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经过了新年，这片土地上却依旧是白雪皑皑——而更加糟糕的是，这里和二人此前经过的所有地区都不一样。3XzJpQ
此前无论是在东煌或者是北方联合的故地，哪怕是在荒原或是雪域上，二人也是知道，文明的灯火就在前方不远处。3XzJpQ
可现在，在这个二人都不太清楚名字的地方，就在大半个小时前，南宫璃铁青着脸带着他绕开了路。3XzJpQ
转过前面的山口前，南宫璃和白头鹰短暂交流之后，停了下来，从舰装空间里取出来了午餐——可现在明明还是上午！才吃完早饭一个多小时。3XzJpQ
“鹰酱发现，前面好像是难民的营地。”南宫璃叹了口气，“他们被北方联合的军警拦在了国境以外，如果现在不吃午饭的话，在我们绕过难民营之前肯定是没法吃了。”3XzJpQ
昨天晚上，二人便到达了北方联合的边境，漫长的铁丝网与向外的大功率探照灯以及持枪巡逻的军队，似乎都向二人宣示着，这个地方并不太平。3XzJpQ
尤其是关口外，黑压压的一片营地，在白雪的覆盖下尤为醒目。3XzJpQ
二人向着关口处的军官出示了证件后，军官将二人领到了边境线上的检查站内，为二人取了两个一次性纸杯，示意二人自便。3XzJpQ
“北海先生和北落师门女士……我说的对吧？”军官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了和外面的雪比起来荒凉的不遑多让的头顶。“或者，用二位的艺名，南宫……璃，和柳……芮……梓？好吧，希望我没有念错。”3XzJpQ
“也许您还是用本名好一些，”南宫璃笑了笑，“毕竟后者是东煌语的名字，对于在北方联合长大的您来说恐怕念着有些拗口，我们是客，应当随您的喜好来。”3XzJpQ
“好的，北落师门小姐，”军官也回敬了一个笑容，只不过多少看起来有些皮笑肉不笑。“鄙人霍罗索夫，说起来，家祖与您可颇有一些渊源，彼时您带领玖龙舰队共同抗击海上恶魔的时候，他曾经有幸共事过一段时间。”3XzJpQ
站在南宫璃肩头的白头鹰一下子便稍稍有些得意了起来。3XzJpQ
“是吗？抱歉，那沉睡的五十年让我的记忆出了一些问题，之前的事我大概只记得一些凤毛麟角了。”3XzJpQ
“哈哈，不碍事不碍事，毕竟都是多少年之前了，而且我小时候老听他老人家念叨，到现在都还记得呢。”霍罗索夫摆了摆手，“不过，二位这次的要求恐怕就有些为难我们了。”3XzJpQ
“不，边境一直没有关闭，我们也尽力在为他们提供一些人道主义上的帮助，只是我们为了国家安全，没有办法将那些难民尽数放过来。”提到这个话题，他的脸上立刻洋溢着一种悲伤，“南面的国家，此前自称诺斯威共和国，本来直到十年前，都还算是一个相当稳定的国家。可是就在这几年，几乎每半年就要发生一次政变，两年前甚至爆发了规模空前的内战，带来的难民潮一波又一波，已经让我们国家有一些吃不消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将它们全都放过来。”3XzJpQ
“但是，我们在东方的拉尼亚斯克和极北的安迪苏尔特并没有看到这些难民的踪迹？”3XzJpQ
“也难怪您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柳芮梓的提问似乎并不在霍罗索夫的意料之外，“实际上，转移难民对于我们西部区域来说实在是一个负担，而且我们对于东方各个自治区的控制力实在是有所欠缺，如果贸然将难民放过去，难免会出现什么乱子。”3XzJpQ
也是，南宫璃想了想，当初跨越东煌和北方联合的边界时，当地的士兵和这里的看起来完全就是两幅模样。3XzJpQ
“何况一旦我们将关口的门打开，难民们便会涌过来。而且二位的衣裳有一些注目，很难不担心会有饿极的难民对二位动手。”3XzJpQ
“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霍罗索夫先生有什么建议的关口吗？”3XzJpQ
“如果二位真要用手续过关，恐怕是很困难的。”霍罗索夫摇了摇头，“我先去问问行不行吧，没准二位能够用我们的秘密通道进入诺斯威共和国，只不过就要麻烦二位不要多加张扬了。”3XzJpQ
“好，容我最后再确定一下，二位真的要去那片危险之地吗？虽然我倒有所听闻，舰娘并不担心这些常规武器的威力，但是如果北落师门小姐稍有疏忽，北海先生就危险了。”3XzJpQ
一会儿功夫后，霍罗索夫又回来了，“成了，二位准备好了就出发吧。”3XzJpQ
三人在两位卫兵的陪同下绕过了检查站，到了一处铁丝网的边缘上——这地方刚好算是诺斯威共和国那一边的盲区，不过在这块铁丝网旁边的阴影里却藏着另两位士兵。3XzJpQ
“弗拉基米尔，开门吧。”霍罗索夫向着其中一位小声说道，随后又对着二人嘱咐道，“二位，过去之后，便是化外之地了，我们只能尽量保证检查站周围的难民不至于饿死，难免会有途有饿殍之类的灾难，请做好心理准备。”3XzJpQ
柳芮梓感觉南宫璃的手已经有一些发抖，可她还是点了点头。3XzJpQ
在南宫璃夜视的引导之下，二人走到快半夜的时候，才在边境线外的一处山坡上过了夜，第二天早上便又踏上了旅途。3XzJpQ
“小梓，你稍微躲一下，就在旁边那一株树下的草丛那，我让鹰酱带你去。”3XzJpQ
正当柳芮梓准备坐下来吃一顿仓促的午饭时，南宫璃突然说道。3XzJpQ
“对，如果难民发现了你，传出去了难免不会有人打歪心思。”南宫璃叹了口气，“如果是独行的舰娘，麻烦会小很多的，毕竟他们也会去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而且，最重要的是，独行的舰娘不会带多少食物，就更不容易引起注意了。”3XzJpQ
这是圣路易斯刻意的嘱咐：在内陆很多地方，舰娘依旧是妖魔化的存在，不过这妖魔化的存在反倒成了现在的保护伞，至少人不会去和妖魔作对。3XzJpQ
于是柳芮梓藏在了树丛里——南宫璃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件防水的毯子。3XzJpQ
他看着两大三小五个衣着褴褛的人影出现在了密林之中，南宫璃召唤出了舰装的形态，表情中带着几分戒备的样子打量着几人。3XzJpQ
终究是饥饿战胜了对于妖魔的恐惧，那位男人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南宫璃面前，用听起来像是通用语的语言说了什么。3XzJpQ
只看见南宫璃从舰装空间里取出了几个饭团和几根面包，缓缓起身，带着男人走到了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身边。3XzJpQ
一人两个饭团，一根长条面包，将手中的食物分给了他们。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