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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幻想通行』 1

  “……?”3XzJn2

  一方通行用着一副“你有病?”的眼神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黑发少年。3XzJn2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滚开,别碍事。”3XzJn2

  一方通行想要打发走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无能力者,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如果是平常的一方通行,恐怕已经把这个大放厥词的Lv0撕成碎片了吧?3XzJn2

  一方通行转过身去,正准备继续走下去的时候。3XzJn2

  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又一次传入了一方通行的耳朵中。3XzJn2

  就仿佛是烦人的小蝇虫一样在一方通行身边嗡嗡嗡的飞着。3XzJn2

  “一方通行,作为最强的Lv5,学园都市的最强,现在连直视自己的内心也不能够做到了吗!”3XzJn2

  上条当麻大吼着。3XzJn2

  这是上条故意所使的激将法。3XzJn2

  他完全听到了最后之作和一方通行的所有对话。3XzJn2

  虽然这让他的暑假作业彻底写不完了,但显然这比作业更加重要。3XzJn2

  关于『Sisters』的事情。3XzJn2

  尽管关于『绝对能力者』的事件,当麻所知的只有那几页被电击烧的有些许面目全非的纸张。3XzJn2

  不过所幸的是,重要的信息他仍能看得懂。3XzJn2

  所谓『实验』,不过就是为了让『一方通行』成为Lv6而去进行屠杀克隆的『Sisters』的残忍实验。3XzJn2

  但,根据最后之作所说的话。3XzJn2

  『一方通行』似乎在有意地引导她们说出拒绝实验。3XzJn2

  尽管到最后的方式已经到了扭曲的程度。3XzJn2

  但,眼前这个白色的恶魔,并非无药可救。3XzJn2

  上条当麻在看到他抛弃最后之作离开餐厅的一瞬间,就想要追上去拉住他。3XzJn2

  可上条总不能放着濒危的最后之作不管。3XzJn2

  但一般的医院又肯定不能医治她。3XzJn2

  毕竟根据『最后之作』自己口述,这是因为自身身体的缺陷。3XzJn2

  也就是说,需要进行『调整』。3XzJn2

  而在哪进行调整,要找什么样的人,该怎么样进行调整。3XzJn2

  上条当麻一介普通高中生怎么可能知道。3XzJn2

  那么唯一的希望,便是找到那个不愿直视内心的一方通行了。3XzJn2

  ……3XzJn2

  “啊……?”3XzJn2

  一方通行皱了皱眉头,显然眼前的无能力者刺激到了他。3XzJn2

  毕竟,在那一天之后,学园都市的每个人都知道他已经不再是学园都市的最强了。3XzJn2

  被一个才刚刚成为Lv5不久的新人,跨越整整了4.5个位置,把他从最强的王座上拽了下来。3XzJn2

  “小子,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啊……?”3XzJn2

  几乎是瞬间,一方通行就来到了上条当麻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3XzJn2

  “嘭!”3XzJn2

  “咳咳……”3XzJn2

  上条当麻被一方通行就这样甩在了墙上,被他用右手死死地按住脖子,仿佛背后紧贴的墙在下一刻就要倒塌下去似的。3XzJn2

  “自己的内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3XzJn2

  一方通行仿佛是自嘲一样地说着,本来紧紧卡在少年脖子上的手却松了松。3XzJn2

  “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杀人魔,那个小鬼再怎么样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3XzJn2

  “那种看到一个帮助一个,那种堪比圣人一样的行径,你在期待我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去做?开什么玩笑!”3XzJn2

  一方通行不停地诋毁着自己,不停地嘶吼着,手却不自觉地放了下来。3XzJn2

  “那种事情就应该让那个多管闲事的超能力者去做啊!我这种杀了一万个人的恶魔怎么可能还拥有拯救别人的资格啊!”3XzJn2

  一方通行仰天嘶吼着,用力地朝着上条身边的墙砸了过去。3XzJn2

  “轰隆!”3XzJn2

  一声巨响从上条的背后响起,整条小巷的墙壁在这一拳之下瞬间变成了瓦砾的碎片。3XzJn2

  但上条当麻的眼神仍然保持着坚毅。3XzJn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3XzJn2

  一方通行癫狂地笑着,猩红的眼睛中透露着疯狂。3XzJn2

  “喂~!”3XzJn2

  “既然你要多管闲事,你就和那个超能力者是一类的圣人吧~?”3XzJn2

  一方通行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那并不是因为悲痛欲绝而导致的声音颤抖。3XzJn2

