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发出抵达的声音,将大厅中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电梯门缓缓开启,丘齐边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边走出电梯,对着那四位站在大厅中的征战骑士露出一个微笑。3XzJnj
“我讨厌他的笑容。”一个征战骑士低头对着自己的同伴说道。3XzJnj
“我也是,看起来虚伪又冷漠。”另一位征战骑士回答道,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就是这种人让卡西米尔的局势越来越糟,只会在国内玩弄权势,我敢打赌,他如果上了战场,一定会吓傻。”3XzJnj5
这些讨论的话语当然没办法瞒过站在他们最前方的路易莎,她没有阻止,只是向前走去,与丘齐擦肩而过。3XzJnj
“你们要上去找格泽高滋先生?”丘齐侧过头,轻声说道:“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时机,他的心情看起来好像有点差。”3XzJnj
这句话让路易莎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继续迈步走入电梯,转过身,面朝着电梯外,一脸冷然。3XzJnj
丘齐没有得到回答,他看起来有些尴尬地耸了耸肩,朝着办事处外走去。3XzJnj
这里是东国南朝的首都,熙熙攘攘的街道显得繁华,看起来与卡西米尔繁华的街道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在这座钢铁森林中保存着大量古建筑,这些本来应该与高楼广厦显得格格不入的古建筑,在这座城市中却显得异常和谐。3XzJnj
那些穿着时尚的本地人从他的身边路过,用东国语讨论着最新的影视与游戏剧情,没人在意这个背着琴盒身穿正装的男人。3XzJnj
丘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和大多数游客一样,脸上一边露出感兴趣的样子,一边用手机查询着本地的酒店,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就凝聚在一座名为东急的酒店上。3XzJnj
他翻看了一下这个酒店的评价,然后很快就关闭了手机,脚步一转朝着这座酒店的所在地走去。3XzJnj
没有情报支援,没有武装支援,没有火力支援,没有后勤支援。3XzJnj
在这次任务中,他除了自己外,不会获得任何多余的优势。3XzJnj
一旦他出错,不会有任何人来认领他的尸体,卡西米尔不会对此有任何表示,也许他身上的那枚乌萨斯近卫军政章可以给乌萨斯造成一些小麻烦,但也只是仅限于一些小麻烦罢了,甚至最有可能的是,乌萨斯压根就不会理会这种可笑的栽赃。3XzJnj
“这也正是你渴求的,不是么,丘齐?”声音在丘齐的脑海中响起,“测试你自己是否已经变得软弱,你想要重新掌控思想,甚至连死亡本身的制定权都必须归于你自己。”3XzJnj
“你到底还想要拥有多少东西,丘齐?”声音装模作样地发出叹息声,“荣耀盛名,权势金钱,你到底想要什么,又在怀疑什么?这里就是你的世界,你身处于此,事实无法否认。”3XzJnj
“你知道我在思考什么,现实的运转总是会被加入不确定性,作为我最亲密的伙伴,你知道一切,不是吗?”丘齐抬头看了一眼路牌,沿着心中制定好的道路一路向前。3XzJnj
声音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顿了一段时间,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说道:“试探毫无意义,丘齐,我所知的一切都是基于你所知的一切,一切。”3XzJnj
“一切。”丘齐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他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或许我应该在称呼你的时候,在前方加上诸如‘阁下’亦或者‘神圣的您’之类的敬语前缀?”3XzJnj
