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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没使用镜花水月的错觉?

  眼前的守矢诹新看上去并不打算留给朔源悦一反应的时间,右脚猛地一蹬,蓝银色的大剑在地面上划出了火花,连周围的水蒸气也在这一瞬间被蒸发掉了。3XzJod

  他以速度惊人,但是又相当悠闲的动作来旋转腰部、胸部、肩膀以及手臂。原本笔直高举的剑首先往右侧倒,接着直接横扫出来。3XzJod

  这是只有日积月累的修炼才能实现的,粗矿,但却又无可挑剔。3XzJod

  可这根本不可能。3XzJod

  眼前看起来只有高中生年龄的守矢诹新竟然有着如此娴熟的剑技,简直天方夜谭。3XzJod

  (是那把剑吗……不,也有可能是那个像是大本钟一样的钟楼给予他的……)3XzJod

  朔源能游刃有余地闪避着攻击同时思考着对策,并非是因为对手攻击的速度太慢,反而,他挥剑的速度十分之快,力度甚至可以划开空气中的水蒸气。3XzJod

  但是像是这种正统剑技都有共通的弱点。3XzJod

  因为「招式」实在过于一板一眼,所以能够轻易地预测出攻击的轨道。3XzJod

  相对的,朔源同样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见缝插针,找到机会,进行反击。3XzJod

  就像现在。3XzJod

  “噗呲!”3XzJod

  数根黑棒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他的身体,在那一刹那,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身体流出,甚至有几滴血滴飞溅到了朔源的脸上。3XzJod

  “血……?”3XzJod

  朔源瞪大了双眼,他根本想不通眼前的人为什么不使用『元素化』。3XzJod

  (不……不对……太奇怪了……按刚才的表现来说,『元素化』并非是他的主观意识可以操控的,而是他的能力所决定的……也就是说,他无法进行自主的元素化才对……)3XzJod

  右耳边的空气产生了些许震动。但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痛楚与冲击。3XzJod

  朔源悦一的右眼可以完全捕捉到他身体的异动,但眼前的守矢诹新根本和一般人没有两样。3XzJod

  一般来说,即便是Lv0,只要经历过能力的开发,那么他的身体就会和一般的人有着差别,但那种差别只有类似于朔源的右眼的透视和细微观察能力才能发现,能力越强,那变化就越加明显。3XzJod

  同理,『魔法师』和『圣人』也是一样的。3XzJod

  但眼前的守矢诹新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和正常人无二。3XzJod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也被时间倒流到他开发能力之前了……?这也太荒诞了吧……)3XzJod

  尽管这个结论连朔源本人都难以相信,但眼前的奇异景观不得不让他再次开始审视起来眼前的人。3XzJod

  “哐当哐当。”3XzJod

  似乎是因为黑棒穿透了身体内脏的原因,他不得不停止了行动,一根一根地把黑棒拔了出来。3XzJod

  黑棒咣当落地的声音让朔源回神了过来,右手紧紧握住了『镜花水月』那翠绿色的刀柄。3XzJod

  眼前的人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嘴里吐出的只言片语只能听出几个音节来,无法连接成完整的一句话。3XzJod

  刚才避开的剑风在背后撞上了办公楼的墙后发出了巨大的声音——……3XzJod

  不对。3XzJod

  听不见任何声响。连一点震动都感觉不到。3XzJod

  (不对……有什么不太对劲……?)3XzJod

  持着斩魄刀往前突进的朔源悦一的前方,也就是刚挥完剑的少年眼前似乎存在着某种东西。3XzJod

  那是呈一直线横跨空中的透明物体。就像在开始斩击前,包围在男人长剑周围的摇动幻影一般。3XzJod

  ——那里就是……刚才那家伙挥剑所砍的位置……3XzJod

  背上立刻闪过一道恶寒,朔源暗叫不妙,背后徒然升起了数十根黑棒,身体也在这一刹那变得几乎无影无踪。3XzJod

  这便是朔源悦一平常惯有的后手,黑棒的硬度哪怕是身为圣人的『神裂火织』也要多砍几刀才能砍断,再加上缩小自己的身体,即便是偷袭的招数在这双重防御下也难以成功。3XzJod

