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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开始

  引擎在轰鸣,空气进入车窗上的狭小缝隙发出堪称巨大的声音。3XzJqw

  伴随着电机的响声,车窗被关闭,车内瞬间安静下来。霜叶用手拨弄着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躺倒在椅子上。3XzJqw

  这一幕似曾相识,她想着,但很快抛弃了这一想法。3XzJqw

  扭头,自家信使正专心致志的开车,紧接着,她看向了后视镜,能勉强看到后座红发的菲林。3XzJqw

  为了确保合作顺利进行,也同时为了打破两方的顾虑,鲁比医生选择与他们同行。3XzJqw

  信使答应了,所以说,就算沃尔珀感觉有点别扭,也没有说什么。3XzJqw

  但终究,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她的很多问题都不能在此刻得到回答。3XzJqw

  “累了吗?”信使注意到她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3XzJqw

  “有点。”3XzJqw

  “在车座上将就一晚上吧,我们暂时还不能停车。”他说着,然后另一只手拿起来水瓶。3XzJqw

  沃尔珀扭开盖子,旅人喝了一口水。3XzJqw

  随后,霜把椅子放下,后面的菲林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移动了位置,然后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3XzJqw

  她闭上眼睛,思维逐渐朦胧,下沉直至黑暗。3XzJqw

  睁眼,双刀逐渐逼近,她下意识的挥动斧枪,但手臂无比沉重。3XzJqw

  再次睁眼,她发现自己身上盖的外套被刚刚的大动作扯了下去。3XzJqw

  “又是噩梦?”淡淡的声音从身旁响起,信使的声音让其安定少许。3XzJqw

  “现在几点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不清。3XzJqw

  “早上5点,我们还要走10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旅人一夜没睡,但看上去依旧精神抖擞。而且似乎他随着越来越接近战场而变得更加的...淡然?3XzJqw

  一小段沉默。3XzJqw

  “我梦到一个难缠的人,但.....她的表情,不是我见到的愤怒,那是...悲哀?”带着不确定的语气,沃尔珀短暂的回想起梦境,并打了一个颤。3XzJqw

  “说说你是在哪遇见她的?”3XzJqw

  “一年前的某场突袭.....”似乎被梦境感染,她的语气不如平常冷静。3XzJqw

  断断续续的叙述结束,车内相当寂静。3XzJqw

  “你现在知道那件事是错的吧。”3XzJqw

  “嗯。”3XzJqw

  “但当时你去做了。”3XzJqw

  “嗯。”3XzJqw

  “有点麻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未曾预见的回答让压抑的气氛微微松动。3XzJqw

  “我们那里有句老话,浪子回头金不换,大概意思是走到邪路上的人如果回归正途是非常宝贵的。但,我不认为这样,之前犯下的错误就会消失。”他语气严肃而认真。3XzJqw

  “错误不会消失,硬要说的话,就像是木头上的剑痕,切下去了就是切下去了,再怎么长也不会消失。”3XzJqw

  “但可以补救。”3XzJqw

  “.....怎么补救?”旅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参加这次任务?”3XzJqw

  “为了复仇。”3XzJqw

  “那么这样,改变一下目标怎样?把目标变成让其他孩子不会像你这样犯下错误。”3XzJqw

  “这样就行了?”3XzJqw

  “不完全行,这样也许能让你在以后回想起来时候可以作为自我安慰。而真正的补救,要你自己去想,然后去做,至于那究竟是什么,每个人都不同。”说完这句,旅人将车停下,他们已经接近6个小时没有停过车,也是时候该补充下液态源石和休整一下了。3XzJqw

  霜叶下车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而旅人将座椅稍稍放下进行着短暂的休息。3XzJqw

  “没想到您这么直接。”后座的卢比医生终于坐了起来。3XzJqw

  “我不太喜欢说客套话,而且也不太会安慰人。倒是你们,那些和她同期的孩子该怎么办?”3XzJqw

  “会有人来纠正他们价值观的,如果您说他们犯下的错....他们也只是孩子,再加上是被逼迫的....,不过如果实在没法纠正,那就.....”3XzJqw

  “毁掉?”3XzJqw

  “不,那样和这群人有什么区别,只是除了梅兰德,还有更好的地方他们可以去而已。”3XzJqw

  旅人看到霜叶重新回到路边,他提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而鲁比医生也闭口不言,看来在关于该和我们的护卫小姐谈什么这一点,两人达成了共识。3XzJqw

  呼,轻轻吐出一口气,霜叶拉着旅人夹克的后摆,他们正在接近军营,她感觉自己那对于平常人来说堪称冰冷的血液似乎开始变得炙热。3XzJqw

  现在是晚上7点钟,在11月份,晚上7点钟足以让天空完全黑下来。3XzJqw

  如果在城市里,大部分人可能体会不到夜晚的黑暗,但在荒野中呢?在没有月亮的夜里,你会真正的被激发那种来源于基因的对黑暗的恐惧。3XzJqw

  伸手不见五指,植物被触动发出的声音,鸟类发出的不详叫声,无时无刻都在刺激着紧张的神经。3XzJqw

  现在鲁比医生已经和他们分开,而两人作为第二批进入营地处理大规模敌方人员的小组队员接近着预定位置。3XzJqw

  顺带一提,本队的队长是被旅人揍了一顿的瓦伊凡刀客,说实在的,这位刀客的技术并不差,被一拳砸晕也是因为他并不擅长限制体术。(换句话说,他很擅长冷兵器贴身搏斗。)3XzJqw