“又是无趣的试探,丘齐。”声音并没有被这种低级的笑话激怒,也许它本来就不会拥有类似愤怒的情绪,语调依旧沉稳且自然,“你觉得我像是某种引诱凡人的魔鬼,正游荡在你的脑海中,不断折磨着你,但是为什么不看看你自己呢?你对于某些人来说难道就不是魔鬼了吗?你同样折磨着他们,本来他们应该就那样生活下去,就像是你第一位合伙人埃迪,他不应该被你卷进来,正是因为你的出现,所以他才会尝到贪婪的滋味。”3XzJnj
“你给予他们希望,然后打破这份希望,让他们在痛苦的折磨中度日。当然,如果换一个表述方式,他们也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他们的这一辈子就会这样浑浑噩噩地结束,没有任何波澜,如同一汪死水。”3XzJnj
说到这里,声音发出一声做作的叹息,“在某些方面,你比他们更加愚不可耐,你想要将自己陷入险地,好似这样就能摆脱我的纠缠,我不得不说你可真可怜,丘齐。”3XzJnj
丘齐愣了愣,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无声而笑。3XzJnj
声音自此沉寂无言,仿若一瞬间就消踪匿迹,从未存在于此一般。3XzJnj
等到丘齐从东急酒店的套房中走出时,时间已至傍晚,他一路朝着这栋建筑的最上方走去,在顶层,他推门而入。3XzJnj
并不显得狂躁的电子音乐随着大门被推开传入他的耳中。3XzJnj
这间酒吧不接受预约,每日傍晚六点准时开始营业,甚至没有酒单,这也就导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这里。3XzJnj
装修华丽的酒吧中客人并不多,吧台前与大厅内几乎没有坐人,大部分客人都坐在了那片延伸出去的露天露台上的沙发上。3XzJnj
设计前卫的露台卡座闪着绚烂的淡紫色光带,坐在这里几乎可以将整个市区尽收眼底。3XzJnj
丘齐缓步走到吧台前,一位鬼族的老人正站在吧台后,一丝不苟的白发贴在他的脑袋上,额前单角指向天空,穿着一件白衬衫,绑着皮质的夹式吊带。3XzJnj
这位老人看到丘齐走到吧台前,用手上的毛巾擦了擦本来就片尘不染的桌子,微笑着用维多利亚语问道:“看起来是一个生面孔,先生,你要点些什么?”3XzJnj
“我来自卡西米尔,也许您可以为我调一杯您的拿手之作。”丘齐侧坐在吧台前,一只手搭在桌上,视线在大厅中巡视,这让他显得有些轻浮。3XzJnj
鬼族的老人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他转过身,在酒架上挑选了一番,同时他背对着丘齐说到:“这里几乎所有客人都是来自国外,先生。”3XzJnj
听到这句话,丘齐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毫不掩饰语气中的玩味,接着他扭过头,“商业酒吧,我明白的。”3XzJnj
这句话让鬼族老人的手掌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仔细看了两眼丘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3XzJnj
“都是这样的,格调抬高一些,这样就能吸引更多的国外客人不是吗?”丘齐摆出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个轻蔑的笑容,“不过目前来看你们做得很好,最起码是骗到我了,快点上酒,老先生,让我尝尝。”3XzJnj
鬼族老人突然抬起手,按在了那杯他准备为丘齐调酒的玻璃杯杯口,眼神变得有些冷漠,“你的通行证是谁给你的?”3XzJnj
丘齐非常不耐烦地咂了咂嘴,“我又不是没钱,你能不能先调好端给我,哪来的这么多问题?”3XzJnj
鬼族老人的手掌骤然缩紧,他抓住那个玻璃杯往旁边放了放,让丘齐与他之间除了吧台之外再无阻碍。3XzJnj
一个面容姣好的鬼族女性穿着一身看起来有些廉价的便装走了进来,一进来她的视线就锁定在了坐在吧台前的丘齐身上,然后她朝着丘齐兴高采烈得招了招手。3XzJnj
“通行证是她给我的,真是一个美人不是吗?”丘齐边抬起手打招呼,边对着那位站在吧台后的鬼族老人挤眉弄眼。3XzJnj
鬼族老人没有理会丘齐猥琐的暗示,他侧过头看向那个走到吧台前坐下,显得有些拘谨的鬼族少女,用东国语说道:“你坏了规矩,服务员小姐。”3XzJnj
