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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考察·十

  一3XzJn9

  【两仪式】3XzJn9

  宅邸门口发生了凶杀案。3XzJn9

  巧合的是,按照往常的习惯那样,我曾在晚饭后出门散步。3XzJn9

  不幸的是,那一晚的散步期间记忆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的玻璃那样,模糊不清。3XzJn9

  不过,如果将不清晰的记忆连在一起,再稍加推断就能明白我做了什么。3XzJn9

  同织一样,我对血腥味也没有什么抵抗力,甚至仅仅是注视到血液,意识就会陷入梦境般的朦胧与迷醉。3XzJn9

  石板路之间并不是严丝合缝的,期间的沟槽弯曲犹如迷宫,红线在其中畅快游走,如蛇捕猎般的优雅、迷人。3XzJn9

  总之,这次尸体流出的血液十分漂亮,令我目晕神迷。3XzJn9

  当我察觉到的时候,身后传来人类呕吐的声音——是黑桐干也。3XzJn9

  为什么他会这个时间,出现在在这个地方呢?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3XzJn9

  只是——壬直带来的另一个消息比这个还要令我惊讶。3XzJn9

  二3XzJn9

  【两仪式】3XzJn9

  “他是警方登记过的、这次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我带着金丝眼镜、披着医师外套而显得衣冠楚楚的友人将沾满糖霜的柿饼对着灯光端详着,似乎是在认真而严谨地评估柿饼的品质:“但他在做笔录的时候说,在现场他没有看见任何人。”3XzJn9

  ......不,开玩笑的吧?那个正直的同学竟然会包庇杀人魔吗?这还不如说我那天的记忆都是出于一场梦境来的干脆呢。3XzJn9

  织,是你动的手?我试着向内在发问,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3XzJn9

  不知何时,我和织之间出现了歧异。3XzJn9

  一日日过去,这样分裂开的感觉演变得更为强烈。以往,即使将身体交给织,决定权也在我的手上。3XzJn9

  可是,那时候的记忆为何会变得模糊?难道说,其实我早就跟其他继承两仪家天赋的那些族人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发狂了......吗?3XzJn9

  具有自觉的异常者都是假货。换成是织,大概会这么说吧——3XzJn9

  “拜托秋隆下次买那种软籽更多的柿饼可以吗?”不知不觉之中,壬直似乎悄悄地将果盘中的柿饼挨个对着光亮看完了。3XzJn9

  “不喜欢吃这种的话,可以不要吃。”被她打断了思绪的我想来是露出没好气的神情:“秋隆本来也不是买给你吃的。”3XzJn9

  “不,为什么这么无情?我当然要吃的。”她对着我恶声恶气的应答不以为然、宽和地笑了笑,然后慢慢吞吞地探出手指,没有再做挑选地随手拿起其中一块放到红艳艳的唇边咬了一口,白生生的牙齿利落地切割下一块绵软甜蜜的柿子肉,像是白骨上的艳花。3XzJn9

  不自觉地,我望着她的动作有些出神,随和、轻快的相处模式其实是我很熟悉的。3XzJn9

  当然在我与她刚重逢的那一段时间,受限于感知缺失的躯体,面对任何人的她都是一副器械般精密运转的冷酷模样。可除开那段时间,七夜壬直倒是始终如一地、如幼时那样随性宽和地对待着我。3XzJn9

  坦白而言,我并不太喜欢她这样费尽心思的伪装,但我完全能够理解她的动机。3XzJn9

  她恐怕,也早就意识到了自身内在的变化,心灵上恶性的溃烂已经蔓延到难以控制的地步,可也缺失着想要终结自我的强烈意思。3XzJn9

  不过是为了留住曾经的自我而已,哪怕只是虚渺的幻影。3XzJn9

  我盯着她发怔,而似乎真的不太喜欢吃这种不含什么软籽的柿饼,只见壬直用两口迅速吃完,然后就伸手将果盘拨到了桌子的最远处,似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一样:“说正经的,不会是织做的,这是我出于理性、富有逻辑的推断。虽然我也很惊讶,黑桐同学竟然会隐瞒下在现场见过你的事实,那个男孩似乎十分信任你,毫无理由地相信你不会是杀人魔。”3XzJn9

  一边说着,她一边带着古怪的笑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表明了她的消息来源——毋庸置疑的可靠极了。3XzJn9

  但这种可靠令我十分困扰,我似乎听见了自己牙酸的声音,骨骼碰撞在一起,咯吱作响。3XzJn9

  也许是看出了我神色的渐冻,友人眯了眯眼睛,古怪的、刺眼的笑容从她的面容上消失:“怎么回事?我们大家都相信【SHIKI】不会是杀人魔,你为什么反而质疑起这一点来了?这可不是我们这种异常者的作风,也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你明白我在说什么。”3XzJn9

