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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小夏

  4月6日,下午三时。3XzJne

  “黑罐头”小队与陈清媛,到达任务目的地。同时,也是陈清媛所说的遗迹。3XzJne

  整个遗迹的保护圈很大,这里只是第十五号入口,车前的栅栏门敞开着,其后还有三两哨岗。3XzJne

  但并没人前来迎接众人——这里受到了袭击。3XzJne

  他们停下了车,贺建带着两人率先跳下车,提着枪戒备四周。3XzJne

  “发生了什么......”最后下车断后的杨鑫看着四周,发出**。3XzJne

  视野所及之处,掩体下、墙边、还有一些军用帐篷处,都躺着三三两两的尸体,有的身着军装,有的便衣束脚裤外加皮靴。3XzJne

  “枪械都被破坏。”贺建蹲身捡起一支自动步枪,扳机被撬坏,枪口有泥土堵着。3XzJne

  忽然,贺建察觉到躺在面前的“尸体”手**了下,紧接着血液从口中流出。3XzJne1

  “兄弟!”他赶忙重新蹲下,把生还者撑起。而另一边发现动静的其他人立刻赶来。3XzJne

  “小队‘黑罐头’受命前来报道,我是队长邓云海。”邓云海说道,“同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3XzJne

  生还者咬着牙关,他并未回答邓云海的询问,或者说,他没有多余的气力回答,他只吐出一个字:“洞。”3XzJne

  随后便闭眼头一倒。好在,贺建还能摸到他的脉搏,也有呼吸,似乎只是昏厥过去。3XzJne

  “走吧,”邓云海直起身子,吩咐杨鑫呼叫救援之后,便望着这片禁区的更深处。3XzJne

  那是一个直径足有五十米的垂直深坑,旁边还靠着两个升降机,其中一个似乎已在洞中。3XzJne

  “队长,我们的任务是什么?”贺建追了上来,着急问道:“现在你总该说了吧?之前一言不合就说要出省,更别提跨了半个中国。”3XzJne

  邓云海停住脚步,他颔首示意着身前的深坑,这就是他们来这的理由。3XzJne

  “远古遗迹,据说里面的是来自远古的外星飞船。首长说,我们一直追捕的‘重生社’,目的就是这个。”3XzJne

  他让队员启动升降机,准备下去。3XzJne

  “陈博士,下面会有危险,我建议你待在地上。”3XzJne

  但陈清媛并不认可,“邓队长,这也是我来的理由。更何况,地上还可能有残党,也不安全。”3XzJne

  她正是受考察队的熟人之托,前来研究这艘埋藏上万年的神秘飞船。3XzJne

  “行吧。”邓云海没有阻拦陈清媛跟着下坑。把她留在地上也不安全,如果还分队员在地上保护她,就会影响下坑后的战力——“黑罐头”只有八人,而能把整个营地的正规军全灭,坑洞里的敌人威胁难以估量。3XzJne

  “我也会用枪。”陈博士说着。3XzJne

  一行九人,随着升降机缓缓落下,越是往下,光线越暗,若不是升降机自带的白灯,众人可就伸手不见五指。3XzJne

  岩壁,岩壁,一直往下,尽是重复的裸露岩石,仿佛没有尽头。3XzJne

  他们足足花了十分钟,才到底部。3XzJne

  底部并不大,顶上由木板覆盖,其下挂着吊灯,除此之外四下空无一物,与其说是考古遗迹,或者飞船遗迹,倒更像个矿洞。3XzJne

  他们举着手电筒探索一会,才发现不远处还有通道,通道很窄,仅容下三人。3XzJne

  “注意警戒。”3XzJne

  众人越走越深,他们经过这段幽暗狭窄的通道后,出口处豁然开朗。但邓云海作手势让后人停住,自己也在附近隐蔽起来。3XzJne

  他指了指外头,四个白大褂打扮的人,被看在一块,旁边有两名持枪中年人看着,胡渣满下巴,不修边幅。稍里面点,还另有一人坐在控制台前,似乎在捣鼓着什么。原本警卫的残骸,被堆在一处空地。3XzJne

