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12.放弃

  “今晚的人还真是让我惊讶。”他瞟了一眼车胎,确认没法逃走。3XzJnx

  “‘斯拉维季奇的白色死神’,鄙人并没有那么重要吧。而且我可没听说过白色死神会剑术.....冒牌货?”后面那句直接问向旅人。3XzJnx

  他没有得到回答。3XzJnx

  “那么你,孩子,哦不,应该叫你霜叶,你想杀了我?”将头扭向篡着拳头的沃尔珀,他略带嘲讽的问。3XzJnx

  回应他的是霜叶的一次斩击延伸出的寒气冰刃。3XzJnx

  寒气没有取到应有的效果,被轻易的躲了过去。3XzJnx

  但那只是掩护,霜叶紧随其后,打出了带着惯性的,势大力沉的横斩。3XzJnx

  铛!瞬间拔出的剑再加上垫步挡在了斧枪手柄处,让其不得寸进。3XzJnx

  拉回斧枪枪刃,退后一步控制距离,发出第二次攻击。3XzJnx

  依旧没有取得成效,鲁珀精准的拨开斧枪,将其一把拉住,然后第一次的发动了反击,目标是霜叶的左手。3XzJnx

  霜叶现在必须在斧枪和自己的手之间任选一个了。但很显然,她选择了斧枪。3XzJnx

  猛的用力往后拉,她想要用斧刃将鲁珀的腹部切开。3XzJnx

  “唉~”叹息声很小,但确实存在。旅人没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家护卫丢掉手。所以,他行动了。3XzJnx

  嗡,鲁珀皱着眉毛收回了侧剑用护手挡住了针对于头部的一次斩击,手上的力道显然超过了自己的想象。3XzJnx

  那是旅人的格挡与交击。3XzJnx

  “侧剑,这倒是让我没想到,你原来还有个古老的家族。”他第一次开口,然后从牛势站直,左手拉住了想要继续冲上去的霜叶,他能感受到,小狐狸的手也抓住他的小臂,以期获得解放。3XzJnx

  “哈,家族?那群懦弱的人是我的族人?别说那可笑的话了。”旅人的话似乎激怒了他,不耐烦的用手擦拭着刀刃。3XzJnx

  “你,现在你是天灾信使对吧?为什么要来妨碍我?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3XzJnx

  “利益并非决定立场的绝对因素。”他轻轻的说着。3XzJnx

  “呵,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利益更重要的?底线?别可笑了信使,我可不是你这种文明人。为了钱,为了我的家人,我能够牺牲.......”3XzJnx

  “你牺牲的是别人。你有什么资格去牺牲别人?”声音不高但足以打断鲁珀的话。3XzJnx

  “那些孩子?不不不,你觉得如果我不去碰他们,他们会有更好的结局吗?成为扒手,还是妓女亦或是最终在某个漆黑的巷子里死去。我给了他们机会,改变自己的机会。看看新曼法斯特广袤的拓荒区,他们就是这里的狼群,死神,让那些感染者或是安保公司闻风丧胆。”他用一种接近于激昂的情绪叙述着观点。“那几个老头子,他们看不到,叙拉古那么多难民。而无论是哥伦比亚的实验室还是卡兹戴尔的佣兵团,亦或是卡西米尔的奴隶商人,我从他们手里能获得多少利益?当年的我把握住了机会,但最终却连滚带爬的被赶了出来。现在呢?他们还在抱着那一亩三分地慢慢等死,我再次把握住了机会。”他举起侧剑,仿佛一个胜利的将军。3XzJnx

  旅人能够感觉到自己被握住的手臂正在被慢慢收紧,而身后粗重的呼吸声也更加大。3XzJnx

  “你身后的那个沃尔珀,她在这几年杀的人恐怕已经上50个了吧。就算如此你也还要庇护她?”3XzJnx

  “她和你不一样。”没有解释这句话,他不再和鲁珀说话,没有必要,也不想。3XzJnx

  慢慢的转身,但还没有开口背后传来破风声,弗朗切斯科等到了机会。3XzJnx

  旅人何尝不在等到他的进攻,虽然失去先机,但对于他与鲁珀的实力对比来说,后发优势足以决定胜负。3XzJnx

  侧剑的剑刃被单手持握的长剑稳稳的擦过,将其偏离到远离身体的方向,而弗朗切斯科看到的,是...拳头。3XzJnx

  他扑过来时的势能和旅人转身扭腰的蓄能返还到他的鼻梁上,导致鲁珀用比扑过来时还快的速度飞了回去。3XzJnx

  “在那儿躺一会吧。”完全没有感情的说着,他再次转身,将视线降低到与自家护卫齐平的位置半跪了下去。3XzJnx

  “你依旧在仇恨。”他陈述着,但护卫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想要爬起来的弗朗切斯科。3XzJnx

