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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对峙

  “铃木同学……你似乎,误会了我什么。”3XzJlu

  少女没有听他任何的解释,翻转手腕,迅速改变匕首的挥砍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弹开碍事的烟灰缸,然后将疾驰的匕首猛地挥向他的喉咙。3XzJlu

  然而他抓住了最后那一瞬间空隙,在杏弹开他烟灰缸的刹那后退,与其拉开了距离。3XzJlu

  “像只老鼠一样乱窜呢,原宿同学。”3XzJlu

  少女低头看着匕首上的反光,不再继续逼近,像是改变了想法。3XzJlu

  催眠师不清楚少女的内心,但在这并不影响他从容的心态。3XzJlu

  “好了好了,铃木同学,在对我动粗之前,我们需要讨论某个话题……否则我永远无法理解你刚才这样做的理由。”3XzJlu

  “催眠,你做了吧?对佐久间同学。”3XzJlu

  少女直截了当地说明了原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如同一个只想完成任务的机器。3XzJlu

  尽管微笑着,但看不见她有任何开心的情绪。3XzJlu

  “哈、哈哈……”3XzJlu

  催眠师发出难堪的笑声,他早预料到少女会如此直接,故作慌乱。3XzJlu

  “仅仅是因为这个?先不提我根本没有催眠佐久间同学这件事,我们不是说过,只有我在威胁到新同学的安全后你才会动手吗?”3XzJlu

  少女歪了歪头,收起笑容,用仿佛在看着白痴的眼神盯着催眠师。3XzJlu

  “佐久间同学在你的催眠术的影响下,已经把你想保密的的信息告诉给新了,这是很明显的陷阱。”3XzJlu

  “对人的心理把控能力,我相信除了桐野同学没人能比得上你,原宿同学。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做的事情有多不自然。”3XzJlu

  “就这?仅凭这些就说明我要害新同学?你是不是有点——”3XzJlu

  “那能请你告诉我吗?佐久间同学告诉新的信息里,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东西?为什么一个藏在微机室里的保密文件的消息,现在告诉大家就会威胁到所有人的安全?”3XzJlu

  ——3XzJlu

  “人本就会在情感的引导下会做出许多不自然的事情,仅凭这一点就能说明佐久间有问题?”3XzJlu

  石川说的没错,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偶尔会做出违背规律的行为不代表她一定有嫌疑。3XzJlu

  “但关键是……佐久间刚才的话很可能是假的:为什么一个微机室的保密文件,会威胁到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3XzJlu

  “理由啊,这种东西什么都可以吧?比如一旦尝试破解保密文件的话就会爆炸,然后我们之中总会有人手痒不信邪想去打开试试。”石川随便说出几个可能。3XzJlu

  “那,为什么佐久间没告诉我们文件会爆炸的消息,或者她为什么知道文件会爆炸?”3XzJlu

  “黑白熊说的呗,它说的话我们又不会信……啧,黑白熊没法对我们说谎,也没法使用暴力威胁我们不能打开保密文件。”3XzJlu

  “对,校规规定了黑白熊可以保持沉默,但无法说谎。如果黑白熊亲口说文件会爆炸的消息,我们没人会不相信。”3XzJlu

  “而如果佐久间知道尝试打开保密文件有风险,她应该会把爆炸之类的风险告诉你才对吧?但她什么都没说,要么文件是真的没有危险,要么……她是想害你。”3XzJlu

  “可是文件要是没有危险的话,就与佐久间说的【现在不能说】完全矛盾了。”你承认石川所说的第二种可能的存在。3XzJlu

  “那我就换个理由,”石川好像和你较上劲了,有些不服输地说道,“那就是文件上的信息我们现在还不能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会导致我们的行动与原来造成偏差,然后全员灭亡。”3XzJlu

  “这同样陷入悖论了。”你叹了口气,“如果佐久间知道保密文件的内容,她认为保密文件的内容会影响我们的行为,导致我们陷入危险。但佐久间隐瞒这个消息的理由就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这一点,既然她和原宿都能意识到微机室内的文件的危险且并不受影响,那她为什么会认为微机室内的保密文件对我们全员都有影响?”3XzJlu

  “更何况,要是她认为信息只会对我们造成负面影响的话,就不会说【现在不能说】,而是【根本不能说】,代表那至少是对我们有用的信息,那就没有不说的理由。所以即使不排除唐泽那种人会被不良信息影响的情况(到那时一定有人会好好看住唐泽),对全体人员好处最大的做法依然是把信息直接说出来。”3XzJlu

  “说到底,佐久间她如果知道微机室内保密信息的内容,就应该直接把内容告诉我,而不是对我说【保密信息】的内容在微机室;如果是内容没看完的话,她应该把她所了解的内容告诉我,再告诉我剩余的内容在微机室。”3XzJlu

