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曾经是我的爱人 15
白发的黎博利满身是血，他的身体从内到外，都已经被黑色的源石晶体所覆盖，除了头颅，整个人几乎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源石晶体。3XzJoM3
“直视我！！！”3XzJoM3
他是皇帝的利刃，是乌萨斯土地上最可怖的军事力量，是体内存有邪魔碎片的改造人。3XzJoM
但如今，内卫却在黎夏的怒吼声中仓皇地往后退去。3XzJoM7
“感染者……你是可以活下去的，停下你的源石技艺！这只会让你走向毁灭！”3XzJoM3
远处的叶莲娜也在飞快地往黎夏的方向跑来，大声喊着：“黎夏，不要！不要这么做！”3XzJoM12
听见那个卡特斯少女的声音，内卫似乎觉得有了说服对方的底气，于是他停了下来，继续出声道：“你仍然有这个选择的权利，你可以为我们乌萨斯效忠，你作为感染者的生命不会在这里得到终结，你的不幸会在今天结束。”3XzJoM5
“不幸？向你们乌萨斯效忠？然后被你们作为道具使用过后随意地舍弃？”3XzJoM5
黎夏的嘴里发出嘶哑沉闷的声音，像是枯草在燃烧一样。3XzJoM
“我不会许诺。武器从不许诺。”内卫认为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无论如何，在做出这个选择后，你都会变得比其他感染者更加幸福，你不用再担心你会饿死在雪原上，或是被纠察队杀死。”3XzJoM
“抱歉，我已经绝对不可能再获得幸福了。”3XzJoM2
“因为我发现了，其实我，早就已经被幸福包围了。”3XzJoM20
黎夏能感觉到就连他流入内卫体内的鲜血，都在源石技艺的作用下发生了奇妙的转变，鲜血沸腾，而后燃烧，化作熔炉，焚烧着内卫的身体。3XzJoM
熔炉的温度不断上升，他的鲜血也在这个过程中被蒸发殆尽，但这些蒸发的血液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源石晶体，直到这一刻黎夏才明白，为什么他的本能告诉自己，他能让血液沸腾到任何温度。3XzJoM11
——因为，当温度达到血液沸腾能承载的极限时，他的血液就会和他的身体一同变成源石。3XzJoM2
那内卫在高温下仍然屹立不倒，但他的体内早已嵌入了由黎夏的血液所化的源石，并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长着。3XzJoM
“……不。”3XzJoM1
“……这片大地上不该存在这般的源石技艺！”3XzJoM16
内卫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他的身体在和黎夏一样，逐渐化作源石的一部分。3XzJoM4
如果早一步将对方杀死，这个古怪的源石技艺也会终结，他的体内会有源石结晶，但这对他造成不了多大影响。3XzJoM5
但当对方的身体彻底变成源石晶体时，他也会被源石同化，整个人都化作一个巨大的源石晶体。3XzJoM5
乌萨斯的利刃也好，炎国的禁卫也罢，当他们的存在本身都彻底化作一个源石晶体时，那他们与普通感染者的区别仅在于他们所变成的源石晶体或许纯度会更高一些——3XzJoM7
“永别了。”3XzJoM7
黎夏闭上了眼睛，不知是在宣告着内卫的死期，还是在向某人告别。3XzJoM
疯长的源石将两人的存在本身都吞噬，而后湮灭，只留下两个尚且能看出“人形”的巨大源石，伫立在雪原之上。3XzJoM5
当爱国者赶到现场时，他看到自己的女儿叶莲娜正抱着一块依稀能辨认出少年轮廓的巨大源石，泣不成声。3XzJoM
“你很冷吗？我这里很暖和的哦，不信的话，就往我这边再靠近一点吧。”3XzJoM1
“嗯……虽然我的前半生在矿场里是充满不幸的，但这份不幸已经被叶莲娜小姐带走了哦。”3XzJoM9
“放心，我这只是最低限度地在使用法术，我的源石技艺本来就是释放热源，哪怕我不主动使用，有时候都会无意识地让周围的温度升高。”3XzJoM
“故事里的男孩最后和她的结局怎么样了？”3XzJoM1
“但我知道，我的斯卡布罗集市姑娘就站在我的面前。”3XzJoM5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把自己的生命不当一回事的人吗？平日里我们相处的时候，我可没有过度使用源石技艺，你看，我现在的身体还好得很呢！”3XzJoM
“别总是这样死板嘛，叶莲娜，偶尔你也像我这样笑一笑吧。”3XzJoM6
“叶莲娜，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我说，要不咱们干脆就在这里结婚吧。”3XzJoM13
“你这个……骗子！”3XzJoM2
叶莲娜多么希望对方能从这源石中苏醒过来，然后在她惊愕的表情中放声大笑，说着：“哈哈哈！叶莲娜！我是在逗你玩的！”3XzJoM5
身体已经彻底化作源石，连血肉和器官都不复存在，这已经没有了任何活过来的可能，哪怕是医术再高明的医生，看到这块源石也只会摇头叹息。3XzJoM10
雪怪小队的成员们都知道，那个陪伴在大姐身边的少年，走了。3XzJoM
他们再也没从霜星大姐的脸上看到过哪怕一次笑容，她变得比以往更加让人难以靠近，像是一块无人能融化的冰山。3XzJoM
来年春天。3XzJoM9
没有惊动任何人，叶莲娜淋着暴雨，独自一人穿过冻原，来到雪山底下。3XzJoM
她来到一块墓碑上，将花和糖果轻轻放下，单膝跪地，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块墓碑。3XzJoM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3XzJoM
（您正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3XzJoM7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3XzJoM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3XzJoM21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3XzJoM
“he was once a true love of mine 。”3XzJoM2
……3XzJoM5
爱国者高大的身影同样伫立在暴雨之下，他望着少年的墓碑，和他那低声歌唱中的女儿，一言不发。3XzJoM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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