  “差不多该开始了吧。”她低声问着自家信使,声音因为莫名的原因带有一丝颤抖。3XzJqw

  “还有几分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霜叶,记住你是来干什么的。”旅人这样说着,一边拿着望远镜观察营地守卫的状态。3XzJqw

  与此同时,在营地旁的某座小山丘上,鲁比医生已经拿起一根相当华丽的法杖,不同于她平常挂在腰间的短杖,那把法杖显然拥有更高的增幅率。3XzJqw

  “时间到了,开始吧。”菲林提醒着周边的同伴,而她本人,开始了施术。3XzJqw

  如果旅人在这里,就能轻易的分辨出这位源石技艺造诣并不低的女士正在使用来源于莱塔尼亚的法术体系来增幅自己的术式。3XzJqw

  她的声带震动发出声音,法杖上镂刻的音符也随着传导结构的亮起而被照亮。3XzJqw

  被施加心智干涉的歌声逐渐蔓延到整个营地,而其中之人暂时未能察觉异常。3XzJqw

  在旅人的望远镜里,那些守卫的精神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降低。这意味着他们会就此入睡任人宰割,但较为坚定的意志可以免疫这种影响,例如梅兰德的众人,例如我们的信使和护卫,例如....第一队和第三队与第四队的佼佼者,当然还有自誉为新曼法斯特枭雄的弗朗切思科.费尔罗先生。3XzJqw

  这位如果去当一个正经公司的老板,也不至于被赶出叙拉古,甚至,他会成为一个小有成就的企业家。只不过,他的脑袋似乎不太管用...嗯,至少没有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3XzJqw

  他亲力亲为,经常会出现在他们“伟大的事业”出现问题的第一线。3XzJqw

  而现在,他来了,就在营地内,为了处理即将发生的暴动。3XzJqw

  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发现男孩们在谋划的事情,甚至某些行为甚至是默许的,只为彻底的让这些孩子被控制而已,换而言之,这种事情在过去已经发生过多次。3XzJqw

  他坐在椅子上,颇为悠闲自在的看着书。但音乐的睡意让其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他起身,打开了门。3XzJqw

  两个守卫正在打哈欠。3XzJqw

  “你们两个!”他如此叫喊着,但两个人似乎没有听到一般。3XzJqw

  于是他选择甩了两巴掌到他们脸上。3XzJqw

  “不太对劲,有人在使用源石技艺,叫醒其他人,无论用什么办法!”3XzJqw

  刚刚被打的有些委屈的两人仿佛得到了什么赏赐,迅速的跑开。整栋楼的人都“被迫”发现了异常。3XzJqw

  “怎么这么快。”那天那位冷冰冰的弩手喃喃自语。3XzJqw

  “没关系,已经达到目的了。”3XzJqw

  第一小队的人员开始行动,伴随着法术的掩盖干掉了几个暗哨。而在几十秒后,高压电摧毁了脆弱的变压器,整个营区除了月光,再无闪烁之物。3XzJqw

  “该我们了。”看到这种情况,他低声说着,然后跟随着瓦伊凡,用毫无遮掩的大跨步走出树林。今晚的双月很明亮,足以让人拥有视物能力。3XzJqw

  一个哨兵因为因为停电正在左顾右盼,然后他看到了扛着斧枪的女孩还有背着硕大武器箱手里提着长剑的男人。(其他人还没有完全走出树林。)3XzJqw

  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女孩,他不敢相信他们寻找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面前,而后反应过来的男人想要喊叫,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背后靠近的札拉克捂住了嘴巴。3XzJqw

  第一小队的人动作很快,这位先生...也是那天那个小札拉克的父亲。业务纯熟的前佣兵,自身的源石技艺也极其适合干这种脏活。3XzJqw

  “大鱼。”3XzJqw

  “是本人?”3XzJqw

  “嗯,但目前还没有找到确切位置。”3XzJqw

  “我们会注意一下的。”3XzJqw

  “辛苦你们了。”札拉克没下死手,而是勒晕了那个守卫。“还有你,孩子。”他特意颔首致意,然后后退消失在阴影中,造成更大的混乱,这就是他们的任务。3XzJqw

  “好了,希望接下来我们会顺利一点。”旅人说着,但话音刚落,大门右侧就传来了守卫的怒斥声。3XzJqw

  那些孩子,他们中的某些人捕捉到了这一机会,然后发动了预谋多天的反抗。3XzJqw

  侦察小组传达到了这个信息。3XzJqw

  “先去那边”瓦伊凡刀客说着,解开了身后长刀上包裹着的布条。3XzJqw

  “当然。”他吸了一口气,森林的土腥气和隐约的无比熟悉的血的味道,他不喜欢而又无数次见证到的味道。3XzJqw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