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紧随着乌有,有些许犹疑不定,但还是开口道:“我也给乌有兄算一卦吧。你是不是来自勾吴城,出生于普通城镇,父母皆是农户,因为某些机缘巧合,才被廉师父相中,带去城中习武?”3XzJlY
乌有挑了挑眉,来自勾吴这一点自己可能无意间透露过,但出身和拜师经过绝对是只字未提,也不可能是师父告诉他的,他和师父就没说过几句话。3XzJlY
“我们就一小武馆,哪里会招惹什么人?”他不假思索地摇摇头,“何出此言?”3XzJlY
江骁摆正神色,认真地说:“未来你会遭受一场大变故,有人在比武时故意安排一位拳师死在你手上,以此向廉家武馆施压,逼廉师父放血致死,而你也不得不隐姓埋名,远走他乡。”3XzJlY
这番话和之前那些开玩笑般的占卜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乌有轻轻摇扇的手登时停住了,目光一凝,放松的神情顷刻消散,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几分。3XzJlY
他盯着江骁足足沉默了一分钟,觉得对方应该不是拿这种事说笑的人,但仍疑虑道:“此话当真?”3XzJlY
“当真,不过这是至少十年后的事了,你暂时不必担忧。”3XzJlY1
这些自然都是弹幕告诉他的,根据推测,乌有出逃遇到的克洛丝等人已经经历过玻利瓦尔大行军,至少应该在维多利亚篇之后,罗德岛在1097年11月初离开卡西米尔,经过几个月的准备,进入维多利亚时怎么样也得1098年了。3XzJlY
这他就不知道了,用弹幕的话来说就是【yj没写】。3XzJlY
十年后廉师父年事已高,弟子也不过数位,都算不上有权有势或锋芒毕露,武馆还不如隔壁健身房热闹,不知为何却引来各路江湖人士针对,甚至在乌有已经背井离乡的情况下还要赶尽杀绝。3XzJlY
是在不知情中惹上了大人物?或者是廉师父年轻时结下的梁子?毕竟廉家阴晴扇还是颇有名气的。3XzJlY
江骁心里不解,但面上却故作高深地说:“抱歉,天机不可泄露。”3XzJlY
乌有哑然,片刻后笑了笑,“……多谢忠告,楚某人牢记在心。”3XzJlY
而他的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明显也是摸不到头脑,但事关师父性命,留一份心思总是好的。3XzJlY
夜色更深,屋外的灯火陆续熄灭,只剩远方零星几盏,乌有的房间也熄了灯。3XzJlY
江骁靠在窗边闭目养神,进入浅眠,剑还牢牢握在手里。在这种状况下他向来睡不深,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3XzJlY
朦朦胧胧中,有声音从面前飘来,随着昏沉的意识一同清晰。3XzJlY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3XzJlY2
他皱起眉,想伸手揉一揉眼睛,却突见一片花瓣从袖口划过,白嫩湿润,带着若有若无的淡香,闻起来像四月的春天。3XzJlY
不该啊,就算是江南也早就入冬了,不可能开出这样的花。3XzJlY
他迷迷糊糊地想,抬头看见一个戴着红色脸谱的身影,白衣翩翩,坐在石桌旁,纹满褐色花纹的手轻轻摇着折扇,口中随意地哼着唱词。3XzJlY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3XzJlY
和煦的风吹落一片花雨落进江上,也扬起那人的白衣。他身后有小小的武生在训练,从三米高的台子上跃下,后背着地,疼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却仍咬咬牙再次爬上台子。3XzJlY
江骁像是忠实的观众,忘记了不合时宜的花朵,只呆呆地听白衣公子唱完了那出戏,将目光转向他。3XzJlY
“如何?”那人说,听声音是个青年,音色有些耳熟。3XzJlY
“是吗。”青年不咸不淡地说,不甚在意,“你来做什么?我不陪你手谈。”3XzJlY
他听见自己轻笑了一声,抬起手,掌中不知何时多出一黑一白两把扇子,“许久未见,想送你点礼物罢了。黑白一对,光影相生,阴阳调和。”3XzJlY
“很有你的风格。”青年似乎笑了,闭上手中的扇子,“折扇啊……戏台上很常见的小道具呢。”3XzJlY
他展开扇子,黑白两幅扇面都空无一物,只有细致的纹路彰显用材之珍贵。3XzJlY
二人相对无言,像是形同陌路、关系生疏的故人。青年不再唱戏,孩童的喧闹声也听不见了,周围只听潺潺流水。3XzJlY
江骁感到怪异,但又挣脱不出这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凭空爆发一声呼喊,将梦境砸得粉碎。3XzJlY
他如梦初醒,猛地睁眼起身,面前还是乌有的房间,只是黑暗被庭院里的灯光打散了,几道身影追着一个蒙面人跑出院子,像流星一般划过视野后。3XzJlY
乌有和左乐也醒了,三人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和廉师父、许大师还有护卫们聚在院子里。3XzJlY
江骁看着盗贼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现在追过去怕是来不及了。3XzJlY
“老爷,柜子被他们用法术砸开了,扇子……被偷走了。”一个护卫难为情地说。3XzJlY
许大师面色凝重,喝道:“都有谁追出去了?联系他们,围捕盗贼,务必要把扇子抢回来!”3XzJlY
护卫纷纷蹿出院子,隐没在黑暗中。江骁却没动,转头看向许大师,护卫走后他的表情就缓和了不少,这心放下得也太早了吧?3XzJlY
左乐见江骁没走,也按兵不动,搞得他也不知是追还是不追。3XzJlY
“他们身为主动出击的一方,肯定把后路都准备好了,有夜色掩护,很难追上。”江骁说。3XzJlY
他没回答,无言地看着许大师,后者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哪像是被偷了宝贝?3XzJlY
看看周围,护卫都追出去了,只有几个看家护院的,离得挺远,靠得近的都是无可置疑的自己人。3XzJlY
许大师侧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3XzJlY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