  单纯只是因为眼前的一方通行因为几乎癫狂而发出的颤抖声音。3XzJn2

  听起来就和看恐怖电影看到一个变态杀人魔正准备用电锯将你分尸掉一样。3XzJn2

  “那你就去帮她啊~?!啊~!为什么你有功夫在这里劝诫一个无可救药的杀人狂啊,你在期待我会去拯救那个混蛋小鬼!?开什么玩笑!!!”3XzJn2

  一方通行猩红的眼睛中仍能看到眼白部分充斥着血丝,就像是连续一周没睡觉那么严重,简直和疯了没有两样。3XzJn2

  他的双手搭住了上条的肩膀,嘴里不断地吐出贬低自己的话。3XzJn2

  “我的能力根本谁都保护不了!只能杀人!只能破坏!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哪怕身边的人都在我眼前杀掉,我也根本什么都做不到!我根本没有保护别人的资格和能力啊!你还听不懂吗!?无能力……”3XzJn2

  一方通行嘶吼着,仿佛失控地朝着上条当麻不断说着自己内心中的所有想法。3XzJn2

  就像是要说服上条当麻放弃一样,他怒吼着。3XzJn2

  可是,迎接他的只有脸颊处忽然传来的痛觉。3XzJn2

  “嘭。”3XzJn2

  是似曾相识的一拳,是似曾相识的痛感。3XzJn2

  唯一不同的,只是一方通行的头被打偏了过去,只是愣在了那里,就像是稻草人一样一动不动。3XzJn2

  “滴答滴答。”3XzJn2

  几滴鲜血从一方通行的面门处滴下,似乎是因为之前的伤才刚刚好的缘故,在上条这一拳的冲击力下再次被撕裂开来。3XzJn2

  但一方通行愣住的原因并不是这个。3XzJn2

  也并不是他的『矢量操控』再一次被打破了。3XzJn2

  而是因为上条当麻沉默了良久之后,在看着一方通行发泄了数分钟后,挥出这一拳时说出的一句话。3XzJn2

  ——“给我——好好地正视自己的内心啊!”3XzJn2

  ……3XzJn2

  没错,一方通行的内心深处仍然尚存一丝光明。3XzJn2

  怎么样,很讽刺吧?3XzJn2

  这样一个残忍杀害了一万多个活生生的御坂妹妹的杀人狂魔。3XzJn2

  居然在内心还有一丝光芒?3XzJn2

  还有着想要救赎自己的想法?3XzJn2

  “呵呵……”3XzJn2

  一方通行自嘲地笑了笑,颓废地坐在了地上。3XzJn2

  “站起来。”3XzJn2

  上条板着脸说着,右手紧紧握着拳头。3XzJn2

  “……”3XzJn2

  一方通行仿佛屏蔽了他的声音一样,一动不动,只是自暴自弃地坐在了地上。3XzJn2

  “我让你站起来!”3XzJn2

  上条当麻粗暴地用右手抓住了一方通行的衣领。3XzJn2

  “……”3XzJn2

  一方通行一脸颓废地望着上条当麻。3XzJn2

  在这一刻,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3XzJn2

  “既然内心深处有着那么一丝希冀,就给我挺起胸膛,正正当当地说出那句话啊!”3XzJn2

  “想要守护他人的愿望,不该是像这样不被自己所接受的啊!”3XzJn2

  上条怒吼着。3XzJn2

  一方通行阴沉着脸看着地面,双手没有丝毫要挣扎的迹象。3XzJn2

  “滴滴滴,滴滴滴!”3XzJn2

  上条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3XzJn2

  “现在摆放在你眼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方通行,你要选择哪条?你的内心会让你选择哪条?给我想好了再去行动——!”3XzJn2