  但他远远低估了那把武器的强度。3XzJod

  那个金碧辉煌的钟楼,是整个世界的一部分『时间』所具象化而出的物体。3XzJod

  而那钟表的三根『针』分别代表着不同的时间概念。3XzJod

  时针为『轴』,分针为『过去与未来』,秒针为『现实』。3XzJod

  而那分针正是代表着整个世界所有的『过去与未来』的集合体。3XzJod

  『克洛诺斯』就是那样的『神明』。3XzJod

  异世界存在的『神明』,不存与此世,却要强制降临。3XzJod

  那得到的产物只能是『克洛诺斯』的残影,与此同时变化的自然也是『针』所代表的意义的变化。3XzJod

  『过去与未来的残影』3XzJod

  『分刻剑』正是这『过去与未来的残影』所交织在一起的产物。3XzJod

  它是能真真正正做到贯穿时间的过去与未来,成为「贯穿时间之剑」。3XzJod

  连圣人都要用些出真本事才能斩断的黑棒所构成的『墙壁』被剑气轻易地斩断, 即便已经缩小到了最小的地步,那灼热的冲击仍然自上而下地从少年的左臂腋下划过。3XzJod

  剧烈的疼痛感让朔源难以继续维持缩小的状态,在吃痛的一瞬间,少年便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大量的鲜红血液从他的左臂断口处喷涌而出,简直就像是血池的喷泉一样。3XzJod

  少年蕴含着『楔』的力量的左臂被这一击直接斩断。3XzJod

  “嘁……”3XzJod

  少年吃痛地闷哼一声,他想要拉开距离,向着后方跳去。3XzJod

  楔的突然消失,也让朔源退出了『楔·一模式』的状态,同时,对于那把剑,现在都朔源悦一也无法通过用『楔』的吸收能力进行对能力的无效化。3XzJod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楔』对那柄剑是否有用。3XzJod

  不过,这种伤势倒不用过于担心,只要不是一击致命的伤势,朔源悦一的身体的特殊性就能够支持他的身体进行恢复。3XzJod

  不过,这仍然会消耗少年的体力,而且,也仅仅只能做到止血的地步,如果想要继续进行到底,让整个手臂复原,恐怕朔源到时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去吧?3XzJod

  (不行……不能思考那些无所谓的事情了……那家伙的剑,到底做了什么手脚……)3XzJod

  (由剑产生出来的斩击威力直接停留在空中吗?在手臂被切断之前,的确是在空中看见了摇摇晃晃的幻影。)3XzJod

  (难不成……那家伙,砍了『未来』?)3XzJod

  多么荒诞的原因……不过,哪怕它再不可能,少年也只能选择接受。3XzJod

  (如果想要斩击到正确的目标……那么挥剑者必须在「正确的瞬间」砍中「正确的位置」才行。只要时间和位置稍有差错,剑就无法击中敌人。)3XzJod

  (所谓『斩向未来』……也就是扩张了两个条件当中的时间吧。即使挥完剑,威力还是能残留在轨迹上。换言之就是——砍中未来出现在这里的敌人。)3XzJod

  “那么……只要可以拉开距离的话……”3XzJod

  但朔源高估了自己的机动力。3XzJod

  断掉了左臂而退出楔的一状态的他,已经完全跟不上了眼前银发少年的速度。3XzJod

  只能凭借着右眼,来进行闪躲,同时还要防止自己被那『斩向未来』的一击所击中。3XzJod

  有些独木难支的朔源悦一似乎遇到了大危机。3XzJod

  “乒!”3XzJod

  刀剑相向,两把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武器相撞在了一起。3XzJod

  和『楔』同样是来自异世界的斩魄刀『镜花水月』和由异世界的神明『克洛诺斯』的残影所缔造的贯穿时间之剑『分刻剑』相撞在了一起,迸发出了激烈的火花。3XzJod

  嘭。3XzJod

  是一声清脆的爆破声。3XzJod

  因为失去了一只手臂的朔源悦一,第一次在力量上输给了别人。3XzJod

  手中的『镜花水月』被弹开,眼见那足以贯穿时间的剑锋即将贯穿少年的心脏之时。3XzJod

  在朔源的右眼之中,他看到了一抹茶色夹杂着蓝色从自己的身边掠过。3XzJod

  “嘭!”3XzJod

  也许是因为完全没有防备的原因,绢旗最爱的这一击偷袭居然得手了。3XzJod

  被超压缩的氮气块正面命中了面颊部,哪怕不死,恐怕颈椎也要断掉了吧。3XzJod

  倒飞了整整二十多米的守矢诹新在空中就已经调整好了身形,本应让脖子360°转弯的头部竟然只是扭动了两下就好了。3XzJod

  “怎么会……”3XzJod

  绢旗眼神中充斥着深深的无力感,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银发少年。3XzJod

  “等等……!”3XzJod

  朔源的大脑无法完全记住眼前人所有的斩击动作,但那诡异的笑容似乎印证着什么,少年的右眼似乎催促着他快点离开这里,那隐隐约约显出的白色斩痕目标似乎并不是他——3XzJod

