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黯的眼皮动了动,慢慢靠到椅背上,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3XzJnG
“失态了,居然不小心睡着了。”黯检查了一下摄像机,“删除。”3XzJnG
黯站起身,在书桌的角落一点,一个和房间的风格一点也不相称的全息投影操作台出现在房间中央。3XzJnG
“根据我花了一点点时间轻松完成的计算,只要这样稍微调整一下我的能力投影,阿卡夏就还有一次机会。”她得意地回头向镜头炫耀,可是满地的废纸还没收拾干净。3XzJnG
“肯定会的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定会恨我的吧。”3XzJnG
和那些冒险者不一样,他没有和怪物战斗的勇气和力量,如果在四年前的布雷兹镇,肯定是受人欺辱的对象吧。3XzJnG
幸好是现在的布雷兹镇,虽然日子过得有些苦,但是总的来说还算过得下去。3XzJnG
他在小镇的面包房打杂,没有假期的日子里早上三四点就要起来准备工作,一直工作到晚上九点,劳累是劳累了点,但是好歹不用面对那些怪物,也没有遭到污染的风险。3XzJnG
很幸运的,他和同样在面包房工作的兰姆相爱了,不久后就有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从此脱离了可悲的单身狗行列,偶尔遇到克劳利、库兰这类大龄单身冒险者来买面包的时候还能调笑他们几句。3XzJnG
如果就这样按部就班地下去,他应该会在几十年后退休,孩子们可能会成为冒险者,也可能会学到一两门手艺,反正两个孩子从小就懂事,也用不着他担心,从此就可以过上安享晚年的退休生活。3XzJnG
传播方式不明的疾病几乎一夜之间就感染了整个小镇,自己,老婆,孩子无一幸免,先生据说找到了治疗的方法,却在那之前倒下了。3XzJnG
四个人,就是200银币,就是换算成金币都有三枚左右,如果是那些强力的冒险者还好说,他是万万付不起的——自从有了孩子以来,他家一个月的积蓄都未必有一枚银币。3XzJnG
他看着病榻上的妻儿,她们痛苦地皱着眉头,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地闷哼,让他的心揪的紧紧的。3XzJnG
一轮血月妖异地挂在空中,散发着魔性的光辉,一眨眼间又重新恢复皎白。3XzJnG
主教正点着蜡烛读书,见到他进来,随手把书合上,正色道:“有什么事情吗。”3XzJnG
“主教大人,我……我……我要检举!”他硬着头皮喊道,“镇上有个猎人,不但不肯说名字,还一天到晚从外地带一些奇怪的东西回来,肯定是个异端!”3XzJnG
“很好,带我去吧,如果属实,我就会给你一份圣水。”3XzJnG
迪亚勒有些疑惑地看着窗外,那是戴维?还有主教?他们怎么会在一起?3XzJnG
迪亚勒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装备,悄悄地打开门,跟了上去。3XzJnG
只见那一行人走进了猎人的小屋,没过多久,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3XzJnG
迪亚勒轻手轻脚地潜行到附近,试图偷听屋里的对话。3XzJnG
主教的声音传来:“遗憾,他可能真的是一个异端,但是人已经不在了,那看来不能给你圣水了。”3XzJnG
“等等!等等!还有,还有,还有……”眼见着快要到手的圣水没了影子,戴维慌了神。3XzJnG
“啊,等等!等等!镇子上有位路先生,和猎人私交甚深,肯定也是一个异端!”3XzJnG
阿卡夏活动着与白天相比完全脱胎换骨的身体,走近了教堂。3XzJnG
她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行走,确保自己每时每刻都被阴影所庇护。3XzJnG
镇上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教堂还有秘密后门,那是她一手改造出来用于运输遗体的通道。3XzJnG
四年来教堂几乎一直空无一人,还能保持着基本的整洁,自然是因为她需要用到忏悔室而一直在打理,有谁会比她更了解这座教堂呢。3XzJnG
她静默地前进,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收敛了,眼底的一直藏得很好的寒意迅速扩散到整张脸上。3XzJnG
她很清楚,储存生命力的容器不可能随意地放置,可以预见的,主教必然会随身携带,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不惊动任何人拿到手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3XzJnG
一只渡鸦突兀地飞进教堂,大声地嘶叫着,生怕人听不见的样子。3XzJnG
阿卡夏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蹲伏下去,把自己藏在阴影之中,3XzJnG
“没有人吗。”阿卡夏有些疑惑,放轻脚步走进了教堂,整个教堂空空荡荡的,主教确实不在教堂之中。3XzJnG
她皱着眉头戴起眼镜,数据在镜片飞速上滑过,无论怎么看都是空无一人的样子。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