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无风日，”莫妮克一边书写着，一边碎碎念。“适合射箭的日子。目标，罗德岛领袖两人，种族不明的男性，还有一名卡特斯。”3XzJnI
莫妮克想要拔出口袋里的手枪转身，但是一股强烈的不安的感觉笼罩在她的心头上。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很僵硬，寸步难行，似乎有一种声音在她的心底叫着让她不要回头，不要反抗。3XzJnI
她的手颤抖起来，喉头涌上了一股想要呕吐的感觉。但她毕竟是仅剩的青金，她压抑住内心的恐惧，继续书写了起来：“心情很糟糕，因为每次都有人妨碍工作。”3XzJnI
闪灵就那么默默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墨蓝色的墨水在微微发黄的笔记本上氤氲开来。但莫妮克则用行动对她的寂静表达不满：“补充，心情非常糟糕。”3XzJnI
“你有写日记的习惯吗？”看着莫妮克收起钢笔，闪灵轻声发问道。两人现在正在这闹市区一个不起眼的寂静角落里，而几十米外就是罗德岛的几人正在游览的纪念品商店。确切地来讲，两人所处的角落鲜有人问津是因为这里是一处公共卫生间前......而且是女卫。一般来讲，逛街的女孩子除非遇到需要补妆等特殊场合，不然是不会轻易问津公共卫生间的。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莫妮克在前，半个身子探出墙角；而闪灵在后，右手已经把口袋里的P320手枪对准了莫妮克，手指放在了扳机上方。3XzJnI
莫妮克叹了口气，从墙角外收回身子，靠在墙上，看着闪灵：“谁会故意把这些玩意儿留下来啊，送给监正会好定罪么？”其实她没说这是无胄盟内部的规矩：每次行动都要有细致入微的档案记录。她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纵然是玄铁的意志不容违抗，也不影响她在没人看的时候发点小脾气。3XzJnI
闪灵不觉得无胄盟会如此随意，便嘲讽道：“那看来你是一个喜欢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里的人。”3XzJnI
莫妮克知道这个距离无论是闪灵的枪还是剑都远比她拔出短刀的速度快，于是很干脆地放弃了抵抗：“赦罪师，耀骑士，那个给人感觉很古怪的卡特斯，一群不明来头却武装到牙齿的鬼影，罗德岛到底是什么？”3XzJnI
闪灵倒是来了兴趣，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而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之前一直没时间问，你们是从哪里知道‘赦罪师’这个名头的？”早在几天前的动荡之夜，在那个灯光昏黄的小巷中，闪灵曾拔剑躲开了玄铁的袭击——对方也叫出了她“赦罪师”的名头。3XzJnI
那是一段她不太想面对的历史。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血腥历史。3XzJnI
而莫妮克心中的慌张又增了几分——这个萨卡兹十分古怪：出色的剑术，夹杂着无法理解的源石技艺，也许是巫术？但和耀骑士一起挡下了玄铁的一箭。3XzJnI
玄铁在那之后被导弹命中，被另外两位玄铁确认死亡；莫妮克很确信，这个萨卡兹的能力绝对不仅仅限于“出手阻拦”，她一定还有什么人在暗中保护着她。如果那个晚上他们真的出手了，也许“青金”就要成为历史了。3XzJnI
“你知道我没可能告诉你的。”她紧张地盯着对方，心中盘算着自己有多大的概率躲开对方的第一次攻击。只要躲开了，她还能脱身。3XzJnI
“鉴于你在这里只是远远地盯着，而不是真的准备对博士和阿米娅出手，”闪灵按下击锤，声音冷若冰霜，丝毫没有前些天拔剑时所释放出的辉光那般温暖。“最后一次机会，滚吧。”3XzJnI
莫妮克有一种被人扼住脖颈的感觉。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发困难，吸气吐气变得越来越沉重，就仿佛她是被狩猎的猎物，而这里是面前这个萨卡兹的丛林。她独属的天下。她不能后退再和以前一样反击。如果她试着反击，会被追上——被什么追上？这个萨卡兹，还是子弹？3XzJnI
她摸出了无线电，举起双手，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收队，放弃对罗德岛一行人的追踪。”3XzJnI
面如冰霜的萨卡兹合上双眼，微微颔首，靠在了她身边的墙上：“谢谢。”3XzJnI
莫妮克则转过身，准备离去。就在她离去之前，她头也没回地发问道：“问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3XzJnI