这句话让那位鬼族少女的脸庞骤然变得煞白,她有些哆嗦地站了起来,满眼惊恐地与那位面无表情的鬼族老人对视了几秒钟后,她猛地弯下腰朝着鬼族老人鞠躬,“我不知道,我刚来这里没多久,有一位同事对我说只是带人进来喝一杯酒是可以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3XzJnj
鬼族老人有些了然地挑了挑眉,他从鬼族少女短短的一句话之中就已经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很常见的恶劣谎言而已,这位鬼族少女的同事本意也许只是因为有趣,亦或者就是想让这位鬼族少女付出一些代价。3XzJnj
但是这位鬼族老人并不在乎所谓的本意,缘由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当这个来自卡西米尔的陌生人拿着通行证走进这里时,这位鬼族少女接下来的命运就已经固定了,无从更改。3XzJnj
“你们在说什么?”丘齐看着眼前鬼族少女煞白的脸蛋,皱起眉头,扭过头看向那位鬼族老人,语气有些不快地用维多利亚语说道:“不要在我面前摆弄你们这些东国的礼仪,看起来很可笑。”3XzJnj
“阁下也许误会了一点,那就是这间酒吧的通行证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拥有的,请您离开。”鬼族老人将语言更改成了维多利亚语,用非常冷漠的语气说道,并且抬起手朝着大门做了一个摊手示意的动作。3XzJnj
毫不客气的驱逐动作让丘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这该死的老头……”3XzJnj
那位鬼族少女在这时猛地直起身子,双手拉住丘齐的手臂,表情几乎快要哭出来,她哀求道:“我们离开吧,求您了。”3XzJnj
丘齐看着女孩涨红的双眼,脸色慢慢变得狰狞起来,然后他扭过头,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对着那位站在吧台后的鬼族老人怒吼道:“你这该死的猴子,是觉得我没钱吗?”3XzJnj
这一声气势磅礴的咆哮几乎让丘齐破音,那些坐在露台沙发上的客人也都扭过头来看向吧台。3XzJnj
同时这一声怒吼也让鬼族老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慢慢放下自己举起的手臂,“最后一次善意的提醒,先生,请你离开。”3XzJnj
“不要不要……”那位抱着丘齐手臂的鬼族少女喃喃低语道,惊恐的泪水终于从她的眼眶中溢出,然后她边流着泪边无力地拉扯着丘齐的手臂,“离开这里好不好?”3XzJnj
也许是鬼族老人的脸色吓到了这个色厉内荏的年轻男人,亦或者是这位鬼族少女剧烈的反应让他有点慌乱。3XzJnj
丘齐与鬼族老人对视着,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但是依旧壮着胆子大声说道:“我有钱!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酒上一瓶给我,我要最贵的!”3XzJnj
鬼族老人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他那只一直按在杯口的手掌抬了起来,点了一下吧台前的小铃铛,然后他的视线越过丘齐,看向那些从露台沙发上站起来的客人,有些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如你们所见,我们遇到了一些问题,今日营业暂缓。”3XzJnj
那些客人都露出了然的微笑,依次走入大厅,然后从吧台前离开了这间酒吧,每走过去一位客人,这位站在吧台后的鬼族老人就朝着他们鞠一躬,一些客人微笑着摆了摆手,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坐在吧台前的丘齐。3XzJnj
等到酒吧的客人全部都离开了这里,丘齐的脸上挂上了得意的笑容,他朝着那位站在他身边,不停流着泪的鬼族少女挤眉弄眼,“我都对你说过了,我很有钱的。”3XzJnj
鬼族女孩也在这时放开了双手,颓然坐到了冰凉的地上,眼泪不止地流,一脸死灰。3XzJnj
