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拉斯顿贝尔的思惑
暂时协助完拉斯顿贝尔的伤员救助，史雷准备迅速赶往潘德拉古。从刚才袭击拉斯顿贝尔的人的话来看，不排除是尼·亚凯利亚的幸存者过来报复的可能，这种情况下罗兰斯帝国与亚·裘尔的战争可谓是一触即发，尽快前往潘德拉古找到瑟尔盖并且让他劝皇室不要轻举妄动才是目前的最优先事项，否则之前艾莉莎和瑟尔盖的努力将付之一炬。况且原则上史雷并不能过多地干涉人类之间的行动，因为导师的力量会左右局势的发展，虽然这么说十分无情，但是把人救出来就已经是能做的所有事了。3XzJlT
之前在救助伤员的时候，听到骑士团的人说目前罗兰斯帝国王室正在思考与海兰德王国的停战协议，而作为见证人的瑟尔盖目前在神圣皇都潘德拉古的骑士塔中。史雷收拾好行囊，从拉斯顿贝尔的后门出城，来到了凯旋草海。3XzJlT
凯旋草原，顾名思义，展现在史雷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草丛，传说是潘=德拉古尼亚（ペン＝ドラゴニア）公爵收复失地回来时经过的道路，所以得名“凯旋”。凯旋草原上到处都有仿佛像是斜塔一样的建筑物遗迹，不知道是人为形成的还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亦或是传说中几百年前地脉变动留下的痕迹，不过这些大小不一的斜塔却成为了凯旋草原奇妙的景观。要去神圣皇都潘德拉古，还得经过帕尔巴雷牧耕地，因此差不多需要一天半的时间。3XzJlT
“对方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袭击拉斯顿贝尔呢？”史雷仍然在思考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理由。3XzJlT
“很难想象是因为‘复仇’这种理由。”扎维塔的声音率先响起。3XzJlT
“是，这一点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米克里欧的声音。3XzJlT
米克里欧这么说是有根据的，之前也说过，罗兰斯帝国与海兰德王国之间刚刚才结束一场冲突，双方都正在考虑和解，为此驻扎在拉斯顿贝尔的骑士团甚至回到了潘德拉古，作为骑士团长的瑟尔盖也回到了潘德拉古准备劝解罗兰斯帝国皇室，短短两天时间内骑士团很难从潘德拉古到达尼·亚凯利亚并且犯下那种惨剧。3XzJlT
“等一下……对方是不是想让几个国家开战？”史雷联想到了什么。3XzJlT
“国家之间开战的话，产生的污秽量比普通情况要多很多。”史雷继续说道。3XzJlT
赫尔塔弗的目标，是让人类之间互相战斗，生成更强大的凭魔，以此让污秽遍布世界。因为人类本身就会散发污秽，所以赫尔塔弗认为这才是世界应有的形态——即人类与凭魔共存的形态。这点之前在海兰德王国的水之试炼神殿勒菲与私下隶属于赫尔塔弗的“苍蓝女武神”曼特兰的对峙时得到了应证，而史雷他们所追求的世界是人类与天族共存的世界，所以必定和赫尔塔弗的目标相悖。3XzJlT
“如果是他的话，确实有这种可能。”莱菈对史雷的猜测表示了肯定。3XzJlT
“但我们也没法证明胡须猫和之前的人影之间有关系吧？仅仅只是猜测的话，罗兰斯皇室并不一定会接受。”艾德娜总是能发现问题所在。3XzJlT
“说得也是，仅靠我们一家之言很难改变现在的局势……”米克里欧也认识到了现状的严峻。3XzJlT
“况且这一系列的事件里，也没有见到‘小怪妹’的踪迹，”艾德娜补充道，“无法证明和胡须猫有关呢。”3XzJlT
