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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水的多样性

  “Master,这里要这样处理……”3XzJpp

  “啊,好。”3XzJpp

  “Master,这里换成这样会更稳妥……”3XzJpp

  “原来如此。”3XzJpp

  “Master,关于你的思路,能再和我说明一遍吗?”3XzJpp

  “没问题。先是这样,再那样,最后如此——”3XzJpp

  间桐净莲与美狄亚在工坊中并肩忙碌。3XzJpp

  经过先前的交谈,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隔阂已然消散。美狄亚甚至会主动凑近,手把手地修正他疏漏的地方。3XzJpp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3XzJpp

  望着工坊墙上的时钟,间桐净莲抬手拭去额角的薄汗。3XzJpp

  “总算忙完了。”3XzJpp

  美狄亚站在他身侧,语气温柔:3XzJpp

  “是啊。如此一来,别说这七天,就算往后,这间工坊也能一直运转下去。说不定,还会成为你传承的一部分。”3XzJpp

  “还差一个小时,圣杯战争就要正式开始了。”3XzJpp

  “是啊。”美狄亚转过头,月光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莫名地,有些期待呢,对吧,Master?”3XzJpp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沉默,不知该如何接话。3XzJpp

  “啊哈哈……”3XzJpp

  间桐净莲干笑一声,主动打破沉寂。3XzJpp

  “那么,美狄亚,我和你说说我的计划吧。之前一直忙着改造工坊,忘了讲。”3XzJpp

  他将自己的布局娓娓道来:如何应对各方Servant,如何利用地脉优势,如何在关键时刻介入战局。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滴水不漏。3XzJpp

  美狄亚静静听完,却微微蹙眉。3XzJpp

  “Master,你似乎并没有把全部计划告诉我。其中留有太多空白。”3XzJpp

  间桐净莲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歉意又无奈的神情。3XzJpp

  “抱歉,美狄亚。我不想骗你,所以有些事只能隐瞒。”3XzJpp

  他转过身,望着墙上跳动的魔术光辉。3XzJpp

  “有些计划,一旦被第二个人知道,就极有可能暴露。那些空白,是因为我准备了数种方案,具体采用哪一种,要视战况临场决断。”3XzJpp

  他顿了顿。3XzJpp

  “而且……虽然有些自夸,但智者向来只说一半、留一半,为的就是留有变通余地,应对突发状况。就算是我,也无法保证一切都能按预想进行。”3XzJpp

  美狄亚望着眼前的男人。3XzJpp

  月光从侧面照来,在他银白的发丝上跳跃,将他赤红的眼眸映得深邃如渊。3XzJpp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3XzJpp6

  随即,她笑了。3XzJpp

  那是一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笑容——不是讥讽,不是自嘲,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嫣然。3XzJpp

  “Master,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3XzJpp

  她向前迈了一步,与他并肩而立。3XzJpp

  “有时候,你像个孩子,天真无邪,让人哭笑不得。有时候,却又成熟可靠,令人无比安心。可从刚才的计划里,我又窥见了你狠辣残酷的一面——连我都为之心悸。”3XzJpp

  她转过头,认真地注视着他的侧脸。3XzJpp

  “但这几天相处,我又能真切感受到你身上的温暖。Master啊,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3XzJpp

  间桐净莲沉默了片刻。3XzJpp

  “就算你这么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3XzJpp

  他抬头望向天窗外的夜空,那里只有寥寥几颗星辰在闪烁。3XzJpp

  “这世上,没几个人能真正认清自己。”3XzJpp

  他忽然笑了。3XzJpp

  “——有了。曾经有人这么形容我,说我像水。”3XzJpp

  “水?”美狄亚歪了歪头,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你的脸确实很嫩。”3XzJpp

  间桐净莲哭笑不得。3XzJpp

  “不止是这样啦……”3XzJpp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月光在他身后铺开,将他的身影衬得朦胧而遥远。3XzJpp

  “我说的水,是指我的多变。”3XzJpp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3XzJpp

  “在师父面前,我是恭顺的弟子。在兄长面前,我是懂事的弟弟。在学生面前,我是可靠的师长。在族人面前,我是担当的家主。”3XzJpp

  他向前迈了一步。3XzJpp

  “在强者面前,我是更强者。在智者面前,我是虚心的学生。”3XzJpp

  又一步。3XzJpp

  “就像一滴水,瞬息万变,随时成为你需要的模样。”3XzJpp

  美狄亚的呼吸微微一滞。3XzJpp

  月光下,那双赤红的眼眸正注视着她,深邃而温柔。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她心底最深处那个早已尘封的角落。3XzJpp

  那个曾经单纯过的自己。3XzJpp

  那个曾经相信过爱情的自己。3XzJpp

  那个被他用三枚令咒和一句“朋友”重新唤醒的自己。3XzJpp

  “Master……”3XzJpp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3XzJpp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3XzJpp

  “我发现了一件事——你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那种能蛊惑人心的磁性声音。平时,明明只是笑呵呵的温和语调。”3XzJpp

  间桐净莲微微一笑。3XzJpp

  那笑容在月光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3XzJpp

  “说不定,这才是我真正的声音。”3XzJpp

  那股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颈。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3XzJpp

  她再也招架不住了。3XzJpp

  “我、我去看看工坊外围的术式!”3XzJpp

  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向外逃去。斗篷在身后扬起,像一只受惊的蝴蝶。3XzJpp

  间桐净莲望着她逃走的背影,无奈地笑了。3XzJpp

  “我说的可是真的啊……”3XzJpp

  他的声音渐渐恢复成平日的温和。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困惑地喃喃自语:3XzJpp

  “不过美狄亚应该记住计划的内容了吧?算了,等她冷静下来再和她细说。”3XzJpp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3XzJpp

  夜色沉沉,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3XzJpp

  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3XzJpp

  “那么……”3XzJpp

  他轻声说。3XzJpp

  “大戏,该开幕了。”3XzJpp

  他抬起手,些许流光晶蝶在月光照耀下流转在他的指尖。3XzJpp

  “演员,也该就位了。”3XzJpp

  远处,冬木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3XzJpp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