  情况一目了然,歹徒正占着此地,其中还劫持了考察人员。3XzJne

  邓云海用手势与队员交流。得到信号,其中两人猫着腰隐蔽摸向前,小夏调整位置,拿出狙击枪。3XzJne

  向前的两人,逐渐摸到匪徒背后,等到出现视觉死角,他们立刻扑上去,左手捂住嘴巴,右手抹脖子,最后,在考察人员瞪大而惊恐的眼睛前,缓缓放下尸体。3XzJne

  与此同时,狙击枪闷哼一声,坐在控制台的人随之倒下。3XzJne

  邓云海给那四个科研员松绑。3XzJne

  而这才刚获得自由,其中一人,约有五六十岁,冲邓云海身后暗喊道:“小陈!你怎么会在这里!”3XzJne

  陈清媛愣了一下,她认出此人:“副院长......”3XzJne

  老头子继续说着,语言里蕴含怒意:“这里很危险,你怎么跑这来了!你不该来的!”3XzJne

  “副院长,你可冤枉我了,是李博士和乔妞儿拜托我来的,再说,也得到上级同意了......”陈清媛一边解释,一边露出麻烦大了的神情。3XzJne

  “呵,还他俩拜托你。你要没兴趣,就算拿藤条逼你,你也宁死不从。”显然陈清媛这小把戏在副院长面前毫无作用。3XzJne

  陈清媛干笑。3XzJne

  “好了,副院长阁下,我们是前来营救你们的,能请您说一下这里的情况么?”邓云海打断两人,介绍自己。3XzJne

  “就在半小时前,这些狂信徒突然闯入,把警卫都杀了,考察队反抗的也都被杀了,留下了三人看管我们,其余的都进去了。”说完,副院长指着洞穴深处。3XzJne

  “狂信徒?”邓云海发觉副院长的用词有些古怪。3XzJne

  “对,狂信徒,像他们这种,不是狂信徒还能是啥?”副院长边说,边鄙夷地看着被割喉的匪徒。3XzJne

  邓云海只知道“重生社”确实颇有宗教的意味,但从先前一直收集的情报看来,他们更像是激进恐怖分子,想要毁掉秩序、然后重铸的极端分子。3XzJne

  “你们不知道?”副院长问,然后,他又戳了戳邓云海胸前防弹衣的徽章,“你们不是太空军吗?”3XzJne

  “太空......军?”邓云海与贺建面面相觑。3XzJne

  两人胸前,别着一个徽章,徽章大体呈球形,上面刻着七大洲模样,两侧以橄榄枝环抱。3XzJne

  “唉,那群老古董。”一侧的陈清媛扶着额头说。她抢在副院长前头,给众人说明情况——这群小伙子,连自己隶属于啥都不知道。3XzJne

  2025年开始,人类高层发现了外星人的存在,而这外星人,富有入侵倾向。一些对现况失望至极的人,主张迎接外星人降临,以摧毁现有世界政府,重整世界秩序。3XzJne

  这就是“重生社”。3XzJne

  得知此处出土的外星飞船,这些狂信徒们,认为那是他们的“主”——外星人在远古遗留的圣物,同时,他们认为“主”曾到过地球,现在,是“主”回来的时候了。所以,他们策划了一系列暴动,就包括此次的——夺回属于“主”的圣物。3XzJne

  沉默,笼罩了“黑罐头”的队员们,他们觉得天方夜谭,这更像在说科幻故事:突然从哪冒出外星人,然后又有一堆崇拜者,世界都在暴动。3XzJne

  如果全是真的,世界早已千疮百孔,他们这些无辜的羔羊,仍在遮羞布下欢快讴歌,殊不知镰刀挥下。黄尘滚滚,硝烟弥漫,挂在戈壁滩上的,是小羔羊的头颅,他们的肢体堆积如山。3XzJne

  邓云海率先打破沉默,外星人也好,太空军也罢,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消灭敌人。他看向往更深处的洞穴,“副院长,他们有多少人?”3XzJne