  几百道灼热的气浪划过了朔源的身体,但却只是贴着他的身体划过,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未曾能伤到。3XzJod

  显然,他的目标并非是朔源悦一。3XzJod

  那他的目标很明确,只有一个人——3XzJod

  绢旗最爱。3XzJod

  “唰!”3XzJod

  几乎是瞬间,身体先一步动了起来,左眼闪过了耀眼的金色光芒。3XzJod

  朔源悦一承受了本应由绢旗最爱承受的所有攻击。3XzJod

  ——能够切割开他身体的数百道气浪。3XzJod

  他确信『丰饶神之剑』绝对不能挡住那数百道灼热的气浪。3XzJod

  简直像是分尸一样,少年的身体如同被分裂开的碎块一样碎裂开来,即便是他的老友『冥土追魂』看到都要叹一口气吧?3XzJod

  斩魄刀就那样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3XzJod

  绢旗最爱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3XzJod

  “为什……为什么……?”3XzJod

  眼前血腥至极的场景让她难以忍受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感觉。3XzJod

  原本干净的地面,化为了一片血海。3XzJod

  血海的范围之大,让人不禁怀疑一个人的身体里,真的能容纳得下这么多血吗?3XzJod

  不只是地面,就连两侧的墙壁上,一直到绢旗眼睛高度的位置都被染成鲜红色。就像是人体内所有的血液都像被挤柠檬汁一样被挤出来了。3XzJod

  就像是以极细的钢丝插进全身的血管,然后将钢丝用力扯起一般——身体沿着血管从内侧被撕裂开来,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碎块。3XzJod

  就连骨头也一起被切成了碎块,甚至有些骨头都脱离了原本应该紧紧连接在一起的肉块。3XzJod

  完全被切割开的全身身体让人联想到青蛙的解剖图。被完全撕裂开的少年已经没有“脸”这种器官了。原本脸的位置如同水煮蛋的蛋壳被剥开后,掉在桌子上变成碎片一样,只剩下暗红色的洞孔、粉红色的一条条肌肉、以及一堆堆的黄色脂肪。3XzJod

  那个一团一团,紫色和粉色交织的碎块是什么……?3XzJod

  (是内脏…吗……)3XzJod

  “呜……呕……”3XzJod

  一瞬间,再也忍耐不住的绢旗最爱,身体弯曲了起来。口中一股酸味扩散开来,胃袋里所有的东西都在一瞬间从嘴里喷出。3XzJod

  她吐了。3XzJod

  看着这个短短十分钟前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人的血肉碎块,吐了。3XzJod

  如此荒谬的事实,让少女脑中的理性几乎要荡然无存。3XzJod

  饶是麦野,也从未干过如此事情。3XzJod

  伴随着恶心的声音,呕吐物滴落在地面上,跟血海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妙的图案。3XzJod

  但那银发少年可没空管这些,踏着朔源悦一的尸块就朝着少女走了过来。3XzJod

  那本应能贯穿时间的剑锋却只是顶在了少女茶色的头发之前,不能再向前半步。3XzJod

  “怎么……回事……”3XzJod

  他嘴里居然吐出了能让人听懂的话语,这可真是难得,毕竟自打和他见面,他也没说过几句人话。3XzJod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会说人话了呢……”3XzJod

  少年有些虚弱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来,绢旗最爱甚至下意识停止了呕吐。3XzJod

  (这绝对不可能是幻听,也不可能是留声机之类的东西……)3XzJod

  (这……总不可能是尸体在说话吧?)3XzJod

  绢旗甚至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人体碎块,顿时再次感受到了胃部一阵翻涌。3XzJod

  “那我问你一件事好了?”3XzJod

  少年虽然语气有些虚弱,却轻笑出了声音。3XzJod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没有使用镜花水月的错觉?”3XzJod

  “什……?”3XzJod

  朔源完好的身体忽然又出现在了守矢诹新的身后,斩魄刀精准无误地插入了他的心脏处。3XzJod

  与此同时,几百根黑棒完全贯穿了眼前他身体的每一处,无论是表面,还是内里。3XzJod

  “抱歉啊,我也不算什么『圣母』,对于你这种胆敢伤害我同伴的家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3XzJod

  “破碎吧,镜花水月……!”3XzJo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