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田工人带着面罩用铲子将一坨坨渗着白色晶体的可疑奥利给撞进桶里,据说现在正准备新的一轮‘播种’。3XzJml
“【希腊语】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何如此粘稠。”3XzJml
梅尔梅忍耐着内心的不适感站在硝田周围观望,跟在她身旁的只有十字军与其他二位班长,其她人都在车上牵着马散步……3XzJml
“因为这里面有着黏土和黑土,然后是各类粪便与尿液。”3XzJml
“是的,这座硝农场每年可以产出十吨硝,是当地的贸易大头。在下专门负责硝田的运作,可以保证产出的硝纯度足够。”3XzJml
修士的话令梅尔梅惊讶的微微挑眉,心里盘算了一会话术后紧接道,“那么在这里储备了多少火药?到时我们需要很多火药来攻城,你明白的,需求量极大。”3XzJml
“这一点不是我负责的……但大概储备了六吨左右。”3XzJml
“如果诸位能在这里等待一个月的话,我们能收拢周围的农场与储备大概七十吨,这个月正式净出硝的时候……但是火药的话我们无法提供更多。”3XzJml
梅尔梅有些担心联合纵队的钱库是否够用,但不管如何现在需要的不是购买物资,而是以此为由头敲出火药的配方与硝农场的运作原理。3XzJml
“那么你说调剂出一千克的火药需要多少硝多少硫磺和多少木炭呢?我们需要计算一下大概要买多少硝。”梅尔梅自然的抛出问题,她有些紧张的盯着修士的眼睛。3XzJml
或许是感觉配方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修士没有多少犹豫的便抛出答案,“硝、硫磺与碳的比例大概是5:3:2,在制作过程中添加樟脑与白兰地可以有效的让研磨后的火药更加坚固、爆发力也更强。”3XzJml
梅尔梅一脸懵,白兰地好像是一款酒吧?樟脑不是用来驱虫用的,怎么还能放在火药配料表里呢?3XzJml
“这是我们与昂撒人的战争中通过血与泪的考验逐步试验出来的最佳配方,安全又可靠!”3XzJml
在巨大的商业利益前,对这支友善佣兵没有丝毫警惕的修士将整个硝农场的运作过程都透露了出来,毕竟在他眼里这种东西除了昂撒蛮子(英国气候潮湿种不出硝)之外,欧洲各地都有着硝农场,已经不算秘密了。3XzJml
十字军难以想象硝居然是在如此恶臭的情况下生产出来的,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分钟就快感觉自己见到了天国的大家,简直比学校厕所里的清洁剂的味道还要恶心刺鼻。3XzJml1
当地仓库里的确有着大约六吨的火药,但从价格来说意外的比威尼斯更便宜一些,兴许是能够自产的原因?参观完毕之后原本的幻想也彻底破灭,梅尔梅也没有心情接受邀请去吃顿饭,大家还要尽快回到舰队那边汇报情况。3XzJml
临行前修士送给了梅尔梅十千克参杂樟脑与白兰地的火药与法国的标准重量的砝码与天平,根据后来的单位换算,大概联合纵队的1千克约等于法国的0.67千克左右。3XzJml
回到营地时另一支队伍还未归来,现在联合纵队正在统计自身携带的货物有多少能够出售以及总价格多少,等希拉雅玲华她们从法国集市归来后,就可以更进一步的统计持有的香料价格了。3XzJml
先前身处靠近东方的半岛,联合纵队能以便宜的价格买到很多东方香料,而这些香料到了西欧便可以以一种昂贵的价格售卖出去——这也多亏了朗卡恩在小亚细亚的声望与关系,可以以各种门户与途径得到质优价廉的货物。3XzJml
“他们就是先挖出一条条沟渠,然后在底部填上黏土和黑土——他们说越黑的自然土越好。然后用树枝搭着保证通风,然后上面倒满粪便、腐烂树叶和磨碎的贝壳,一层层铺上,每层间铺上草木灰,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倒上粪水保持湿润。”3XzJml1
十字军将梅尔梅收到的信息总结过来后一脸生无可恋的向莫洛佐夫汇报着,“然后过上一年左右,一般都是五月份开始制作,时间到了后就在上面浇水,等水从顶部浸到底部后会从底部的开口中流出,收集里面的液体煮干,就能得到硝了。这个时候大概也就是六月份左右。”3XzJml
