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 常世之暗
“我真傻，真的，”程墨抬起他失了神采的眼睛来，接着说，“我还以为赛马娘在Live演出这件事上，就像她们天生就会跑步那样，天生也就会唱歌跳舞；我听说小克她以前参加过比赛之后，就没考虑过给她做Live训练。”3XzJl91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跟来加油的马娘们都无言地看着程墨——除了很快将要登台表演的那位主役。3XzJl9
她睡着了，所以他的这个称呼没有被反驳。程墨转过头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兜帽拉到完全遮住脸的克里格，心想：如果她这一次又翘掉胜者舞台跑掉的话，她的名声就真的救不回来了吧？3XzJl9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训练员神色坚毅，“胜者可不能从属于胜者的舞台上逃走。”3XzJl9
“那你想怎么办呐？年轻的训练员哟，难道说你想……”黄金船双手往后脑一抱，“现学现卖吗？”3XzJl9
“你会吗？”程墨敲敲桌子，“《马儿跳传说》暂且不论，《Make debut》和《梦想成真》，还有《不再回头》，这些，你都会吗？”3XzJl9
“哼哼，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金船大人不会的东西，你尽管放心，只要克里格酱愿意学，金船大人向你保证，没有问题。”3XzJl9
“哈？我给你一个好苗子，你还我一个好摇子是吧……”程墨下意识地吐槽道。3XzJl9
“但是……她肯定不愿意学吧？毕竟她在学校里，都很抗拒和我们呆在一起……胜者舞台，是不是对克里格同学而言……太高调了？”3XzJl9
“抗拒？高调？”程墨诧异地看一眼曼城茶座，“怎么回事？”3XzJl9
“这个……我真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连自己担当的情况都搞不清楚，我还真是差劲。程墨回答，同时感觉自己脸上无光。3XzJl91
他对克里格的所知，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于从训练员同事那里听到的消息，小部分则是像今天这样，在生活里的一些边边角角上，找到一些关于她过去生活的碎片。3XzJl9
天地明鉴，不是他不想关心她，而是她根本没打算让他关心。3XzJl9
“克里格同学……被她们叫做不良呢。嗯，就是电视剧里的那种。据说……她刚来的那一天，就在学校里欺负了其他马娘……我没去怎么调查过，抱歉。”3XzJl9
“欺负了其他马娘？”程墨脑子里跳出一副画面：他的担当把别人堵在墙角里，然后一步一步走上去，揪起别人的衣领，推到墙上，伸出手就是一个大逼兜……3XzJl9
“确实呢，克里格酱真的超凶暴的。”黄金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一边拱火，“之前小金船刚和她认识的时候，她就对咱进行了校园欺凌，差点把咱的鼻子都打破相嘞。”3XzJl9
校园欺凌？！赛马娘里也有这玩意儿？！程墨感觉一阵不妙。3XzJl9
一直埋头猛吃炒面的小栗帽，突然间反应剧烈地、加入了谈话：“她是个好马娘，不是不良！”3XzJl9
筷子在桌子上磕响，小栗帽眉头一皱，瞪着眼看着他们。表情认真，看起来是有话要讲。3XzJl9
程墨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其他马娘也都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3XzJl9
程墨觉得是不用指望这位单纯的灰姑娘了，她八成提不出什么关于舞蹈速成方面的好意见。3XzJl9
疯狂科学家虽然平时一直都不怎么可靠，但是偶尔也能拿出些出乎预料又能发挥作用的东西来不是吗。3XzJl9
“我大概有办法吧。”速子摊摊手，“如果手边有足够的材料的话，我说不定能调配出一种能暂时活跃化小神经节细胞的药剂来。”3XzJl9
见其他人都一副没听懂的样子，速子叹了口气：“嘛，说白了就是让她在喝下之后，开始无意识的……呃……肢体抽搐。我可以改一下材料的比例，让随意运动尽量和跳舞看起来差不多。”3XzJl9
“那能算跳舞吗！啊不对……那能是用来解决问题的选择吗！”程墨登时抓狂。3XzJl9
“我只是给出了诸多可能性之中的一种而已，要不要采用，还是你说了算，训练员君。”3XzJl9
“驳回驳回！”除非是我疯了，不然你永远别想把你那些药剂喂给我的担当。3XzJl9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吗……呜，难道说，就真的没有办法让她既不用罚站也能完成胜者舞台吗？”3XzJl9
“有啊”，黄金船又是一个抱头挺胸，“金船大人可以勉为其难地为她准备一场奇迹！”3XzJl9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皮皮船你来撑场子吗?！程墨心里顿时泪流成河。阿船，我的外星超马！3XzJl9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担当马娘，稍稍仰起头，樱唇微启，长长地打出一个哈欠。即便眼神迷离，困意几欲溢出，却还是坐直了，看着他们。3XzJl9
沙发太硬，听力太好，在沙发上小憩了半天，也只是闭目养神般的浅睡。她还是有些疲惫，打不起精神。3XzJl9
她知道该怎么解决，只要让愤怒再度充盈她的身心，她的意志就可以继续盖过酊剂的效力。不够正确，但足以应急。3XzJl9
没有观众的看台上，克里格拨通了一位老朋友的电话。3XzJl9
“怎么？”那头是熟悉的戏谑声调，“我们无所不能的狼群之主，又有事情，要有求于我这个收破烂的吗？”3XzJl9
“浪客——”她深吸一口气，填进肺里，“你好像有几家酒吧经营不善的样子啊……”3XzJl9
“你给我闭嘴，你这收破烂的。你之前向我保证了什么？那个叫祓禊的赛马娘一定会出现在这里。但这里，现在，什么也没有。她不在这儿。”哑声的诘问单刀直入。3XzJl9
“我本来应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但它来源于另一个谣传，我不确定那是否属实——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我去帮你验证真实性了。”3XzJl9
“好吧好吧，我简单地说。有人在红狐的场子里下了单子，说他需要一场‘胜利’，而他的要求里提到赛事，就是希望锦标。我本来没注意这件事，但我的近侍记住了你提到的那个名字。”3XzJl9
“红狐？他怎么掺和进来了？”风投顾问也有意进军体育项目了？3XzJl9
“红狐那家伙从来是拿钱办事，所以他才不问这场黑赛到底要怎么做。无论是暗箱操作，还是直接用权力压掉，只要钱到位，他能做得出来。”3XzJl9
“红狐的人找到了她，帮那个下单的家伙和她搭上了线——那个家伙愿意出一亿八千万日元让她放弃出赛。”3XzJl9
“谁下的单子？”她换了个问题，她知道浪客必然不会给她答案，这只不过是借机稍微的试探罢了。3XzJl9
“你有什么能让人……热血沸腾的音乐吗？”她几乎能想象到浪客听到这话之后的吃惊表情，“我知道你不只是对歌剧有涉猎。给我一份清单。立刻马上。”3XzJl9
“……浪客，我觉得你在八番町的那家酒吧装修挺不错的，要不我下回去那儿坐坐，照顾照顾你生意？”3XzJl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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