  “而如果她不知道任何有关保密文件的内容,也不可能说出【现在不能说】这句话了,”犹如绕口令般的过度思考让石川颇为烦躁,“嘁,真是有够烦的。”3XzJlu

  “她说现在告诉我们信息的话【会害了大家】,证明了信息不是针对我们某一个人的秘密,所以她要么一字不提,要么把消息告诉所有人。”3XzJlu

  “可是她却只想告诉你这个信息……再结合之前你说的【经历过多次校园霸凌】的心理问题之类的,就不是单纯的‘人犯傻’这种偶然事件能够解释的东西了。该死,这条路也完全堵上了。”3XzJlu

  “正是如此,”你咬住指甲,“要么是佐久间有问题,要么是原宿有问题,我们再一次回到最开始的两种可能性了。”3XzJlu

  ——3XzJlu

  “所以,还需要我再说下去吗?原宿同学。”3XzJlu

  “不,当然不必了,我承认……”催眠师欣赏地为少女鼓起了掌,“我的确催眠了佐久间同学,通过她让你们知晓了微机室内的保密文件的消息,而我也确实想谋害新同学的性命。”3XzJlu

  少女握紧匕首,一步步朝催眠师走去。3XzJlu

  “我说过的,没有第二次,原宿同学。”3XzJlu

  少女重复着两人本次见面时说的第一句话,将杀意都渗透在了笑容中。3XzJlu

  寂静的室内只剩下少女清脆的脚步声。3XzJlu

  催眠师眼看少女不断逼近,却是激动得用手掌按住了自己的脸,宛若在下一刻,他便会忍耐不住大笑出声。3XzJlu

  “可是,铃木同学,重点不是【被催眠的佐久间同学告诉了你们有蹊跷的信息】,而是【有蹊跷的信息导致了现在新同学危险的局面】啊!”3XzJlu

  催眠师的眼睛透过手指间的缝隙映入少女的眼帘,犹如里面有一只疯狂的野兽在仰头吼叫。3XzJlu

  “……什么意思?”3XzJlu

  少女停住了脚步,微微皱起眉间,疑惑地歪了歪头。3XzJlu

  “我给新同学布置的陷阱根本不是微机室里的保密文件,而是此刻新同学与石川同学独处的局面啊,铃木同学。”3XzJlu

  催眠师的眼睛布满血丝,宛若夜空中四分五裂的闪电,以此来表达他兴奋中的疯狂。3XzJlu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从头到尾就只催眠了佐久间同学一个人呢?铃木同学。”3XzJlu

  催眠师渐渐平静,他放下盖在脸上的手掌,露出了最开始的虚伪而温和的笑容。3XzJlu

  “心灵脆弱到可以被我轻易控制的人,这里有太多了。”3XzJlu

  ——3XzJlu

  “新,我认为,还有第三种可能。”3XzJlu

  红发武士抬头望向天花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3XzJlu

  “真的?厉害啊石川。”3XzJlu

  陷入困境的你像是见到了救星,你两眼发亮,毫不吝啬地夸奖面前的武士。3XzJlu

  你怎么都没有想到还有其它可能性,说实话,之前提出的两种可能要么应对起来麻烦,要么不容易找出对策。3XzJlu

  如果有第三种思考方向,说不定就能凭它找出这种局面的更好应对方法。3XzJlu

  “嗯。”3XzJlu

  武士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抚摸你的脸颊,浮想联翩。3XzJlu

  她想起黑白熊给她的沾满血的吊坠,那是她的亲人誓死守护的遗物。3XzJlu

  最有说服力的威胁时时刻刻回旋在耳畔,融入了本就混乱的脑海。3XzJlu

  最让人感到温暖的亲人的教诲牵动起武士的记忆,化作咸湿的泪滴腐蚀着那一碰就碎的坚强。3XzJlu

  回忆与情感交织而成的交响乐吞噬着名为喜欢的感情,操控着武士的身体,她缓缓向你伸出手。3XzJlu

  ——3XzJlu

  “当人产生某些负面情绪的时候,总会对自己的主观判断产生怀疑,”催眠师看着自己抽搐的手,依旧难以抑制身体上的兴奋,“如果抓住其中最薄弱的时刻再通过心理暗示轻轻地调整其思考的方向,人的自我认知和行为便会产生截然不同的变化,最后走向极端。”3XzJlu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催眠术最本质的原理吗?”3XzJlu

  少女缓缓地闭上眼睛,平复呼吸。3XzJlu

  “铃木同学你一定会这样想:真是低级得难以忍受,对吧?然而,正是这样低级的方法,把你们玩弄在了股掌之间哦。”3XzJlu

  少女平静得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仿佛就这样直接呆愣在原地。3XzJlu

  催眠师看不透少女的想法,但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女早已因他的计划坠入了绝望的深渊。3XzJlu