  “嘭。”3XzJn2

  上条松开了手,接通了电话之后,就好像很焦急地跑了出去。3XzJn2

  独留了一方通行一人在这里颓废地坐着。3XzJn2

  “……”3XzJn2

  这一拳,让他回想起了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3XzJn2

  被大家称为一方通行的这个人,过去也有个有人味的名字。姓是两个字,名是三个字。非常像日本人的名字,非常平凡无奇的名字。3XzJn21

  他并非一开始就是学园都市的最强。3XzJn2

  在一开始,他人也只是以为他比常人强一些罢了。3XzJn2

  然而,纸包不住火。3XzJn2

  对他来说最大的灾厄,是他的能力比他自己所想像的还要强得多。3XzJn2

  朝着他冲过来的同年龄少年们在一碰到他的瞬间,骨头就折断了。3XzJn2

  而赶来阻止的老师们,他们的骨头也断掉了。3XzJn2

  大人们对他群起围攻,结果也是全灭。3XzJn2

  到最后,警卫及风纪委员紧急赶来,彷佛正对抗着银行强盗,对着这个当时才十岁的孩子以各种超能力及新世代兵器展开攻击。3XzJn2

  但是,这些人也一样全灭。3XzJn2

  ……听起来很可笑对吧?3XzJn2

  但那时的『一方通行』,只是感受到了恐惧。3XzJn2

  害怕遭到暴力对待的他惊慌地举起双手乱挥,就只是这样而已。3XzJn2

  对于一个年仅10岁的小孩子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3XzJn2

  但是,却演变成这样的结果。3XzJn2

  没有窗户的无人攻击直升机在空中来回盘旋,穿着机械钟甲如同机器人般的增援警卫,为了保护受伤的同僚而死守岗位。3XzJn2

  简直就是电视上常播出的怪兽电影情节。3XzJn2

  他就像一只被众人所害怕的丑陋怪兽。3XzJn2

  即便再迟钝,一方通行在此刻也已经感知到了。3XzJn2

  自己的指尖一碰,人们就会受伤,自己心中有些不耐烦,人们就有可能因此而葬送性命。3XzJn2

  这场骚动如果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最后整个学园都市、甚至整个世界都将与自己为敌,最后可能一切都会毁灭。3XzJn2

  为了避免「毁灭」,他必须将「感情」封锁在心中,不对任何人展现。3XzJn2

  坏的感情固然危险,好的感情有时也会带来忌妒,产生攻击性。3XzJn2

  但是,一方通行在这时,就已经犯下一个极大的错误。3XzJn2

  因为他的做法相反地也让他变成像冰一样「不管他人死活」的人。3XzJn2

  一个不管受到他人如何对待,也能完全不发一句怨言的人,一定是个对他人的人生完全不感兴趣的人。3XzJn2

  他就在没有察觉到错误的情况下,选择了自己的道路。3XzJn2

  就这样,他避免了「毁灭」。3XzJn2

  对他人完全失去兴趣的他,非常干脆地投降了,让自己被关进了名为特别班级的牢笼里。3XzJn2

  没有一个人。3XzJn2

  只有他一个人的『特别班级』。3XzJn2

  但是,一个人内心的齿轮是无法轻易停止的。3XzJn2

  在他那不带任何意志,如水母般飘飘荡荡的深层意识之中,逐渐归纳出了一个解决方案。3XzJn2

  既然不能随便与他人产生争执,那就创造出一个不会产生争执的环境。3XzJn2

  只要自己拥有够强大的力量,让他人认为与自己起争执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就行了。3XzJn2

  只要自己不单单只是「最强」,而是「绝对无敌」。3XzJn2

  如果他做到了的话,或许可以不再令他人受伤,也可以不再令他人感到恐惧。自己将获得他人的认同。3XzJn2

  他那伤痕累累的内心如此期待着。3XzJn2

  “……”3XzJn2

  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3XzJn2

  那时的他没有察觉,这样的想法将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伤害多少人。3XzJn2

  “无聊……”3XzJn2

  一方通行缓缓地站起身来,眼神逐渐恢复了往常的平淡,但他却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3XzJn2

  就像那个无能力者所说,他要直面自己的内心。3XzJn2

  没错,他已经获得了肯定。3XzJn2

  即使没有变成「绝对无敌」,就算连「最强」也不是。3XzJn2

  那个少女已经肯定他了。3XzJn2

  的确,这或许已经太迟了。3XzJn2

  没错,的确太迟了啊……3XzJn2

  到了这个地步才想要改变什么,已经太迟了啊……3XzJn2

  但是,他确实获得了认同。3XzJn2

  少女把他当成一个人,以平等、不带恐惧、站在相同立场的态度对待他。3XzJn2

  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当时心中所拥抱的某种感情。3XzJn2

  而这种不想失去的心情,令他的内心感到无比欢喜。3XzJn2

  似乎有某些东西,正在开始改变。3XzJn2

  似乎有某些东西,有希望获得改变。3XzJn2

  即使他明知道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也不在乎。3XzJn2

  (没错……)3XzJn2

  “既然内心深处有着那么一丝希冀,就给我挺起胸膛,正正当当地说出那句话啊!”3XzJn2

  “想要守护他人的愿望,不该是像这样不被自己所接受的啊!”3XzJn2

  (我会证明给你看……)3XzJn2

  (即便是我,我也能够拥有拯救其他人的力量啊!)3XzJn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