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罗天犹豫之际，亡语马戏团之中的战斗已经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态势。3XzJmQ
舞台之上驯兽师驱赶的一头头凶兽已经将秦大爷团团围困，眼中散发这凶恶的嗜血之意。3XzJmQ
在舞台下方，那些坐在观众席之中的人偶也成为了这些不分敌我的凶兽目标。3XzJmQ
断折的躯体伴随着海量的鲜血流淌在马戏团的会场之中，四处奔跑的凶兽踩碎一具具尸体，将此地化作人间炼狱般的景象。3XzJmQ
秦大爷伸手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眼神中满是桀骜的意味。3XzJmQ
“一群早就腐朽的死尸，一堆破旧不堪的傀儡，就这样也敢自称第一杀手团？”3XzJmQ
舞台下方，一具破碎的尸体面容骤然发生扭曲，颠倒的无关糅合在一起像是某种随意画上的涂鸦。3XzJmQ
那双幽暗的眼眸看向秦大爷，眼中闪烁着难以言明的光彩。3XzJmQ
“没想到曾经称雄魔兽位面一时的百兽王竟然会缩在这帝国偏远的小城里，我还以为你被科奥家族击败之后已经丧命野兽之口了。”3XzJmQ
“看在法师协会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一条性命，只要你......”3XzJmQ
苍老的脸上露出无比悲愤的神情，秦大爷想到了他便是因为槐的这一句话卷入到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当中。3XzJmQ
他原本可以就此安心养老，却因为槐莫名其妙的举动而拖着本就残破的身躯向着这位半神杀手发起挑战。3XzJmQ
现在槐还用同样的把戏来诱惑他，这让秦大爷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3XzJmQ
心中怒意愈发地升腾，秦大爷的身躯之上开始浮现出犹如壁画般的纹理。3XzJmQ
一尊尊凶兽虚影在秦大爷的身体表面浮现，缠绕在这具已经腐朽的半神之躯上。3XzJmQ
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喘息，像是雄狮苏醒之后的低声咆哮，秦大爷再次挥舞那已经开始感到乏力的拳头。3XzJmQ
一击之下，整个马戏团发出一阵震颤，一切事物在这一击之下摧枯拉朽般覆灭。3XzJmQ
但下一刻，飞舞在空中的血肉定格，化作一张狰狞的面容看向了秦大爷。3XzJmQ
他与秦大爷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生死大仇，即便是在占据着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依旧考虑放过秦大爷一命。3XzJmQ
但眼前这位苍老的半神的抵抗意志强韧地超乎所有人想象，不论怎么说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而坚持。3XzJmQ
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够从亡语马戏团之中脱身，就此安度晚年。3XzJmQ
就算殷千语有可能拜托这位半神照顾罗天，可拼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没有任何理由为了罗天而牺牲。3XzJmQ
秦大爷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他紧握着拳头再次向着前方挥下，口中发出怒吼之声：3XzJmQ
“我所背负的东西，又岂是你这种小丑一般的角色所能理解的！”3XzJmQ10
仿佛来自远古凶兽的咆哮从秦大爷身上缠绕的兽魂中发出，震颤的空间在那铁拳之下开始大片崩溃，亡语马戏团所构建的一切景象就此破灭。3XzJmQ
满身鲜血淋漓的秦大爷站在原地，并不算强壮的身躯依旧坚实地挡在了槐的身前。3XzJmQ
这具穿着海盗服的木偶傀儡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秦大爷。3XzJmQ
纵使登临半神，成为人人惧怕的亡语马戏团团长又能如何？3XzJmQ
只是因为那位大人物的一句话，他便杀死了自己的老师，屠光了整个傀儡一脉，以此作为投名状成为那位大人物的心腹。3XzJmQ
在此之后，便是永无止境的暗杀与掠夺，他似乎从未有一刻为自己而战，为自己而活。3XzJmQ
片刻的沉默之后，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安保室里轻轻响起：3XzJmQ
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秦大爷在这剑刃寒光之下闭上了双眼。3XzJmQ
这一刻，他心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悔意，反倒是某种莫名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身心。3XzJmQ
哪怕是灵魂坠入地狱、深渊之中，秦大爷也能骄傲地告诉所有人。3XzJmQ
“至少在某一刻，我拯救了世界！”3XzJmQ2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秦大爷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3XzJmQ
但在下一刻，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睁开双眼看向了身前。3XzJmQ
之间在这间狭小的房间之中，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衬衫嘴角含笑的青年。3XzJmQ
黑白分明的瞳孔扫视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之中古波无澜，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3XzJmQ8
此刻的他正缓缓收起挥出的右手，手背之上一道微不可查的伤痕迅速愈合。3XzJmQ
在青年身前，从半间安保室朝着外界延伸，视线所及之中的一切皆被抹去。3XzJmQ
大片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恐怖的生灵撕咬吞噬，露出了下方无比深邃的幽暗。3XzJmQ
在那坍塌的空间之中遍布着足以埋葬半神的时空风暴、通往未知之地的扭曲通道、撕碎一切物质的空间乱流。3XzJmQ
秦大爷只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传说中的世界边缘，一切埋葬一切空间的终结之地。3XzJmQ
罗天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拍了拍秦大爷的肩膀。3XzJmQ3
平心而论，罗天最起初其实对秦大爷的行为抱有一定的疑虑，为什么他一个受伤的半神胆敢挑战凶名赫赫的槐。3XzJmQ
甚至于闻经验带来的从心本能让罗天认为，这其中或许存在着某种目的。3XzJmQ
可当罗天真正看到秦大爷坦然赴死的那一刻，心中的一切疑虑都被彻底打消。3XzJmQ
在这个封闭腐朽的世界里，自己应该更加期望有这样的人物存在，而不是袖手旁观坐等这种人物陨落。3XzJmQ
看着罗天面对自己露出的温和笑容与旁边还在不断崩溃的空间，本就身受重创到达极限的秦大爷只觉得灵魂一颤，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干瘦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之上。3XzJmQ
罗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3XzJmQ3
转头看向荒原之上那座残破的巨大马戏团，罗天脸上带着想要灭口的笑容问道：3XzJmQ
“想好你的遗言了吗？”3XzJmQ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