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上的弦月随着乌云的波动,不停的在地上游移着月光。夜里的大风也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往生堂中庭里堆放着的挽联和花圈,在风的作用下“悉悉索索”的小声应和着。3XzJoP
午夜时分钟离回来了,地上干枯的落叶时而低空飞舞,时而在他的脚面上驻留,像枉死的怨魂不停的躁动。3XzJoP
钟离踢开脚上的落叶,看向映着昏黄色烛光的雕花房门,神色有些难看。3XzJoP
派蒙和胡桃果然都还没睡。两人倚靠在一张圆形的小茶几旁,就着微弱的烛光,昏昏沉沉的磕着脑袋。3XzJoP
房门被钟离推开了,一阵晚风也携着几片落叶跟了进来,茶几上的烛火随着冷风四处摇曳。3XzJoP
两人被清凉的晚风惊醒,派蒙还在迷瞪之中便大喊起来:“旅行者你们终于回来了!”3XzJoP
然而事与愿违,当她清醒之后,发现映入眼帘的只有钟离一人。3XzJoP
一时间屋内的三人,都默然无语。良久,派蒙似乎接受了现实,她有些颓唐的呢喃道:“果然连钟离亲自出马,都不能将旅行者带回来吗?”3XzJoP
任谁都可以看出派蒙的失望,毕竟人在对一件事情抱有很大期望的时候,当他得到的结果不是正向反馈,那么失落的情绪便很容易控制人的体态,哪怕明知这样失落颓唐的模样,会给另一个人造成伤害也无法更改。3XzJoP
果然,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钟离,脸上的神色浮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毕竟活了几千年,他还从未让人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如此失望过。3XzJoP
钟离一言不发,默默的坐了下来,茶几很小,三人的脑袋靠得很近,但他们似乎又离得很远,每个人的中间都隔着一道看不见心理屏障。3XzJoP
钟离默默的喝了一口茶,一想到对方是个命理术士,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他的心便如同庭中被风卷起的落叶一般,烦乱。3XzJoP
“对方是个命理术士,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3XzJoP
见无人应和,钟离叹了一口气犹自解释道:“他早就知道我会从哪里进入深渊,于是在入口处动了手脚,摆了我一道。”3XzJoP
有人起了头,众人心中莫名竖起的心理屏障逐渐崩解了。毕竟没能带回旅行者,于情于理都不应苛责钟离,况且出发前说好的只是先打探消息,救人得看机会,承诺的也是尽量。3XzJoP
胡桃撑着下巴:“当然是为了不让钟离找到旅行者呗,难道是为了戏耍钟离?”3XzJoP
钟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是戏耍其实也不为过,他虽然打不过我,但我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3XzJoP
挑衅的意义与古时军队双方临阵斗将是一样的,如果先挑起斗将的一方斗将失败了,那自然是装逼不成反被草,妥妥的自找苦吃。可若是一旦斗将成功,那对于敌方的士气打击,也几乎是毁灭性的。就像现在,众人的心头无不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3XzJoP
钟离有些懊恼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又放下:“他总能提前知道我想怎么对付他,我足足追了他九个小世界,却始终抓他不到。”3XzJoP
胡桃瞪大了眼睛:“那我们岂不是永远无法救出旅行者了?”3XzJoP
派蒙飞了起来,在屋里转着圈圈:“唔...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如果我们能寻找到一个对方推算不到的人来对付他,那事情是不是就变简单了?”3XzJoP
钟离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从他能这么准确的算出我的行动来看,我想他一定已经掌握了提瓦特大陆的世界之核,再加上漆黑力量的加持,我认为只要是在提瓦特大陆上出生的居民,理论上都无法逃出他的命理推演。”3XzJoP
“这么说来,我们只能从外面的世界找人来对付他了?”3XzJoP
派蒙看向胡桃:“恐怕只有这样了,我倒是有一个从世界之外召唤人的方法,可是以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实现。”3XzJoP
派蒙的话音刚落,钟离的眼睛亮了起来:“想不到你竟还有这样的能力。”3XzJoP
盘旋在昊天之上的乌云,瞬间消散,洁白的月光温柔的洒满了璃月大地。3XzJoP
钟离兴奋的站起来:“如果真如此,那么事情便尚有可为,我们可以修建一个超大型的聚能法阵,从七天神像中抽取神力来为派蒙赋能。”3XzJoP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连原本微弱的烛光都亮了几分。3XzJoP
胡桃一脸兴奋的拍了拍钟离的肩头道:“想不到你这个平时啥事也不干的客卿,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嘛。还有派蒙,是我小看你啦!你果然是个很可靠很可靠的伙伴呢。”3XzJoP
至于钟离,他对于胡桃这样没大没小的轻佻也完全不以为意,想必在他们平日里的相处中,也少不得有这样的场景。3XzJoP
毕竟出门总是忘记带钱,消费完后丢下一句“开销就按习惯,记在往生堂账上。”的潇洒,总会有些代价不是?3XzJoP
众人一阵兴奋过后,派蒙挠了挠并不存在的头皮屑:“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如此大张旗鼓的建造法阵,那个人一定马上就会知道吧,他如果跑来搞破坏该怎么办?我想,我们必须得先好好计划计划才行。”3XzJoP
胡桃蹲到了凳子上:“诶呀,你刚才没听到钟离说嘛,对方是个命理术士,是能够推算出我们的行动的,因此无论我们怎么隐瞒,怎么计划,都没有意义。他该知道还是会知道的。”3XzJoP
一直摸着下巴思索的钟离,缓缓点了点头赞同道:“胡堂主此话在理,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以不变,应万变。只要我们做好该有的计划,以免事到临头众人一片混乱便可以了。”3XzJoP
胡桃掏出护摩之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变得和钟离一样高:“那么好,事情就这样说定了,他若是敢来搞破坏,我第一个叫他好看!”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