“小怪妹（不思議ちゃん）”是指希蒙（サイモン，symonne），和莱菈他们一样也是天族，但是希蒙所拥有的属性是极其稀有的“幻术”，之前在遭遇希蒙的时候因为希蒙的幻术吃过不少苦头。希蒙听命于赫尔塔弗，所以艾德娜会说出这句话。3XzJlT
“即使和希蒙有关系我们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啊，”史雷居然吐槽了艾德娜，“总不能说是因为一个你们看不到的鬼魂引发了整件事吧？会被其他人认为是怪人的。”3XzJlT
“是呢，我一开始也觉得史雷先生是一位怪人。”莱菈也跟着附和。3XzJlT
“我到底哪里奇怪了……”史雷似乎十分不甘心，喃喃自语道。3XzJlT
“……确实史雷偶尔会做出一些在别人眼中十分奇怪的举动。”米克里欧的话里带着笑意。3XzJlT
“怎么连米克里欧也这么说，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吧？”这次换成史雷不服气地嘟了嘟嘴。3XzJlT
史雷和米克里欧不仅是从小玩到大的竹马，同时两个人都喜欢遗迹探险，是所谓的遗迹狂热者（遺跡マニア）。在看到古代遗迹和与古代有关联的现象、事物的时候就会恍若旁边无人一样，沉醉于对古代文明的研究之中，所以偶尔两人在他人眼中都是难以被理解的“怪人”（特别是身为人类的史雷）。3XzJlT
“自己感受不到自己的奇怪之处，大概这就叫‘一叶障目’吧。”莱菈开心地拍起了双手。3XzJlT
“……又被艾德娜小姐抢走了合适的话。”莱菈稍稍有些失落。3XzJlT
凯旋草原上的凭魔比预想中的要多，大概是因为拉斯顿贝尔刚遇袭，从那边散发出的不少污秽吸引了凭魔。众人一边赶路一边对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凭魔群已经靠了上来。3XzJlT
“啊，现在说不定才是‘灯下黑’呢。”也只有莱菈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3XzJlT
“莱菈又来了……”艾德娜的语气里能听出满满的无语。3XzJlT
“对不起，本来想调节一下氛围的。”莱菈向众人道歉。3XzJlT
凯旋草原这边的怪物大多数对地属性较弱，因此这次史雷选用了地神依，地神依的武器是巨大的金属拳套。3XzJlT
哥布林凭魔在外层推着似乎是木制的弓车向史雷发动远距离攻击，见状史雷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弓车的攻击，然后——3XzJlT
史雷将拳套插向地面用力一抓，将抓起来的石块向着哥布林凭魔整个丢了出去。石块重重地砸在了凭魔的弓车上，将弓车直接粉碎。3XzJlT
“史雷，有靠近的凭魔。”艾德娜看到了旁边靠近的野猪凭魔。3XzJlT
“土流碑文（土流の碑文）！”艾德娜和史雷的声音同步响起。3XzJlT
紧接着从史雷的近身的地面上凭空拔出了几面巨大的石板，将冲上来的野猪凭魔打散。3XzJlT
“吾之火焰是灵动的红莲暴乱，火焰龙卷（Tornado Fire）！（我が火は舞い踊る紅蓮の暴乱、トルネードファイア！）”3XzJlT
莱菈迅速吟唱，并将手中的所有符纸飞出并各自贴在了所有被史雷打飞的怪物身上，然后下一刻以莱菈所站的位置为中心生成了巨大的火焰龙卷，将附近所有凭魔身上的污秽燃烧殆尽。3XzJlT
战斗结束，史雷解除了与艾德娜的神依。艾德娜与莱菈站在史雷的身边，评估着刚才的战斗。3XzJlT
“最近凭魔的数量是不是越来越多了？”艾德娜看了看正在被白银烈焰灼烧的凭魔，发出了疑问。3XzJlT
艾德娜的疑问并非是空穴来风，凭魔并非是单纯的魔物，很多凭魔也是有意识和思考的，甚至能和人类对话，所以一般的魔物在感受到导师的净化领域之后都会悄悄离开而不是一窝蜂冲上来。3XzJlT