丘齐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对着鬼族老人说道:“上酒吧,我敢打赌,我今晚的消费一定会超过那群蠢货消费的总和!”3XzJnj
鬼族老人沉默无言,他将手肘间的毛巾取了下来,铺在了桌上,然后他的视线越过丘齐,朝着丘齐背后点头示意。3XzJnj
这个动作让丘齐的脸色猛然变得警惕起来,他刚想要回头的时候,就被一根坚硬的武器砸在了脑袋上,他两眼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3XzJnj
等到丘齐再醒过来时,隐约听到一个女孩正哭喊着:“我什么都不知道……”3XzJnj
脑袋上的伤口带来了剧烈的疼痛感,这让他忍不住张开嘴倒吸一口凉气。3XzJnj
这时他才发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依旧坐在吧台边,身上没有任何束缚,但是一只手却被绑在吧台上,手臂下方垫着一张温热的毛巾。3XzJnj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惊恐地站起身来,想要用另一只手来解开束缚,但是没等他动作,后脑勺就被人按着向下一撞,势大力沉的撞击让他差点又昏死过去。3XzJnj
眼前的星星点点慢慢消散后,他努力昂着头,想要从那张按住他脑袋的手掌底下抬起头来,但是很显然,他无法做到这一点,就算他抬起另一只手不断拍打着身后那人的身体,那张按在他脑后的手掌依旧如同钢铁纹丝不动。3XzJnj
丘齐抽着冷气,只能用脸颊贴在桌面上,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狭窄的视线中,只能看到那位站在吧台后的鬼族老人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小巧的玻璃杯。3XzJnj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丘齐歇斯底里地说道。3XzJnj
鬼族老人连头都没有抬,过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丘齐的身后传来,同时朝着那位吧台后的鬼族老人递过去了一张纸,“我从没见过这么愚蠢的外交官,看起来是刚从学校里出来。”3XzJnj
鬼族老人停下擦拭玻璃杯的动作,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接过那张写着丘齐详细信息的资料,稍微审视了一番,然后瞥了一眼丘齐。3XzJnj
按在丘齐脑后的手掌闻言放开了丘齐,丘齐这时才直起身子,疯狂地用那只没有被束缚的手拉扯着绳子,试图将那只被绑在吧台上的手臂解救出来。3XzJnj
但是很明显,他这种没头没脑的拉扯只是让绳子绑的更紧。3XzJnj
意识到拉扯毫无意义的丘齐抬起头,看向那个鬼族老人,“蠢货,知道我是谁了,还不快过来给我解开!”3XzJnj
可惜丘齐的呼喊压根就没让那位鬼族老人再看他一眼,这时他才发现有一位身穿黑灰色服饰的男人正站在吧台前,衣服上印染着隐隐约约的浅淡图案。3XzJnj
“房间里有一个琴盒,我没办法打开,有意思的设计。”那位站在吧台前,全身包裹在黑灰色服饰中的男人拎着琴盒,对着吧台后的老人说道。3XzJnj
“丘齐……先生。”鬼族老人闻言,将那份资料轻轻放在了桌上,缓步走了过来,停在了丘齐的眼前,他握住丘齐那只被绑在吧台上的手臂轻声说道:“在这之前,我实在无法想象,您是一位来自卡西米尔的外交官。”3XzJnj
鬼族老人苍老修长的手指拂过丘齐的臂膀,眼神淡漠,像是在端详某种肉食,“很不巧,同时也很巧合,你的死亡会让家主感到满意。”3XzJnj
“你的家主是谁!”丘齐几乎破音,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经惊恐到了极点,“你们要做什么?”3XzJnj
鬼族老人放开丘齐的手臂,脸上带着些崇敬的说道:“你没有资格得知家主的姓名,你只用知道一点,那就是,今晚过后,家主的姓名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他为东国除掉了一位来自卡西米尔的阴谋者,光元将以他为荣。”3XzJnj