  “其实,催眠术也没有那么好用,只要了解它的原理,就会发现它的局限性实在是太大了。我能轻松催眠初来乍到的新同学,令自卑的他绝望、使他在第一场学级裁判的最后转变为自私的杀人犯。”3XzJlu

  “但对于现在已经觉醒的他,我已经撼动不了半分。”3XzJlu

  “我能够催眠因为往期案件而迷茫的宫崎同学,让她对我抱有一丝信任、让她感到无助,找不到将我绳之以法的方向。”3XzJlu

  “但对于现在已经找到依托的她,我很难改变她的想法。”3XzJlu

  “可石川同学不一样,她外在的确强大到任何人都难以抗衡,为此却缺少了心灵的磨练,因此稍微下达一些暗示就能够改变她的思考方向,让她成为最有用的杀人工具——杀掉新同学的工具!”3XzJlu

  少女低下了头,催眠师看不见她的表情,似乎她已经因为接受不了现实而临近崩溃,话语中的沉着在告诉催眠师,她在逞强。3XzJlu

  “……为什么你对新抱有这么大的敌意?”3XzJlu

  “很简单,铃木同学。因为他想要利用我,把我当做一件工具一样使用。他以为他是谁?死在我这个活着毫无意义的亡命之徒手里的人,包括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蔑视我的家伙、伤害我的家伙……已经有很多个了。”3XzJlu

  “可惜的是,我现在无法亲眼看到,他被最不可能伤害他的人杀死时的绝望表情啊,能创造并观赏那种场景,才是我人生最为快乐的意义所在啊!”3XzJlu

  催眠师猖狂得止不住笑,如深渊中暴乱的旋涡。3XzJlu

  “自然,我也为她准备了一些补偿。比如说……你和宫崎同学凌晨在为新同学找轮椅的时候看到了吧——接吻的场面。”3XzJlu

  ——原宿的回忆——3XzJlu

  “说到这个倒是有些遗憾呐,”杏无奈地用食指摸了摸脸,“凌晨我和宫崎同学还特地去其它地方找过了,根本没有什么地方有轮椅。”3XzJlu

  “就是说啊,害得本大侦探白费了那么多本就稀少的睡眠时间。”3XzJlu

  ——回忆结束——3XzJlu

  少女在凌晨并没有立刻回到房间休息,而是和侦探约定好为你寻找轮椅。3XzJlu

  黑白熊和武士当时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因此,她们目睹了不应该看到的一切。3XzJlu2

  “我啊,在大家所有人到医务室看望受伤的新同学的时候,趁机稍微放大了因为脆弱而哭泣的石川同学对新同学的依赖,在潜意识里暗示她弱小得什么都做不到……于是就形成了那样的场面。”3XzJlu

  “她对新同学的仰赖、藏在心里的喜欢的情愫不断被放大,然后致使她忍不住表白,甚至是……悄悄亲吻呢。”3XzJlu

  催眠师宛若在欣赏自己的杰作般,陷入了美好回忆的泥潭中。3XzJlu

  “其实早在凌晨的时候,我就一整晚没有回房睡觉,而是在一楼探索某些东西,进而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已经打开了,还目睹了你和宫崎同学偷看他们接吻时脸上的表情,那时你们的脸简直红得要死……哈哈,真的太好笑了。”3XzJlu

  “所以呢,铃木同学,现在与其杀掉我,不如先回去看看新同学还活着没有。现在你面对新同学已经死掉的事实是怎样的心情?当时目睹凌晨的一切之时又是怎样的心情?”3XzJlu

  “不过放心吧,新同学很大概率是不会死去的,【催眠术】能做到的事情实在有限,更别说还处处受到约束。情感的爆发终究像烟花那般短暂,说不定在见到飙洒出来的血迹的瞬间,感性便会流尽,理智同时涌来。”3XzJlu1

  “她会亲眼目睹新同学被她【再度】伤害的场景,被无边无尽的绝望吞噬,而没能保护她的你,又会是一副怎样美妙的表情呢?”3XzJlu

  催眠师对少女疯狂嘲讽着,认为自己大仇已报。无论是对你的、对石川的,还是对眼前的少女的。3XzJlu

  按他所想,少女会被这两重事实彻底打破内心的防线,继而沦落为灵魂破灭的行尸走肉。3XzJlu

  即使他杀不掉眼前的少女,但同样没有任何人能夺走他自己的命,哪怕是被神眷顾的超高校级的幸运。3XzJlu

  等待催眠师把想说的说完,少女静默许久,最终兴味索然地哀叹一声。3XzJlu

  抛出了口袋里的一枚硬币。3XzJlu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