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寺大师兄,伤势未愈的躯体,正一步步变得残破。3XzJof
碗口粗的大棒,一下一下,重重捶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每一击都令他痛彻心扉。3XzJof
内脏仿佛被捶烂了,钻心疼痛着的同时,五脏六腑如同火炭烧灼着一般,让光头大汉忍不住吐出鲜血。3XzJof
深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流下,将大汉的脸庞染得如同厉鬼。3XzJof
脸色极为狰狞,即便如此,大汉依然坚持着不肯发出惨叫。3XzJof
一边行刑的师兄弟们,脸上露出不忍之色,举起的哨棒悬在空中,迟迟不肯落下。3XzJof
一边行刑的武僧一咬牙,小声道:[师兄,你是私自寻仇在先,还勾结了青龙帮……师弟得罪了!]3XzJof
围观的师兄弟们表情各异,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沉重地呼吸着。3XzJof
师兄的确有错,但至于刑罚如此之重么?眼看着就要被活活打死了啊……3XzJof
大汉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半身了,也许已经瘫痪,但他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大殿深处那个模糊的身影。3XzJof
[如果你真的想整肃门风,为什么不阻止我,而是在事后才下这样重手……]3XzJof
[可恶,可恶,可恶!我为什么要入这兰若寺,要是呆在青龙帮,和弟兄们一起,怎么会白白死在这阴沉的大殿里!]3XzJof
大殿之中,彩绘的菩萨金刚怒目,祖师聂小倩面无表情。3XzJof
[好了,]聂小倩道,[你们记住今天的事,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莫要污辱我兰若寺的声名。]3XzJof
她俯下身子,伸出素白的手,在大师兄伤痕累累的脊背上缓缓抚摸。3XzJof
手指扫过的地方,一点点失去了颜色,宛如陈旧的纸花,变得苍白无比。3XzJof
这是一个身材精瘦的光头汉子,是方才受刑的大师兄的死党,入门之前就是很好的朋友。3XzJof
那天大师兄被人从大坝上打落,也是他将大师兄扛回宗门的。3XzJof
方才见到大师兄被活活打死,他惊惧之下,偷偷逃出了宗门,在黑暗的山道上狂奔几许,躲到了山下的公园中。3XzJof
眼下他藏在一座假山背后,躲避了灯光,心脏砰砰狂跳。3XzJof
他是真的没想到兰若寺如此跋扈,竟能将弟子活活杖死!3XzJof
这个门派是决计待不下去了,精瘦汉子暗下决心,再也不回那阴森的寺庙之中。3XzJof
他与大师兄的家人是通家之好,从小就认识,眼下大师兄已经身陨,于情于理都得通知他的家人。3XzJof
拿出手机,按下前几个号码,精瘦男子想起从前玩闹的时光,不禁潸然泪下。3XzJof
城北大排档,几个彪形壮汉正在吃小龙虾,地上七零八落的倒着十七八个啤酒瓶,塑料桌面上龙虾壳堆成了小山。3XzJof
其中一个壮汉,数九寒冬居然光着膀子,背上双龙吐水的刺青极为显眼,仿佛要从背上扑出一般。3XzJof
他吃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便擦擦油腻的手掌,不耐烦接听道:[什么事?你龙哥正吃饭呢!]3XzJof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龙哥听了两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碰翻了脚边的塑料凳子。3XzJof
他走到一边去了,过了一会,那边传来龙哥暴怒的声音:3XzJof
[那么是宝哥?他不是拜入兰若寺了吗?听说还当了大师兄。]3XzJof
他抓起酒杯,咕噜噜一饮而尽,寒声道:[明天把兄弟们都聚起来。]3XzJof
塑料桌子当即四分五裂,小龙虾飞散,酒杯碗碟哐哐落到地上,摔得粉碎。3XzJof
[我那个兰若寺的弟弟,说是得罪了炼器宗,被那劳什子师祖执行门规,给活生生打死了!]3XzJof
[闭嘴,别说了!]他旁边的大汉立即提醒道,接着心中忐忑地看向龙哥。3XzJof
按他的预想,说了这种灭自己威风的浑话,自己的同伴是免不了挨几拳了。3XzJof
但这种怨毒至极的神情,几人从来没有见到过,心里也是七上八下。3XzJof
青龙帮虽然是响当当的帮会,可是要和兰若寺争锋,是万万做不到的,即使自己的亲弟弟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山上,他最多出言抗议,却不能实际做些什么。3XzJof
就像兰若寺敢杖杀弟子,无惧自己和青龙帮的怨恨一样……3XzJof
愤怒,让龙哥百爪挠心般痛苦,连一天也不愿意等待,身为青龙帮现任帮主,他决心以自己的一切势力来为弟弟报仇雪恨。3XzJ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