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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守护的滋味 9

  ——直到一声警报声响起,让这漫长的夜行迎来了终结。3XzJpj

  尖锐的警报声撕破雨夜特有的宁静感,而大声播报的广播诉说着灾难的到来。3XzJpj

  “Noise……出现了?”3XzJpj

  本以为能一直走下去的脆弱幻象在没多久之后就如被戳破的泡沫般炸裂。3XzJpj

  雨滴和雨伞所营造的宁静完全被外界的声音打乱,而克莉丝身边那个一直漫无目的前进的少女也停下了脚步……3XzJpj

  她有些怔然的停下倾听,听着广播。3XzJpj

  广播里的声音在极为快速的在告知Noise出现的地点,指示着人们避难。3XzJpj

  可是现在和以往有着无法忽视掉的不同。因为这里……是市区。3XzJpj

  克莉丝头一次遇见Noise在人群密集的市区中出现的场景。因为她在以往使用所罗门之杖的时候都是在无人的地区召集,借此来让二课的人员前来——3XzJpj

  所以。3XzJpj

  她也是头一次的,看见人们惊慌的脸。3XzJpj

  “快逃!”3XzJpj

  “别挡路!Noise离这里可没那么远!再不逃就没命了!”3XzJpj

  两人附近的行人们都往她们的方向慌乱的跑着,驾驶着车。3XzJpj

  即使这个地方离广播上所说明的Nosie方位有着距离,可谁都在恐惧,谁都在惊慌着喊叫!恐惧的情绪传染了所有人,让他们发出扩散恐惧的声音。3XzJpj

  还有,人们恐惧的声音。3XzJpj

  尖锐、震耳欲聋。这些声音把刚才短暂而虚幻的安心打碎,让克莉丝从那碎片中窥见——她之后,要做出怎样的罪孽。3XzJpj

  就在这样的动摇里,克莉丝听见身边的人开口说话。3XzJpj

  “走吧。”3XzJpj

  “走是,去哪里?”克莉丝下意识的发问。3XzJpj

  “别问这种笨蛋才会问的问题。”3XzJpj

  她随便刺了克莉丝一句。3XzJpj

  “当然是过去Noise那边。现在二课没有装者,处理不了Noise。”3XzJpj

  这是……她会说的话?3XzJpj1

  仿佛听见了不可置信的事情。3XzJpj

  那一晚的混乱现在也难以拭去,现如今那个冷硬的少女,又说要去拯救谁……而克莉丝已经完全不懂了。3XzJpj

  即将要杀那么多人的她们,现在要去救人?3XzJpj

  “…为什么?你不是根本不在乎吗……?”3XzJpj

  “嗯。我不在乎。”3XzJpj

  这随意的回答让克莉丝难以回话,也不知如何去回话。3XzJpj

  但这份敷衍她能明白,并为此难以置信。3XzJpj

  “喂……你说过的吧。你要歼灭那些人…现在又假慈悲的去消灭Noise吗……!”3XzJpj

  面对这份无法理解,她只是嗤笑着说:3XzJpj

  “只是因为我想。3XzJpj

  “会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我想。会去决定杀戮也是因为我想。仅此而已。”3XzJpj

  这份任性,从来就是那样。3XzJpj1

  她提着塑料袋,对克莉丝伸出了手。3XzJpj

  “那么,把伞还我。不要浪费我时间。”3XzJpj

  这样要求,克莉丝也没有动。3XzJpj

  她的手指用力抓着伞的握柄,贴紧的皮肤发白。3XzJpj

  所以凛看了一眼手上的塑料袋没有伸手去抢,而是走出了伞罩着的无雨区。3XzJpj

  “你要拿着那玩意那就拿吧。”3XzJpj

  她感觉着雨水的冰凉,深呼一口气,然后便打算朝着那边出发。3XzJpj

  然后。3XzJpj

  凛的手腕被人抓住了。3XzJpj

  就在她正打算甩开或者让克莉丝摔一跤的时候,克莉丝松开了手。3XzJpj

  “我该相信什么好。”3XzJpj

  她的语气失落着,恍惚着。3XzJpj

  别碍事——如果是最开始的凛,大概会这样说吧。3XzJpj

  但现在的她,没有贯彻那份冷酷。3XzJpj

  “我也和那个金发暴露狂一样给你一个选择好了。3XzJpj

  “去,还是不去。”3XzJpj

  就和那一晚的雨夜一样,凛将又一个选择题抛在克莉丝面前。3XzJpj

  “你过去的愿望,是否比你现在的想法更重要?”3XzJpj

  但凛的眼眸中却没有如菲尼那般戏谑,只有她特有的淡淡的不耐烦,像是在说“这种选择,还需要想多久?”——3XzJpj

  ——所以回答,即刻就出现了。3XzJpj

  “——去。”3XzJpj

  从克莉丝口中流露而出。3XzJpj

  她的表情闪烁过惶然,但最后只是用力一咬牙,把雨伞强硬地往凛手里一塞,就往人群逃离的方向跑了起来。3XzJpj

  “……蠢货。”3XzJpj

  白光在即将跑进逆行的人群里的她炸开,那一身白紫的装甲一瞬间就覆盖在了少女的身上——路人们瞠目结舌,纷纷避开克莉丝的方向。而那个已经着装的少女,往高处一跃而上。3XzJpj