“我也有这种感觉，最近遇袭的次数也比之前要多不少。”莱菈肯定了艾德娜的疑问。3XzJlT
“果然世界范围内污秽的量都在增加啊。”史雷也在回忆刚才的战斗。3XzJlT
“如果我们不尽快阻止战争爆发的话……”米克里欧的声音在史雷的脑中响起。3XzJlT
“就真的会应了赫尔塔弗的愿。”史雷将最坏的情况直接说了出来。3XzJlT
“真成那样了就麻烦了。”扎维塔的语气很少见地变得严肃了起来。3XzJlT
“我们赶紧前往潘德拉古吧，史雷先生。”莱菈向史雷会意。3XzJlT
向着神圣皇都进发并非是史雷自信能劝说罗兰斯帝国皇室放弃宣战，而是在那里有皇室发言权相对较高的白皇骑士团团长瑟尔盖在。追根究底，史雷的目的是将目前的所有情况向瑟尔盖和盘托出，麻烦他尽全力劝说罗兰斯帝国皇室。3XzJlT
罗兰斯帝国的行政体制分为以骑士团和以罗兰斯教会为主的两大势力。罗兰斯帝国的骑士团主要分为忠于皇家、拥护皇家的皇家亲卫队白皇骑士团，和主外的青岚骑士团，另外还有附和的其他部队；另一边，主导罗兰斯教会的是教皇和枢机主教。这一代的皇帝莱德由于是侧室的孩子，饱受争议，但白皇骑士团仍然力排众议拥护莱德上位，因此白皇骑士团也成为了教会方势力的眼中钉。所以在枢机主教芙尔顿已殁，教皇马希德拉不在的情况下，白皇骑士团的发言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也是史雷将希望押在瑟尔盖身上的原因。3XzJlT
史雷借助扎维塔“乘风而行”的能力加快了移动速度。虽然风神依可以飞行，但这是建立在灵力的剧烈消耗上的，万一之后遇到了风属性对应的战斗就麻烦了，所以一般史雷并不会仅仅为了移动而发动风神依。“乘风而行”的本质是活用漂浮在空气里的风属性灵力，包括战斗之后未使用殆尽的灵力，所以在经历战斗后史雷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使用“乘风而行”。3XzJlT
小半天之后，也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史雷一行人一边驱赶着凭魔，终于见到了凯旋草原的边际，前方就是帕尔巴雷牧耕地，于是史雷提议在原地扎营过夜。大家在四周找好了柴火，然后莱菈用火系天响术将柴火点燃，大家就着火焰各自做了料理。晚餐后，史雷静静坐在崖边看着天空，晚风轻轻吹拂着史雷的棕褐色短发，羽毛状的耳饰也随着微风左右摇曳。米克里欧见状，端着两杯热汤走向史雷所在的地方。3XzJlT
“怎么了，史雷？”米克里欧一边发问一边将手中的热汤递给史雷。3XzJlT
“没事，只是感觉好久都没有看过星空了，”史雷接过米克里欧递过来的热汤，将杯子捧在手里，“还记得我们俩在何方的时候……”3XzJlT
“你是说晚上跑去遗迹边上看星星害得爷爷他们找了好久，然后被骂惨了的那一次吗？”米克里欧整了整衣摆，在史雷身边坐下。3XzJlT
“嗯，看到这片星空让我想起了那会儿的事。我们也好久没有回过何方了，不知道爷爷他们还好吗？”史雷的语气中充满了乡愁。3XzJlT
米克里欧用眼角的余光瞥看史雷，平常的史雷一直是一副天真快乐的表情，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真切地看到史雷对他人担心的另一面，紧锁的眉间难以掩饰对爷爷他们的担心。3XzJlT
“我们回到海兰德王国的时候就顺便去何方看看吧，我也有点想念爷爷的‘雷霆’了”。米克里欧用手肘推了推史雷。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