莫洛佐夫罕见的露出阳光微笑,围观的大家也笑个不停,而后逐渐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以后谁干这活?3XzJml1
“好了好了,这些先不管,反正到时候这种活的工人肯定待遇高。”3XzJml
莫洛佐夫拍拍裤子直起身,“当地的伯爵告诉了我们一处水泉的位置,今天给大家洗个热水澡吧,十字军一起来运水吗?”3XzJml
“好哦——”十字军-v-的眯着眼睛回应道,“一起来么?”她扭头看向梅尔梅。3XzJml
“梅尔梅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之后先记录一下笔记,船上已经烧好水了,可以在那里洗澡。”3XzJml
梅尔梅楞了一下,而后微笑着点点头,颇有些不舍的扭头走开。3XzJml
一串泡泡从水下冒出,而后梅尔梅双眼无神的从桶底冒了出来,几名从半岛一起跟来的同伴困惑的望着她,而后继续享受着摆在水桶旁的当地水果。3XzJml
行军桶大概可以容纳三个人屈膝蹲下一起洗澡,如果是站的洗的话空间就更加余裕。平时作为储水装置,空下来的话便会用作泡澡的桶——泡澡前大家一如既往的会用水瓢把身体每个地方冲干净擦干净后才会泡澡。3XzJml
梅尔梅装作专心泡澡吃水果的模样,眼睛却不住的飘向窃窃私语的远方。脸上带着疤痕的少女羞涩的敲着一名少女的脑袋,桶里其他两个人则是懒洋洋的相互靠着睡着了。3XzJml
在梅尔梅空洞的注视中,打闹的二人忽然撞向睡着的二人,导致木桶重心倾斜一下子倒在地上,随着木桶落地的滚动四个人在桶里也一起滚着,最后狼狈的滑出水桶。3XzJml
裹着毛布坐在桌子上吃水果的秋明懒洋洋的提醒着,联合纵队内最喜欢玩弄的就只有十字军,其她人多少都有些含蓄,不用猜就知道十字军又在试图‘欺负’斯尔了。3XzJml
十几天的航行终于得以休憩,放松的笑声在热闹的营地内响起。3XzJml
远方海面上沉默的旗舰警戒号上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船员,忽明忽暗的火光里只有沉寂的风声与时不时的脚步,而在尾楼的顶层——绝对的禁区里,则传来了男人痛苦的呜咽声。3XzJml
这里仿佛就像是一座残酷的监狱,囚笼内关押着被砍掉四肢的男性囚犯。幼小的恶魔沉默的扫视着囚笼内的每一个人,而后对准一人伸出手——身后警卫上前的那一刻,被选中的男人惊恐的张大嘴,被割掉的舌头与破损的喉咙混合发出恐怖的哀嚎。3XzJml
沉默威严的安将一盘肉交给艾特,“还需要我进去吗?”3XzJml
艾特接过这盘冒着血沫的混合肉缓缓推开尾楼倒数第二层采光最好的房间内,在这精心布置、温暖舒适的房间内,一名全身淤青且充斥着重度烧伤皮肤损毁的独眼少女正在睡梦中痛苦的低吟,她的四肢被捆绑束缚在床上3XzJml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睁开仅存的浑浊右眼,注视着犹如洋娃娃般可爱精致的幼女端着冒着诱人味道的盘子靠近着自己。3XzJml
“呜呜……”她的表情更加痛苦,对着艾特微微摇着头仿佛在抗拒着。3XzJml
艾特竭力扯出温柔的微笑,因内心剧烈波动而难以遏制的眼角频繁颤抖,说着她用手捏出一团粉肉,试探着塞进少女嘴里,但不论如何她都始终咬紧牙关,坚决抵制着这邪恶堕落的生肉进入到自己体内。3XzJml
对峙的二人中,独眼少女的右眼缓缓留下一行清泪,仿佛是哀求般注视着艾特。3XzJml
艾特的双手颤抖着,咬紧牙关发出几乎崩溃的呜咽,“吃、吃吧,我不想在失去你,你说过的,要看到英特耐雄纳尔实现的那一天……”3XzJml2
肉团按在独眼少女的嘴唇上,血沫顺着唇间形成一道小小的水渠,艾特的动作无比轻柔,却又仿佛是濒临崩坏前的忍耐。3XzJml
她跪在了地上,低下头哭出了声响。“拜托了!真的……真的不要想不开。你还没有体验世界的美好,不要离开我……无名氏……”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