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和其他女孩子社交,包括但不限于一切肢体接触,说话,借东西,眉目传情等等...不然轻则冷战,重则性命威胁,亲爱的随时都可以任性发小脾气,而我不仅不耐烦还得时刻铭记准则,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亲爱的就是世界,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她若不存在,世界也就不复存在。”3XzJpl
听着像是什么幸福的烦恼,然而放到现实里只有烦恼可言。3XzJpl
在恋爱中,合适的占有欲不仅不会给两人造成困扰,还会增添不少别样的情趣,然而过分的占有欲只有导致感情的破碎,再加上双方地位身份不对等的前提,弱势的一方将会失去自己的独立人格。3XzJpl
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交织的一起就会是这个结果。3XzJpl
他想到了安莫染,那个从灵魂上让他恐惧的女人,跟她相处的感觉就像他的脖子上被栓了一条狗链子,链子的另一头就在安莫染的手上。3XzJpl
当他的链子被她抓着予取予求的时候,他会感到耻辱与欣喜,但是当她彻底松开链子的时候,他又会感到解脱和悲伤。3XzJpl
怎么看都像是病句,然而楚遥自己却清晰地认知这就是事实。3XzJpl
她心胸狭隘,嫉怒无常,心如蛇蝎,而且报复欲很强,得不到的东西甚至宁愿毁掉。3XzJpl
与此同时她还是个善妒无可理喻的女人,反复无常在生活里就是常态。3XzJpl
比如一起逛街的时候,她会命令他去买东西,等着他买来后又会各自皱眉挑刺,然后强行惩罚他。3XzJpl
比如楚遥某天先吃过了晚饭,她就面无表情地命令他忍者难受陪着她再吃一顿。3XzJpl
这些都是她的考验和测试,她就是要让他忍无可忍却又必须忍下去,以此来不断降低他的下限。3XzJpl
可是同时她又妩媚多情,傲慢却又只对他迁就,就像长满荆棘毒刺的玫瑰,哪怕充满了危险也忍不住让人心生向往。3XzJpl
比如偶尔她的严酷确确实实是装出来的,心情好的时候经常绷不住脸上的严肃笑出声。3XzJpl
比如她有着近乎疾病的洁癖,却完全不介意和他共进晚餐,互相用餐具喂食也是被允许的。3XzJpl
爱情的解释方法有很多种,楚遥只觉得这像是一种疾病,不是你来决定它,而是它来决定你。3XzJpl
而楚遥这个病人在渐渐变得无可救药的时候,他却突然被放弃了。3XzJpl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楚遥想到了过往的很多时候,他会突如其来地觉得某件事情或者某样事物很熟悉,仿佛曾来到过,经历过一样。3XzJpl
楚遥至今还记得那个雨夜,他看着那个女人拎着皮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门,而他的父亲却只能在一旁沉默地看着。3XzJpl
他那时候还不懂事,不理解一个道理:那就是大人们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是不可能劝回来的。3XzJpl
他冲上前拉住女人的皮箱拉杆,女人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点犹豫。3XzJpl
可惜犹豫只是暂时的,女人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温声安慰了几句,想要把他给骗回去。3XzJpl
“阿遥听话,回去吧,这段时间好好听爸爸的话,妈妈出差完就回来了。”3XzJpl
小孩子也许不懂事,但是在某种时候的感觉却异常敏锐,楚遥能够清晰地感到,女人这次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3XzJpl
所以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抓住皮箱的拉杆,小脸满是紧张的神色。3XzJpl
几分钟下来,也许是女人终于厌倦了哄小孩的游戏,也许是因为再拖下去就赶不上车了,于是她用力抢回了皮箱的拉杆。3XzJpl
“从小就跟木头似的,也不知道像谁,跟你说话也不回,要什么也不说,。”3XzJpl
他一脸茫然,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这么对他。3XzJpl
他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女人,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逐渐消散掉了。3XzJpl
回过神来,楚遥看着眼前的镜子,他用水冲了把脸,还是洗不净那沉沉的醉意。3XzJpl
镜中男孩的五官十分优越,然而楚遥对此却时而感到恐惧和怨憎。3XzJpl
他和他的母亲长得实在太像了,那个女人的眼睛很漂亮,乌黑而明亮,楚遥也是,她的鼻梁很挺,唇瓣薄嫩,下颌线优美动人,楚遥也是。3XzJpl
除了男性的特征让他略微硬朗几分,其他地方简直就和他母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3XzJpl
看着镜中的自己,哪怕过去了快十年,他还是能清晰的记住那个女人的外貌,因为他照镜子的时候镜中的自己总会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3XzJpl
不过也无所谓了,有的人注定只是过客,楚遥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过只是人生的过客之一,她也同样如此。3XzJp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