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217 一天的结束 9

  一天的训练是以检查身体状况作为终结的。3XzJnI

  每天的训练中都有人可能会意外受伤,而这些坚毅的干员们虽然战术素养和对武器的认知都远达不到步枪兵们应有的水平,但是他们的意志却和那些最坚韧的战士们不遑多让。他们许多人对自己受到的各种创伤只是以沉默来掩饰——淤血,挫伤,创伤性脑损伤,脱臼;只有面对一些他们不得不处理或者无法掩盖的伤势时,才会被勒令去找医疗干员解决问题。3XzJnI

  于是乎,为了确保大家的身体健康,训练组和医疗组达成了协议——每天训练结束后,在干员们返回寝室前,医疗组会占用半个小时对所有参训的60名干员进行身体状况的检查。3XzJnI

  于是就这样,60人站成了两排,坐在椅子上,脱掉了鞋,挽起了裤脚和袖子,双手平摊向前,手心朝上。老老实实地接受检查。3XzJnI

  在游骑兵分队中扮演战斗救生员角色的韦德下士正提着一个蓝色的急救箱,在学员们中间穿行着。一身水泥灰的UCP迷彩在学员们的OG-107橄榄绿中间格外扎眼。3XzJnI

  “好吧,流星,你现在脚上内侧有个血泡。”韦德看了看她的脚,俯下身子,从医疗箱中取出一把手术刀,用酒精擦了擦这把已经在高温下消毒了整整9小时的手术器械。“我得帮你扎破,明白么?”3XzJnI

  库兰塔点点头。“明白。”3XzJnI

  游骑兵蹲在地上,用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挑开了水泡。在锐利的刀锋划破皮肤的那一刻,库兰塔的眉头皱了一下。3XzJnI

  韦德抬头看了看患者的反映,随即开始了清理工作。将脓水用纱布吸走,然后用碘伏消毒。之后,贴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医疗贴片。“这样就可以了。明天可以继续出勤了。”3XzJnI

  “明白。”3XzJnI

  他将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向了下一个。是芳汀。3XzJnI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的手和脚,皱起了眉头。“芳汀,你的手上怎么净是些绿油油的化学物质?把它们清理掉,不然会影响你保养武器。”3XzJnI

  “明白。”有些矮小的萨科塔声音洪亮地回答道。真是的,人小声不小。3XzJnI

  下一个嘛。“雷蛇,指甲该剪了。”3XzJnI

  雷蛇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才猛然发现在黑钢的逍遥日子似乎过得有点久,回到罗德岛之后居然忘了这么简单的内务基础。“明白。”3XzJnI

  “芙兰卡也是,这边都有倒刺长进肉里了......”韦德拿出了小工具,按住了她的脚:“别动。”3XzJnI

  尖锐的镊子伸进了她的指甲缝,摸索着;韦德很快就摸到了那根倒刺,右手一握,镊子架住了那根倒刺。他向外一扯,将倒刺扯了出来。3XzJnI

  “嘶!”十指毕竟连心,再坚毅的人都能感觉到痛楚。3XzJnI

  接下来,用酒精棉球把创口清理一遍,以防万一再封上医疗泡沫。韦德拿出一个很细的长颈喷头,接在了医疗泡沫罐的喷口上,按下了喷射按钮。白色的泡沫从长颈鹿的脖子一般的喷头中喷出,将创口整个封住。芙兰卡感觉脚趾一阵又麻又痒的感觉,让她不舒服地动了动。这种医疗泡沫是罗德岛的最新成果,可以用来封住各种不方便封闭的小型创口;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患处会感到又麻又痒,非常折磨。3XzJnI

  接下来几个都没什么好说的。“脚指甲肮脏,把指甲缝清理掉。”3XzJnI

  “大腿内侧磨破了,亚叶医生过会儿帮她处理一下。”3XzJnI

  “嘶,小臂脱臼了吗?忍一忍。”韦德摸了摸患者的手臂,确认了错位的方向后抓住了患者的小臂,右手将大臂扶住,左手随即将小臂向前一顶。3XzJnI

  “嗷!”患者惨叫了一声,但是胳膊起码复位了。3XzJnI

  韦德对着一旁还在帮患者处理割伤的安塞尔招了招手:“安塞尔医生?把这位带到医疗部去吧。”3XzJnI

  接下来的莫斯提马的惨状,则让自认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韦德都吹了声口哨。“你这可真惨啊。”3XzJnI

  莫斯提马的手心已经是不堪入目了:她本就被坚硬而粗糙的纤维绳磨破的手心又在拆装步枪的时候被步枪的零部件割除了好几个口子,如今她的手心已经血肉模糊,皮肤软塌塌地倒挂在创口边上,渗出的鲜血已经有些凝固,创口中已经流出了些许暗黄色的液体。3XzJnI

  韦德打开了医药箱,拿出了纱布准备清理创口:“啧啧啧,你这是索降的时候没戴手套?”3XzJnI

  “我们有手套么?”纱布擦过了莫斯提马裸露在外的血肉,让她的眉头抖了抖。3XzJnI

  韦德清理完左手,又开始擦拭右手:“罗德岛所有战斗人员都在标准战斗装备中有一副Nomex手套,并且会在需要绳降的任务开始前提前告知要部署的人员携带手套,以防被硬质加固索降用绳割伤,这是军事行动主官的责任。”3XzJnI