  “仇恨的终点是什么呢?”自顾自的说着,但这句话让我们的沃尔珀小姐转过了头。3XzJnx

  “不知道。”她生硬的,似乎正在嘶咬着那几个单词。3XzJnx

  “新的仇恨,弗朗切斯科应该有孩子,但他的孩子并不会了解他做过什么,他或她只会记得天灾信使和他的护卫杀了他的爸爸。”3XzJnx

  “但从你个人。”他碰了下霜叶的额头。3XzJnx

  “如果你将复仇当成目标,将仇恨当成食量,那么在成功的那一刻你会变得无比空虚,开始后悔于你在这个过程中犯下的错误。甚至,你变成了他。”3XzJnx

  “我不会。”近乎嘶哑的声音被低吼出来。3XzJnx

  “不,你会的,我知道的,每个人....每个经历过这些的人才会知道的,复仇不好受,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声音显露着声音主人的感情波动。3XzJnx

  “我不会!”怒吼,她的情绪被彻底引爆。3XzJnx

  “那就去试一下,机会就在这里,他现在一时半会也起不来,你有斧枪,可以干净利落的给他一下。”没有再次强调,他站了起来,远离了霜叶,仿佛一切都交给了她选择。3XzJnx

  咬着牙,女孩来到了弗朗切斯科的身边,他还在地面上躺着,剧烈的疼痛确实让他濒临休克。3XzJnx

  “不....不行,别。”虽然泪眼朦胧,但鲁珀还是模糊感知的了什么,低声下气的求饶。3XzJnx

  这让霜叶更加的厌恶。3XzJnx

  她缓缓的举起了斧枪,想要控诉着什么,但嗓子堵得慌,大脑也一片混乱,没法总结出来一句有用的话语。3XzJnx

  在高位架势她停下了,斧枪在颤动。3XzJnx

  旅人看到手上的指节因为用力变得发白。3XzJnx

  她斩下了。3XzJnx

  弗朗切斯科瞬间噤声。3XzJnx

  ......仿佛世界安静了,远处的怒吼,还是爆炸声,全都消失不见。3XzJnx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肉断裂,甚至唯一受伤的是这片大地。3XzJnx

  斧刃没入大地,握紧手柄的手变得无力,而手的主人垂下了手臂,跪倒在地。3XzJnx

  “呜...”刚开始只是呜咽,但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3XzJnx

  旅人慢慢的走了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3XzJnx

  几分钟过后,沃尔珀的哭声慢慢减小,但依旧哽咽。3XzJnx

  他又一次半跪下去。3XzJnx

  “很不好受对吧。”他略带笑意的说着,同时将手套脱下梳理着女孩染血的头发。3XzJnx

  得到的回应只有用力的点头。3XzJnx

  几秒钟后,仿佛积攒了足够的力气,她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我很想砍下去。”她抹着眼泪。3XzJnx

  “但你在害怕,害怕后悔。”旅人补充到,沃尔珀又是用力的点头。3XzJnx

  旅人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滴。3XzJnx

  “人很难与其他人的话语共情,只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我不确认是我的话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起了作用。但,我很高兴你能够放弃。”他真诚地带着微笑说着。3XzJnx

  “啊...好了,别再哭了,很耗费体力的,我们还有应付收尾工作。”眼泪又流了出来,他伸出手,用自己并不粗糙的手背抹着流下来的泪水。3XzJnx

  于是,在哽咽声中,沃尔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3XzJnx

  “给,以后在战场上不要丢掉自己的武器了。”他跟着站起顺势单手提起斧枪交给自家护卫。而霜叶接过以后有些不适应的失去了重心。3XzJnx

  “这家伙...该怎么办?”她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恢复平静,但效果不明显。3XzJnx

  “嗯......还生气吗?”3XzJnx

  “当然。”3XzJnx

  “那好。”他拉起鲁珀的衣领,将其整个人提起。3XzJnx

  “揍他丫的。”他如此说道。3XzJnx

  护卫牟足力气一拳砸到男人的脸颊上。3XzJnx

  “你这个.....”他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但没能发出就被下一拳结结实实的打了回去。3XzJnx

  “出气了吗?”3XzJnx

  “嗯。”甩了甩因为擦伤已经出血的手,她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只有泪痕和红肿的眼部证实着她刚刚哭过。3XzJnx

  “Alpha,我们抓到弗朗切斯科了。”他在频道里说着,一边用余光注视着自家护卫——她正在用从旅人背部的织带里拿出的尼龙镣铐来限制鲁珀的行动。3XzJnx

  几句交流之后,他放下鲁珀。3XzJnx

  “他们马上就会接手这里。前面的区域也基本上清空。”3XzJnx

  “也就是说,没有我们的事情了?”3XzJnx

  “不,还是有几件的。”3XzJnx

  “什么?”3XzJnx

  “手伸出来。”旅人说着,将大腿外侧织带上挂的医疗包打开3XzJnx

  “小伤,没必要处理。”她这样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3XzJnx

  “伤疤对于女孩子来说可不是装饰。你并不需要它来展示你的武力,对吧?”伤口不深,但面积还挺大而且略微肮脏,清创、消毒、包扎,他尽可能轻柔的进行着每一件事情,并不像特工时期那样粗糙的处理。3XzJnx

