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送回来的遗体,只剩下了并不完整的上半身。那巨大的伤口,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将小臂连同胸口往下的部分一同啃咬了下去一样。自然,被握持在手中的斩魄刀也就此遗失,无法回收了。3XzJow
那夸张过头的伤势,不由得让人感叹那场战斗究竟有着怎样的烈度————听闻这支小队的幸存者所言,朽木苍纯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逃走而留在那里死战的。3XzJow
朽木苍纯虽然身体羸弱,但本身实力也是足以担任副队长这个职位的。若非如此,即便是六番队的队长是他的父亲,他也没有机会担任这项职务。3XzJow
他们对外人自然是严苛的,而对自己则更加苛刻。朽木家的高洁,似乎是刻在他们存在方式之中的一般,直至今日也未曾改变过。或许,在未来也不会变。3XzJow
与他同行的,只有天楼歌仙一人。实际上按理来说前来吊唁的应该是非道院弥彻,但据他所说,他的出现反而会是一种嘲讽————即便他本人并没有这种意思,而朽木家也不会因此而升起丝毫的敌意。3XzJow
但终归有些人是坐不住的,他们挑起事端可并不会在意本人的意思究竟是如何。因此,少些能够挑起话题的由头还是好的。3XzJow
这一点,朽木银铃也是心知肚明,自然也不会责怪非道院弥彻的怠慢————况且,若是真的要按年龄来说,整个尸魂界都找不出比弥彻更加年长的人。3XzJow
从在门口迎接的朽木苍纯的妻子手中接过纯白的纸花别在胸口后,天楼歌仙拍了拍自己丈夫的手背,示意他自己进去,而她则留在门口帮朽木夫人接待着来宾。3XzJow
朽木夫人那死寂的姿态,实在是让人感到凄凉。天楼神晃甚至怀疑,过了今夜,她就会追随着自己丈夫的身影,自尽而亡。3XzJow
这个一直被天楼神晃回避着的问题,在他见到朽木夫人那副模样之后,彻底的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而在他身后,朽木夫人双手拂面,轻声啜泣着。3XzJow
怀揣着这样无法解答的困惑,天楼神晃迈着十分沉重的步伐踏入了灵堂之中。3XzJow
并非是指刻意营造出的氛围之流,而是实打实的让人感受到空气变成了凝胶一般能够阻塞行动的东西。3XzJow
足够强盛的灵压,能够足以改变周遭的环境,这一点是死神之中的共识。最具代表性的,那自然便是护庭十四队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据说当他完全放开自己的灵压,整个尸魂界都能够感受得到那种强烈的压制感。3XzJow
无论在何时,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一件令人感到悲切的事。这种情况下,任谁都能够理解朽木银铃此刻的心情吧。3XzJow
正当天楼神晃这样思考着的时候,从灵堂的门口传来了一声颇为慵懒的感叹。3XzJow
一时间,众人竞相将视线投向了大门处。自然,天楼神晃也不例外。3XzJow
而出现在众人视线尽头的,是一位与这灵堂的氛围格格不入的瘦削男子。他穿着桔梗色的襦袢,在外侧则套着老竹色的色无地。那一头夹杂着几缕灰白,看起来疏于打理的长发被他随意的绑在腰间。带着些许黑眼圈的双眼隐藏在下半框的细框眼镜之后,让人捉摸不透。3XzJow
说他与这里的气氛并不相容,并非是指他的行为并不庄重或者过于轻佻。与之正好相反,他从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开始,没有任何一个动作违背了礼节,简直精确得像一台机械一样。3XzJow
对,就是机械。从他的身上,无法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情感。惋惜、哑然、惊讶、感慨......这些本应理所当然的出现的情感,在他身上一概找不到踪迹。3XzJow
天楼神晃自然是认识来者的,当然,也仅限于认识而已。3XzJow
老实说,神晃与他的关系并不算好————确切的说,连熟识都称不上。毕竟他从来都不参与十四番队的集体活动,隐居程度甚至要比若月虎埑更高。3XzJow
而正当天楼神晃犹豫着是否要拦下淡岛雪舟时,朽木银铃已经开口了。令人感到惊讶的是,似乎朽木银铃与淡岛雪舟已经相识了很久了一样。3XzJow
“啊。本来带着稿子来的,现在看来倒也用不上了。”3XzJow
依旧是那不冷不热的淡漠语气,淡岛雪舟就这样直冲冲的走到了遗像前,从怀中取出了一叠稿纸,规规整整的摆在了案台上。3XzJow
望着遗像上自己儿子那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朽木银铃的感叹是如此的沉痛。3XzJow
“我的建议是好好看着你的儿媳,她的状态可不算好。想必你也不希望白哉在短短几天内接连失去父母才对。”3XzJow
自然,这样的话语是传递不到淡岛雪舟的耳中的————不过想来,他就算听到了也完全不会在意就是了。3XzJow
在留下了这样可以称得上是刻薄的言语之后,淡岛雪舟便毫无顾忌的转身离去了。3XzJow
“那么,这些年来,您的成果有又如何呢,严ノ島先生。”3XzJow
“就我的角度而言,若是将那种拙劣的模仿品称之为成果,多少有些恬不知耻了。毕竟,那只是依照‘一文字’所修改的半成品而已。”3XzJ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