  没错,对我这种异常者来说,周遭的正常人才是不正常的,我们是不会对自己产生疑问的。3XzJn9

  可是,我的心神似乎动摇起来了,不再对自己坚信不疑,我不愿意去思考这种改变的源头,我伸手将装着柿饼的果盘拖回到面前,却并不准备吃,然后有些尖锐地开口:“......你才不是,早就破罐子破摔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3XzJn9

  大概是不满我的动作吧,或许更可能地是被我言语中的内容所激,对面的友人有一瞬间神色变得冷然起来,扫了一眼果碟,又慢慢缓和下来,只是虚起眼睛,直直地、沉默地盯着我,而我也毫不退缩地回瞪着她。3XzJn9

  “式小姐,现在方便吗?”门外传来敲门声和秋隆的问话声。3XzJn9

  从和她毫不相让、犹如幼稚园般的赌气对视中撤身,我出声示意秋隆可以进来:“什么事?”3XzJn9

  大概是房中还有客人的缘故,秋隆只是打开房门,没有走进房间内部的打算:“好像有人在宅邸附近进行监视。”3XzJn9

  壬直毫不掩饰地露出感兴趣的神情,甚至超过感兴趣的尺度,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而这时的我,尚且还没有意识到源头:“应该不会是警方的人吧?之前监视的人员应该早就离开了才对。”3XzJn9

  我也听说父亲确实早就把那些警察打发走了,不过就算还有,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3XzJn9

  “是的,七夜小姐,警方的监视人员已经在昨夜撤离,今晚来的似乎不是警方那边的人马。”秋隆颔首,对壬直的推断表示肯定。3XzJn9

  “随你怎么处置,这跟我没有关系吧。”已经快到入睡的时间了,我对究竟是谁在监视宅邸实在过于兴趣缺缺,只待对面突然在晚间拜访、明里暗里都在劝我晚上不要出门和八卦我的同学关系、吵吵嚷嚷着要吃柿饼、特意给她取来以后又满脸嫌弃的家伙一走,我就准备立刻就寝,不再让这些糟心事打扰我的睡眠。3XzJn9

  “但正在监视这里的,似乎是您的同学。”3XzJn9

  “哎呀,在外面监视的竟然是黑桐同学。”3XzJn9

  两个声音几乎一前一后、相差不远地响起时,我转头看着已经站在窗边、越过窗帘向外张望的壬直,听出她语调中假惺惺的惊讶,一时无言:“......”3XzJn9

  然后紧接着我便忍不住怒火中烧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窗边明显在看热闹的那家伙还是——3XzJn9

  壬直终于变得知情识趣起来——织说得没错,知情识趣本就是七夜壬直这个人的众多优点之一,如果没有如此,那多半是她有意为之。3XzJn9

  发现情况不对的她抛弃了继续云端看厮杀的打算,立刻出声向我告别,甚至不待我回答便准备溜之大吉:“......我突然想起今晚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先告辞了。”3XzJn9

  在壬直身法迅捷地离开以后,秋隆看着久久没有作声的我,提出建议:“只要您下令,我可以将他请回去。”3XzJn9

  我强忍着怒火,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道:“......用不着理会那个人。”3XzJn9

  我快步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下来,要不是壬直这家伙突然在这个时候来访,这本来是我早就应该践行的活动才对。秋隆贴心地将桌上只动了一个柿饼的果盘端起,留下一句晚安关上了房门。3XzJn9

  三3XzJn9

  【两仪式】3XzJn9

  ......即便是摆脱了壬直的打扰,在关掉电灯后陷入黑暗的房间中,我仍旧难以入睡。3XzJn9

  我忍不住起身查看外面——这下我终于看见了那个老实的同班同学、令我成为今晚友人口中笑柄的源头。3XzJn9

  男孩拉起茶色连帽大衣的衣襟,仿佛很冷地发着抖。他一边呼出白雾,一边眺望大门......从脚边还放着保温瓶及咖啡杯这点来看,这家伙说不定倒真的是个人才。3XzJn9

  我回想起壬直说的话。3XzJn9

  那个男孩,似乎十分信任你,毫无理由地相信你不会是杀人魔。3XzJn9

  ......这哪里像是她说的那个盲目信任的样子,黑桐他,多半是想亲自确认杀人魔的真面目吧?3XzJn9

  想到这里,我将指甲咬得嘎吱作响,怒火莫名其妙地一层层累积起来。蓬勃到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步。3XzJn9



  PS.

  本月开始要做社畜了,培训啊,入职啊,考试啊,可能、大概、也许、多半会有一点(?)忙,尽量保证月度第二更。

  下一章没想好还要不要接着写【没头脑的普通男孩和不高兴的大小姐】之间的极限拉扯。

  总之看心情吧,好希望有个人帮我直接疯狂码字一路爽快地完结掉这篇文啊!【可恶】

  感谢观阅!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