  那时候他还年轻,不懂得爱惜身体,或者说,他在一心寻死。3XzJnx

  当然,在挺到第二波特工到来时,我们的旅人先生已经是个熟练的保护者了,他维持了地狱厨房等安全屋的秩序并确保他们的安全。3XzJnx

  “好了。”他将绷带末端竖向剪开,在正反两方向各打了一个结。3XzJnx

  收拾好,然后习惯性的拍拍手,他突然发现护卫在盯着他。3XzJnx

  “看我干什么?”3XzJnx

  “因为之前的医生包扎还挺痛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她又擦了一下眼睛。3XzJnx1

  “包扎多了就能明白下手轻重。”他注意到沃尔珀红肿的眼部看起来很明显。3XzJnx

  想了想,他摘下了自己的鸭舌帽,两秒钟之后帽子就被扣到霜叶的头上。3XzJnx

  “眼睛肿了,遮一下吧。”耳朵完美的从刚刚生成的缺口里穿出,没有一丝的不适,她很快习惯了帽子的触感。3XzJnx

  他走向车胎被打爆的吉普,护卫跟着他,一边摆弄着她的帽子。3XzJnx

  没有车钥匙,但链接直接打开了车锁,同时,他也在一瞬间看到了车内的情况。3XzJnx

  他在犹豫要不要打开车门,然后就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把护卫当成普通孩子。3XzJnx

  拉开车门,旅人将萨卡兹扛了起来,他太虚弱了,而且急需治疗。3XzJnx

  “他还活着吗?”3XzJnx

  “暂时还,这群人真的造孽。幸好梅兰德有医生在这里。”他这样说着,然后看到札拉克和另外一个梅兰德战斗人员朝这边跑来。3XzJnx

  “那个鲁珀就在车旁边。”3XzJnx

  “看到了,还有,医疗小组正在营房那边。”他们没停步,快速的错过并交换了情报。3XzJnx

  ........3XzJnx

  所以,一切终于结束了。3XzJnx

  难以置信,至少霜叶这样感觉,在短短一夜,她先是感受到了仇恨,然后放弃了它。最后甚至还在信使面前哭了一场。(她有些耿耿于怀,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3XzJnx

  握了下左手,伤口有些刺痛,提醒着她之前确实战斗了,也.....夺取了其他人的生命,虽然那些人罪有应得。3XzJnx

  这也是错误吗?那些人也应该会有家庭,也会有孩子,那么,新的仇恨又会蔓延。3XzJnx

  她想她明白为何旅人会说她如果真的执着于复仇最终会变成新的被复仇者了。3XzJnx

  虽然有着疑问,不过,她现在并不担心,自家信使毫无疑问会解答这些问题。3XzJnx

  哦,当然是他回来之后喽。3XzJnx

  她抬起头,孩子们正在被分队,暂时的看管住。(以较为温和的方法。)3XzJnx

  在他们之间,有些人在打闹,或是说着悄悄话,梅兰德的人确实够专业,至少让大部分孩子被安抚的平静了下来。(她忽视了自己也是孩子的事实。3XzJnx

  看着这幅景象,她莫名的高兴了点,而心情的变化完全反映到脸上。3XzJnx

  带着少许微笑,她压低帽檐,低头靠住了自己的斧枪。3XzJnx

  哒、哒、哒,声音富有节奏而稳重,音色属于军靴。这是她最熟悉的声音之一,旅人的脚步声。3XzJnx

  “想睡觉吗?”看来他看到了。3XzJnx

  “没,只是休息下....”抬头做出了回答,但声音越来越小,她看到了什么。3XzJnx

  刺眼的,金色的,带着巨大热量的——太阳。3XzJnx

  黑夜结束,太阳升起。3XzJnx

  她低了低头,刚刚露出一点的太阳实在是有些刺眼,而鸭舌帽很适时的挡住了阳光,过了一会,她再次抬头,旅人正盯着太阳,整个人的背影被镀上一层金边。3XzJnx

  “我想学怎么成为一个天灾信使,嗯...还有变强。”阴差阳错的,霜叶开口,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贪婪”,她一直没提。3XzJnx

  “有兴趣了?”3XzJnx

  “嗯,而且,你说过,要自己选择人生。我想,没有力量,没有知识都没法做到这点。”3XzJnx

  “......唔,这倒是有点超乎我的的想象了。”旅人小声嘀咕着。3XzJnx

  “我很乐意。”他轻快的说着。3XzJnx

  “不过,我是第一次当老师,有错误请多包涵。”3XzJnx

  “我也是第一次当学生。”3XzJnx

  “好吧,那看来,我们需要互相体谅喽”他挤了挤眼睛。3XzJnx



  PS:这还是我第一次写长线故事,拖了这么长时间主要是前期写这几章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埋坑,后来删了一大半,到最后倒是和我初期预想的很多情节差了很多,其中最让我苦恼的大概就是信使对于仇恨与复仇的理解罢,结果最后写出来的还是有点老套。不过,至少没有出现最后的高尔夫2那样的精神变态。 1

  然后,我真的很喜欢仪式感(笑),虽然出现的次数稍微有点多。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