“你们萨卡兹削去双角有什么含义吗？”她想起了腐败和凋零骑士，那两兄弟是萨卡兹，削去了双角；而之前遇到的赏金猎人也是个萨卡兹，也削去了双角。她有一些猜测，但未能得到证实。3XzJnI
这对闪灵来讲的确只能算是个民俗文化级别的问题。她在脑海里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流利地回答道：“因人而异。有些人认为，萨卡兹的身份是个诅咒，会用这种土法子隐去身份。也有一些是把角取下来当做巫术的媒介和法术的依托；还有的是某些异类部族的传统。不过萨卡兹的异类部族太多了，多到我都数不过来，更别提见过这些异类部族了。”3XzJnI
最后，她总结道：“可能性很多，但还没有绝对的定论。”3XzJnI
莫妮克沉默了。这样看来，这个问题可能会困扰她一生——如果她真的把托兰·卡什就这么一直挂念着。3XzJnI
“不，没什么......”莫妮克摇了摇头，脚步缓慢地动了起来。3XzJnI
“对了。”闪灵又叫住了她。“给你们老板带句话。‘别人逛街都要盯，你们是什么偷窥狂？’”3XzJnI
青蓝色的刺客消失在了视线尽头的人群中，但闪灵还没准备将就这么放过她：“目标消失了。”她抬头看向天空，MQ-9“捕食者”无人机在天空中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黑点——像是一只鹰隼一般，丝毫不引人注目。3XzJnI
“收到，闪灵；稻草人会从这里接手的。”贝当的声音出现在耳机中——闪灵在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呼叫了增援。她还没傻到自己一个人去和无胄盟的顶尖刺客和她可能存在的后援单打独斗。3XzJnI
而东窗事发之后，查理检查站在第一时间内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毕竟那里是离大竞技场最近的拥有装甲载具的罗德岛分队。如果真的发生了针对博士的攻击，那里的陆战队员们会开着装甲车沿着主干道一路横冲直撞把这里的几人接走。3XzJnI
远在萤火虫营地的指挥帐篷里，贝当正坐在指挥帐篷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看着帐篷里摆着的几块大屏幕。技术兵们正聚在各种各样的大小屏幕前敲动着键盘，接收、处理、发送着各种讯息。数据流从士兵和载具的终端中发出，在空气中飞行，最终通过通讯车和萤火虫营地里高耸的通讯天线汇集到指挥部里，或是直接推送给友军。3XzJnI
再之后，技术兵们会把这些数据推送到情报官和军事主官们的终端中——这些情报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人力存在会分析这些情报，喋喋不休地讨论个没完没了，找出这些情报背后可能的意义。接着，技术员们动动手指，这些处理好的数据和上级的意见就又发给了各作战部队。班长们和士兵们的个人掌上电脑上可以接受这些数据，而特种部队的家伙们可以直接把这些数据投到ENVGM的HUD上。3XzJnI
通过这种电子设备之间的信息交换，每一个人都可以在毫秒之间了解到战场局势的变化，并且对此做出自己的反应。战士和指挥员们以一种泰拉大陆前所未闻的高效方式链接在了一起，让指挥变得前所未有的灵活。每一个人都可以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的友军和敌人在哪里，自己的任务在什么，接着根据局势的变化做出自己的选择。这种主动性是这片大陆上的国家永远不可能具有的。纵然它们有坦克、飞机、大炮、步枪，但是“战争是靠武器去打，靠人赢得的”——战士们之间的协调和进取精神以及技战术素养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再好的武器，没了人也不行；再优秀的战士，没有一把好枪也没法施展身手。3XzJnI
贝当面前的屏幕上是彩色的无人机实时传输的影像。从千米高空的无人机的摄像头上，借助图像增强功能，贝当可以把地面上的每一个人看得一清二楚。这就是现代科技的神奇之处——你还没能发现对方的位置，你的行动已经被拍了个一清二楚。之后，便是一枚从天而降的掌法，说打中你家就绝对不会打中你家隔壁老王的精确制导弹药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3XzJnI2
“她离开商业中心了。”能天使移动鼠标，将画面缩放回来，但镜头中央的十字瞄准线依旧对着蓝发的刺客。地面上的刺客似乎并未发觉自己已经被人盯上这个事实，而是走到了主干道上，搭上了一班公交车。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