  是为了更快的前往才这样吧。3XzJpj

  ……你过去的愿望,比你现在的想法更重要?3XzJpj

  哈。3XzJpj

  这个问题,她是会回答不同的答案吧。3XzJpj

  明明想想听别人对这一问题的解答,却只能这样绕着弯子来开口……3XzJpj

  “真是的。”3XzJpj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伞和挤在一起的包装袋。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奔入雨中,往人群中逆行的克莉丝。3XzJpj

  禁不住叹息。3XzJpj

  反正有又蠢又爱犹豫却非常适合的人过去了,就这样过去也够了。3XzJpj

  ……3XzJpj

  飞快地在雨夜中高速移动,在这种人类无法企及的高速中,雨滴噼里啪啦的在克莉丝身上爆开,遮挡住视线。3XzJpj

  她仍然在奔跑着,在整理着感情。3XzJpj

  只顾一阵奔行,一下就缩近到随时可以到达的距离。3XzJpj

  ……为何这样立刻就行动了起来?3XzJpj

  没有菲尼的命令,随便使用圣遗物……菲尼是不会高兴的吧。3XzJpj

  甚至可能会要收回圣遗物也说不定……但是,现在克莉丝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3XzJpj

  着装后超人的视力和高处的良好视野在外界干扰中看见了Noise的色彩。3XzJpj

  她摒弃掉所有杂念,告诉自己“来都来了”,也告诉自己“即便如此”。3XzJpj

  但她却感觉自己没有任何后悔。3XzJpj

  克莉丝知道自己即将到达位置了。3XzJpj

  Noise的位置确实离刚才的方位不是很远,能看见那边同样有着仓皇失措的人们,以及像是要在画板上染色的Noise。3XzJpj

  她尽量让起自己冷静的扫视这片区域。人数不多,大约只有十人还在这个区域,能判断出Noise大概还有一百以上的数量。暂时没看见有人形的灰烬——可情况仍然紧急得要命,现在的路人们已经被Noise缩短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随时都有可能直接出现人所变成的灰烬。3XzJpj

  “……!”3XzJpj

  她在屋顶用力一跃,踩碎了不知道是谁家铺好的天花板,爆发出更快的速度——3XzJpj

  她在此时还在思考。3XzJpj

  从天上飞越而下!3XzJpj

  随之而下的还有自主扑出的“蛇”,那些蛇一瞬便将即将攻击到人的Noise搅碎,带起剧烈的风,连Noise化作的尘埃也一并吹上天空。3XzJpj

  被拯救的人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得救了一般睁大着眼睛。3XzJpj

  克莉丝心感放松,但放松的时候就犯下了本不该会犯的错误——3XzJpj

  速度太快了!她身体明显的失衡没控制住还在往前飞驰!3XzJpj

  “等……等等……!”3XzJpj

  刚才还从天而降,好像是个英雄的克莉丝满脸慌乱的在其他人震惊或是恐惧的眼神中……以极快的速度翻滚——3XzJpj

  活像个保龄球一样把五颜六色的瓶子们砸了个粉碎,连续砸碎了不少Noise才一个翻滚将手插进柏油路里划出一道深痕才勉强停下来,谁都没反应过来这一突然出现的人是怎么回事。3XzJpj

  ……只不过Noise是不会被外界因素影响的杀戮兵器,不少Noise在克莉丝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重构,锁定着克莉丝身后数十米外还在呆站着的人们像是飞镖又像是矛一般的飞射出去!3XzJpj

  立刻反应过来的克莉丝往前冲刺,完全圣遗物的力量如此全面,不止防御连速度也完全不逊色于其他的圣遗物;就连高速发射的Noise都好像能通过单纯的奔跑追上——可是在预判中在起步晚的现状仍然还是差上一些——3XzJpj

  那股焦躁感让克莉丝咆哮出声。3XzJpj

  “再快点!”3XzJpj

  她再一个冲刺,像是飞翔的箭一般冲向即将被攻击的人们方向然后甩出紫水晶的鞭刃!这鞭刃的威力克莉丝清楚,就算不直击也能够造成足以致命的撕裂伤,如果失误就会连人带Noise斩开——所以她并不是用来攻击,而是让紫水晶分裂起来。3XzJpj

  飞射出去的鞭刃组成了由大量六角柱形体组成的水晶之盾,撞在上边的Noise连让那水晶摇动一下都做不到,就碎成了灰烬。3XzJpj

  保护住了。3XzJpj

  她感觉到心跳加速,因为克莉丝头一次的,真正去用这份力量保护谁。3XzJpj

  有幼童兴奋的喊叫。3XzJpj

  “那个姐姐好酷!就像是会飞的保龄球诶!”3XzJpj2

  谁是保龄球啊!3XzJpj

  不对!3XzJpj

  “我说你们!还不逃跑在这里看什么啊!”3XzJpj

  克莉丝羞怒的大喊道。3XzJpj

  只有天真的幼童还能这样像是看动漫现场一样开心的喊着——然后被反应过来的大人一把抱走。3XzJpj

  “啊,啊,Noise啊啊啊啊啊……!”3XzJpj

  原地不动的孩子被大人一把抱走,被吓得走不动道的人终于找回了神志也开始逃窜。3XzJpj

  ……幸好,没犹豫太久。3XzJpj

  身后的Noise吵闹着。3XzJpj

  她怔然地再看了一眼人群中抱着刚才天真幼童的那一男一女。3XzJpj

  然后鞭刃舞动。3XzJpj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