  莫斯提马这才想起来在昨天下午晚饭后的简报会上貌似、好像、确实有说过从今天开始训练会加入绳降项目。3XzJnI

  哦,想起来了,当时她在打瞌睡。3XzJnI

  “嗯——”她尴尬的笑笑,歪了歪头。“我好像错过了简报会。”3XzJnI

  这是每一个新兵蛋子对“我在摸鱼”的解释。作为过来人,韦德懒得说破。他拿出了碘伏,开始消毒:“嗯,那你可得注意了。”堕天使的手不算大,手心的创口虽说是血肉模糊但也没多深,很快就清理完了。接下来,他拿出了绷带,开始包扎。3XzJnI

  一切大功告成之后,他向后退了两步,说:“试试活动一下手。”3XzJnI

  莫斯提马的手已经几乎被捆成了木乃伊,但她依然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她的手并没有感到被绷得很紧,而是感觉就像盖上了一层什么东西一样,但依然可以活动自如。“嗯,没什么问题。”3XzJnI

  “好,那就明天继续出勤。”3XzJnI

  对伤患的检查很快便结束了。大多数的伤员只是把自己的手、腿、脚磨破了几块皮,最严重的也就比莫斯提马的伤口略微深一些罢了;除了少数几个倒霉蛋把自己的胳膊摔脱臼了,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大的问题。学员们很快就被要求再次将步枪拿在手里,之后被告知了一件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3XzJnI

  “你们从今晚开始,一直到训练结束,都要和自己的步枪一起睡觉。”刘洪文宣布道。“既然你们已经可以熟练地拆装自己的武器,那么是时候让你们和自己的武器培养感情了。只有一个战士足够珍视自己的武器,他才不会在使用武器时粗心大意,或者故意损坏自己的武器!”3XzJnI2

  “从今天开始,这些武器就是你们最好的搭档。”一旁的帕特森补充道。“所以是时候念誓词了。是时候考验一下你们对一个步兵战士手中的武器的理解了!”他清了清嗓子,命令道:“全体都有——架枪,念誓词!”3XzJnI

  所有人将步枪执在胸前,如同每天出操时检阅队列那样:“这是我的步枪。3XzJnI

  世上有很多其他步枪,但是这一支是独属于我的。3XzJnI

  我的步枪是我的挚友。3XzJnI

  她就是我的生命。我会支配我的步枪,就如同我支配自己的生命那般。3XzJnI

  没有我,我的步枪就是一团废铁;3XzJnI

  没有我的步枪,我就是一个废人。3XzJnI

  我的射击必须准确无误。3XzJnI

  我不会将步枪指向无辜的群众。3XzJnI

  我的射击技术必须比企图杀掉我的敌人更精湛。3XzJnI

  我会在敌人击毙我前击毙敌人。3XzJnI

  我的步枪和我是无产阶级的第一道防线,我们是敌人的征服者,我们是群众生命的拯救者。3XzJnI

  我将一直如此,直至世间再无不公,和平永续。”3XzJnI1

  “全体都有——收枪!”军士长高喊一声,学员们又将自己的步枪又拄在了身旁。“解散!”帕特森命令道,军士们则走了上来,领着学员们返回自己的寝室。3XzJnI

  莫斯提马跟在人群后面,缠着绷带的手中提着M16的提把,挤到了电梯里。她向着电梯内侧又挤了挤,因为她的宿舍在下层生活区,宿舍位置还靠电梯。这意味着她可以最后一个下电梯,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况且,她也乐得让那些宿舍位置靠近船尾的家伙先下船。3XzJnI

  电梯很快从军火库所在的楼层下行到了生活区所在的楼层。疲惫不堪的学员们离开了电梯,提着自己的步枪向着各自的寝室走去。电梯再度移动起来,到了下层生活区。莫斯提马看着人群从电梯中涌出,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也走下了电梯。3XzJnI

  她沿着走廊走了一段距离,走到第一个岔道口。右拐,从制服口袋里笨拙的摸出门卡,刷开房门,她闻到了房间里那熟悉的鸢尾花的香气——那是拉特兰城里只在一些特定区域生长的特产。她本来手上有些存货,便送了几支到疗养庭院去,请调香师为自己做了同样味道的空气清新剂,放在中央空调里,让自己每次一回到寝室就能闻到家乡的味道。3XzJnI

  再怎么说,她毕竟有个在外独立行动多年的优秀特工的身体底子扛着,这种训练还不至于彻底把她摧垮。她将步枪搁在她原来放黑锁白钥的架子上,然后脱掉已经被汗水浸透的MCCUU,随意地甩在床上。把自己扒光(包括绷带——她的房间里有一个小小的医疗箱,这点小伤难不倒她),顺手锁住门,拿上自己的毛巾,然后走进浴室。3XzJnI

  温热的水流从她的发梢间流下,冲走了发丝上黏稠的汗水,从她的肩头流下,也冲走了一身的疲惫。卫生间的镜子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她已经看不清镜子中自己的脸了。3XzJnI

  打上皂液,她的双手划过了自己的身体表面,向着自己已经无比熟悉的每一个角落涂抹着泡沫。接下来,她双手扶着冰冷的墙面,任由金属墙壁和热水刺得她伤口生疼,以及热水将身上的泡沫冲掉。3XzJnI



  PS:好,本来想加一更发糖,结果给你妈狗肥皂气死,糖没了。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