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受邀来此的帮派首领都身穿正装,只有几位首领穿着贴合身材的西装,手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宝石戒指。3XzJnj
更多的首领要么是穿着破旧的作战服,要么是穿着轻便的便装,这些首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对那些身穿正装的首领露出转瞬即逝的鄙夷神情。3XzJnj
大家都是控制肮脏犯罪组织的首领,难道穿上一身整洁的西装就能掩盖他们曾经做出过的那些下流卑鄙的手段了吗?3XzJnj
没有交谈声,所以宴会厅里除了一些脚步外,并没有其他的杂音。3XzJnj
在丘齐转身并且说出那句欢迎之后,脚步声停止,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平静,暗流在静谧间涌动。3XzJnj
如果有新闻记者能站在这座豪华酒店的中央宴会厅的话,他一定会欣喜若狂,这种大规模帮派首领齐聚一堂的场景,在这座移动城市的历史中从未发生。3XzJnj
丘齐在所有帮派首领的注视下,没有流露出任何紧张的情绪,他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礼貌微笑,缓慢开口:“诸位被外人称之为‘恶徒’、‘匪帮’亦或者是‘恶棍’的同僚们,我丘齐·莱昂内尔再次欢迎各位的到来。”3XzJnj
现场的气氛活跃了一些,一些首领露出残忍的微笑,似乎他们很喜欢这些带着贬义的称呼。3XzJnj
因为这些称呼象征着他们的威严,在丛林中,只有恶棍才能避免无休止的骚扰。3XzJnj
“当然,你们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中,还拥有着另外一个人尽皆知的称呼。”丘齐指了指自己,调侃道:“叫做老板……好吧我承认,比起前面那些称呼其实我更喜欢这个称呼。”3XzJnj
酒店的接待侍从端着菜肴与酒杯行走在宴会厅中,首领们的贴身随从自觉地分散开,走到宴会厅的边缘,隐隐控制着整个宴会厅,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3XzJnj
一位侍应生走到丘齐面前停下,丘齐悠闲地端起一个酒杯,面朝所有人举杯示意了一下。3XzJnj
结果是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没有一位帮派首领拿起酒杯,他们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3XzJnj
丘齐好似对出现这种状况并不意外,他毫不在意地抿了一口酒,然后继续说道:“我相信站在这里的大多数首领都在经营着走私的生意,这也是为什么你们愿意受邀到此的原因……”3XzJnj
丘齐的话语没有结束就被人打断了,打断丘齐话语的那个帮派首领看上去异常朴实——破旧的作战服加上黝黑的面孔,这些特征让人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一定不会觉得他是统治一个帮派的首领,反而会以为他是一个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忠厚老实的民工。3XzJnj
“为什么……”那人拉长了尾音,然后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不能直接告诉我们,是什么理由可以让你今天用自己的双腿走出这座宴会厅呢?”3XzJnj
丘齐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只出头鸟,一些首领的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警惕,一些首领则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是更多的人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3XzJnj
“我不希望有人打断我的讲话,难道你没有一点家教吗?”丘齐的目光扫了一圈,又重新回到这个首领的脸上,“又或者……”3XzJnj
那位看起来如同民工的首领突然从腰侧抽出一柄斧头,狠狠地砸在了一张餐桌上,斧刃深深陷入实木餐桌。3XzJnj
“我说!理由!”他保持着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瞪圆了眼睛说道。3XzJnj
丘齐闭上眼睛,低头叹了一口气,等到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无影,淡漠的话语从他的嘴中吐了出来:“理由就是你们出局了,还有疑问吗?”3XzJnj
几位帮派首领闻言低头笑了起来,漠然的笑容中蕴藏着极致的怒意。3XzJnj
丘齐没有理会这些表情,他端着酒缓步走到了那个手持短柄斧的首领面前,看到丘齐的动作,那位首领的脸上扬起一个狰狞的微笑,手腕微微用力就将斧刃从桌上抽了起来,“回答错误,丘齐先生。”3XzJnj
“是吗?”丘齐笑了笑,他向前探头,这个距离异常危险,因为对方只用上撩手臂,斧刃就会划过他的喉管。“那你就继续你的独裁统治,然后等待着锁链一步步缩紧,直到勒紧你们那丑陋的脖颈,是否只有那个时候,你才会用你那快要生锈的大脑思考一下,为什么你们这群废物会走到这一步?”3XzJnj
“嘿……”丘齐面前的首领发出一声冷笑,手臂直接撩起!3XzJnj
半空中并没有溅起血色,脱手的短柄斧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叮当一声。3XzJnj
丘齐再次抿了一口酒,然后缓缓抬起手臂,在所有帮派首领的注视下,手腕翻转,酒杯倾斜,猩红的酒液从杯中流出,浇在了对方的头上。3XzJnj
酒液淅淅沥沥地沿着对方的脸颊与发梢,滴落一地,在地上形成抽象的图案。3XzJnj
丘齐收回倒空的酒杯,用杯沿顶了顶对方的下巴,首领张大着嘴巴,下巴随着丘齐的动作,一开一合,口水从嘴侧不受控制地淌出来,像是一个发育不良的智障般滑稽。3XzJnj
“强行将下颌骨从关节窝里扯出来,对骨骼的伤害很大,所以我没有那么粗暴。”丘齐退后两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包括你的手臂也是,只是脱臼而已。”3XzJnj
那名帮派首领大张着嘴,没有立刻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手臂复原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与下巴,而是任由自己的口水流淌出来,因为他清楚一点,那就是他现在不应该移动。3XzJnj
“这就是不带随从的下场,在这种时候,都没人能走上来为他的关节复位。”丘齐重新在脸上挂起了疏离而礼貌的笑容,他站在所有首领中央,环视了一圈,摊开手,“互相尊重,这才是关键,不是吗,朋友们?”3XzJnj
当一头狮子主动站在一群恶狼的包围圈中时,所有人都会认为这头狮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但是同时,他们却又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狮子终究还是狮子。3XzJnj
在狼群涌上来前,每一个单独出列的恶狼都必须面对这个货真价实的现实。3XzJnj
也许狮子最终会被撕碎,但是在他倒下前,狼群又必须要付出多少代价呢?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