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个暑假白石自认为干成了什么事情的话，恐怕自己眼前的就是这件事的证明。3XzJod
在暑假的最后，白石联系上了稗田家的阿求。花了老鼻子劲劝说后，人里的第一座成建制的印刷作坊终于建立了。这家作坊收到的第一份订单便是为寺子屋的孩子们提供教科书——在白石针对人里的情况专门改进了印刷术后，批量印刷终于不想过往那样代价高昂了。3XzJod
当然，产量有限，这些书是公用的，不可能人手一本带回家。3XzJod
白石做好教案，看向PDA上的日历，明天就是寺子屋重新开学的时间了。尽管白石对八云紫有很多意见，但是唯独在教育这件事上，白石并不反对八云紫让他教授知识的……“建议”。是的，建议，白石认为，八云紫虽然是“命令”他，但他不能把这当作命令来执行，他白石是独立自主的个体，绝不是某人的下属，就算害怕八云紫的力量，态度这方面也要摆正。3XzJod
把教案装好，白石心思里考量着新学期要带学生们做什么新奇的实验，一边把那一堆书摆整齐，以便第二天早上搬过去——做完后，他回头，准备洗漱上床休息。3XzJod
洺子看上去倒是不怎么在乎白石的反应：“忙完了吧？来吧，和我说说，玲奈是怎么一回事儿？”3XzJod
白石脑袋一缩，这事儿给他带来的影响还没完全消减，他又下意识地难受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3XzJod
“你是说那个‘妖怪贤者’？”洺子皱起眉头想了几秒，似乎回想起这个名字对她有些困难：“听说过，不过那都是三四百年前的事了，你是怎么知道她的？”3XzJod
尽管对八云紫和洺子的年龄感到些许震惊，白石还是接着讲了下去：“她现在就在幻想乡，是幻想乡……实际上的支配者。”3XzJod
“我很难解释……”白石面露苦色：“但从结果上论，玲奈就是她……杀掉的。”3XzJod
“‘妖怪贤者’会去刁难一个小妖怪么？笑话不会说可以不说。”3XzJod
“她是小妖怪么？”白石反问，“别忘了，玲奈和我们当年看到的玲奈完全不同，你确定这背后没有什么秘密？”3XzJod
“八云紫设置了一个陷阱。”想到那段回忆，白石又是一阵恶心：“当时我用传送术式将你们传送走了，对吧？我和她是最后一组。可是，当我想启动传送术式的时候，却没办法启动，程序一直报错。就在这个时候，八云紫出现了。”3XzJod
“你可能猜到了，我其实……之前认识八云紫。她说她是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她很精通人性。”白石非常愧疚：“她说是我的程序设置有问题，我的术式不能定位幻想乡一直变换的坐标才导致术式失效的，她只是来帮忙的。我信任了她，玲奈她见到我和八云紫认识，而八云紫又看似‘善意’地指出了我的错误，所以……毫无防备地走进了八云紫的隙间。”3XzJod
洺子挥了挥手，她一看白石的脸色就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3XzJod
“我知道你肯定不好受，但是，这里就有个问题了。”3XzJod
“无论人还是妖怪死去，都会去往‘那一边’的世界。”洺子冷静地解释道：“罪人坠入地狱，无罪之人去冥界等待转生，成佛的家伙去天界做个天人——在幻想乡的外界也基本差不多。”3XzJod
“这些天我去往了外界的另一边，无论在哪里，都没有玲奈的灵魂，你说——她去哪里了呢？”3XzJod
“首先，无论是人还是妖怪什么的，死后一定会去‘另一边’么？恐怕不一定吧？如果我这些天读的书没有错误，也有成为怨灵消散的可能，甚至因为灵魂过于弱小直接耗散掉。其次，你忘了么？当年我们似乎已经杀死过玲奈一次了——本来现在玲奈的出现就是个谜，她真的适用于你基于经验的猜测么？最后，玲奈是死在八云紫的手里，她不也有可能做手脚？因此，在外界的‘另一侧’没有发现玲奈，并不能说明什么。”3XzJod
“很有条理，也很有说服力，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就能想出这些，看来你还不算个蠢人。”3XzJod
“我似乎还没有说过，我为什么会和玲奈一起出现吧？”3XzJod
“实际上，我在别的世界里看见了当年的玲奈。我只是追着她回到了这个世界，发现了另一个不太一样的玲奈而已，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对她的本质有所猜测了。再加上是八云紫抹杀了那个玲奈……”3XzJod
“哦，还有，某个从一开始就在那偷听的‘妖怪贤者’，不出来聊聊么？”3XzJod
两人中间出现的隙间中，走出的正是令白石作呕的，八云紫。3XzJod
“向你致敬，跨越次元的旅行者，我说的没错吧？莓洺子小姐？”3XzJod
洺子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她不无讽刺地“怀旧”起来：“你可和当年一样，干什么都喜欢偷偷摸摸的。”3XzJod
“请允许我称之为智慧。”八云紫微笑着回应洺子的讽刺：“当然，有些人并没有这种东西。”3XzJod
“啧啧，说说吧，这次又在搞什么鬼？还希望我和上次一样，再给你一个惊喜么？”3XzJod
八云紫的语调彻底冷淡下来：“希望你并不要插手这件事，我很有礼貌地请求一次，这件事……可以和你没有关系。”3XzJod
八云紫看了白石一眼，接着对洺子说：“好吧，那你就插手吧。”3XzJod
但八云紫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她打开隙间，留下一句谜一样的话。3XzJod
“旅行者，你的本质和旁边那家伙没有区别——而你们的本质，和那个玲奈也没有区别。”3XzJod
洺子瞪了一眼白石：“那就想办法知道——她居然不阻止我插手进来，就意味着她在谋划什么更大的东西，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她要搞小动作，你最好不要放松警惕。”3XzJod
“不然会死很多人的，真相也会永远地埋没——她已经这么干过一次了，我可不会坐视第二次。”3XzJ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