少别干扰到大家的学习时间，结果最后还是连累到渡边同学……呜，我到底在做什么啊……”3XzJo1
正因如此，她才用力拒绝了桐须老师的提议，让连朋友都算不上的男同学带自己来保健室。3XzJo1
不想告诉姐妹们也是差不多的原因——因为自己是个笨蛋，中野五月才比谁都要珍惜每堂课程的时间，不想自己也不想他人无端浪费。3XzJo1
对自己的抱怨、对渡边望的愧疚，化成丝线紧紧勒住了她的心脏，让比平时还要脆弱的她不由自主地抽泣起来。3XzJo1
看着床上不时抽搐的棉被团，听着从底下传出的呜咽啜泣。3XzJo1
‘真是够了，明明离下课就只剩三十秒……’3XzJo16
说实在的，渡边望很想一走了之，放这位为成绩所苦的同学独自静静，说不定哭完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呢。3XzJo1
——然而，他偏偏是『温柔又善良的渡边望』。3XzJo15
放任女孩子在保健室里一个人哭泣，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话，估计会有不少人对他感到失望吧？3XzJo1
渡边望比谁都要重视表面工作，这也是他在学校混得如鱼得水的倚仗。3XzJo1
坏人做一千件好事都不见得会被原谅，但好人做一件坏事就会被群起攻之。3XzJo118
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完美人设，他不能在中野五月身上前功尽弃。3XzJo13
无声地叹了口气，渡边望清了清喉咙，坐直身体，语气柔和地对那团棉被开口：3XzJo1
“中野同学……”3XzJo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