  “算上这三人,一共十个。”3XzJne

  十人?这可不是能轻易团灭守军的规模,应该还有更多,更多。3XzJne

  邓云海思量片刻,带上副院长等四人的话,人数太多,容易暴露。他决定留下两人保护考察队,带着其余人往里去。3XzJne

  就在这时,眼尖的副院长发现了什么,突然叫住:“站着!你哪去!”3XzJne

  “黑罐头”成员调头,陈清媛正理所当然地走到队中,却被副院长揪个正着。3XzJne

  陈清媛露出不幸的表情,轻轻敲脑袋,转身道:“我......我也会用枪,是去帮忙的。”3XzJne

  副院长语气更重,“你一个女孩子家的,瞎胡闹什么?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正规部队,你少给他们拖后腿,懂吗?”3XzJne

  “副院长!您也知道,这飞船的重要性,一旦被‘重生社’占据,可能再也没机会接触它了。3XzJne

  “那也是他们军队该解决的事。”副院长纹丝不动。3XzJne

  陈清媛把副院长拉至一边,低声轻语。3XzJne

  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小夏捕捉到:“这可能和我的过去有关,我不想放过这次机会。”3XzJne

  副院长皱眉,并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拂手,不管了。3XzJne

  陈清媛感激不尽。3XzJne

  “黑罐头”的六名成员,带着陈清媛,往更深处前进。3XzJne

  行进一半,贺建从前头跑到中间,戳了戳小夏,说:“小夏,队长有令,陈博士交由你保护。”3XzJne

  “啊?为什么......”小夏似乎嫌麻烦。3XzJne

  “少废话,还有个军人的样子吗!这是命令。再说,人家陈博士也曾救你一命,现在轮到你了。”3XzJne

  小夏面露难色,但还是老实遵从命令,放慢脚步,步伐与陈清媛平齐。3XzJne

  见小夏特地过来,陈清媛笑了。3XzJne

  “好像没听他们叫过你的名字,为什么叫小夏?好像那个杨鑫还叫你‘猴子’?”3XzJne

  小夏没接话茬。3XzJne

  “问你呢。”陈清媛摇了摇他的身子。3XzJne

  良久,小夏才缓缓开口,吐出话来:“夏侯木安。”步伐也不由得加快。身旁漏出某人憋不住的笑声。3XzJne

  “所以也叫你猴子吧!”陈清媛捂着嘴巴,浑浊的发音里仍藏着笑意。可以想象,若不是要保持隐秘前进,她那天籁之声便会荡漾洞中。3XzJne

  小夏差点岔气,立马解释:“祖上姓夏侯,在爷爷那代,改成‘夏’姓,所以......现在是‘夏木安’!”3XzJne

  “原来如此......不过名字念着拗口,难怪他们都简称‘小夏’,是谁起的名字,父亲?母亲?”3XzJne

  “......是我妈妈起的。”3XzJne

  “哦?那是怎么起的?”3XzJne

  “......这个怎样都无所谓吧!”小夏显得焦虑,并不想继续此话题,“话说,刚才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可能和我的过去有关,我不想放过这次机会。’”3XzJne

  小夏将陈清媛的话复述一遍。3XzJne

  “噢,你听到了啊。这个嘛......”陈清媛的眼眉跳了下,“其实这个怎样都无所谓,也没什么,不重要。”3XzJne

  “啧,说谎!”小夏咂舌,他被对方以同样的话语堵住,甚是不快。3XzJne

  “当然。”陈清媛趾高气扬地回答。3XzJne

  “真嚣张。”3XzJne

  “那,告诉你一个秘密,”陈清媛快步走在前面,“我一生的谎言,比你说的话还多。”3XzJne1

  她背对小夏,但传入耳朵的话语,却藏着常人无法感同身受的悠久,以及超越寒冷、饥饿、死亡的哀伤。3XzJne

  但仿佛下一秒,它就如泡沫般,随时间消散了。3XzJne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