说到这里,老人微微低下头,好似正在隔空对着那位他所无比崇敬的家主鞠躬致意。3XzJnj
“我明白了,你的家主不愿意与卡西米尔结盟!”丘齐后知后觉地咆哮道。3XzJnj
鬼族老人很显然对于丘齐打断他隔空致意的话语十分不满,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抬了抬眼皮,“是的,来自卡西米尔的蠢人,里见家徽将在明日开始闪耀!”3XzJnj
“装了半天的蠢,结果发现对方比我更蠢,真是失败……”丘齐低声嘟囔道。3XzJnj
“什么?”声音不大的话语一定瞒不过这位就站在丘齐眼前的老人,他愣了愣神,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3XzJnj
鬼族头上的那根独角成为了最大的破绽,飞快探出的手掌抓住那根独角猛地向下一扯,与此同时丘齐跳了起来,以一种极其妖娆的姿势趴在了吧台上,然后屈腹抬膝,强劲的腹肌带来了巨大的动能。3XzJnj
老人的脸与坚硬的膝盖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身沉闷的巨响,骨骼碎裂的声音全场可闻。3XzJnj
但是双方都知道,这次交锋并没有结束,丘齐迅速松开抓着对方独角的手臂,手掌从那只被缚的手臂上拂过,绳索应声而断,付出的代价则是小臂上留下了三条皮肉翻开的血痕。3XzJnj
鬼族老人一只手捂住脸,一只手垂下,五指如钩,丘齐浓稠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流下,充满血丝的眼眸如同鬼怪,从他的指缝间看向丘齐。3XzJnj
丘齐滑下吧台,第一个动作是屈膝下蹲,下一秒,酒架上的一杯酒骤然爆裂,酒液四溅,从钉在酒架上锋锐的短刀刀身上滑过,酒液与刀身上的反光混杂在一起,显得如梦如幻。3XzJnj
三人似乎都感到时间停滞了一瞬,在这个瞬间,三人各自进行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眼神交汇。3XzJnj
下一刻,那位站在吧台前全身包裹在灰黑色服饰中的男人在掷出短刀后,没有丝毫犹豫地一只手按在吧台上,就要翻身进来。3XzJnj
丘齐就那样弓着身子,向着那位鬼族老人冲去,在接近时,丘齐与对方同时做了一个类似的动作。3XzJnj
只不过一人是伸出食指点向对方那只从指缝间露出的眼眸。3XzJnj
老人捂住自己脸的手指并起,想要阻止丘齐这一次卑鄙的刺击,失去了丘齐视野的一瞬间,他突然惊醒,正想要重新张开手指,保证自己的视线通畅时,已经迟了。3XzJnj
丘齐侧头避过对方的五指勾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发力方式,用一记狠辣的低鞭腿直接抽在了老人的膝窝处,让对方不自然的趔趄了一下。3XzJnj
同时丘齐站直身子,一只手臂如同迅猛的毒蛇般游进鬼族老人举起手臂的臂弯中,另一只手弯臂以一记肘击砸在对方的脸上。3XzJnj
鲜血从肘部与脸部接触的部位飞溅出来,溅到了丘齐面无表情的脸上,他的动作没有停歇,两只手同时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力,直接形成了一次美妙的撅臂动作。3XzJnj
鬼族老人臂弯处的骨头无法承受这种冲击力,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洁白的骨茬带着黑红色的浓稠血液刺穿了对方的手臂皮肤。3XzJnj
老人再能忍痛都无法承受这次突如其来的尖锐痛楚,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3XzJnj
丘齐的动作没有因为对方的哀嚎而停歇,也没有办法停歇,因为他感到自己的背上猛地一凉,没有任何痛楚,只是一凉。3XzJnj
他飞快拧身转背,带动着这位鬼族老人原地转了一圈,那只插在对方臂弯中的手臂没有抽出来,而是与另一只手一起完成了一次突刺的动作。3XzJnj
被硬生生撅断的骨头顶端有着无数尖锐的骨刺,这些骨刺从老人的下巴刺入,从舌头上穿出,通过他大张着的嘴巴,甚至可以看到那根血淋淋的断骨残暴地屹立在口腔中央。3XzJnj
血沫从鬼族老人的嘴角流下,他圆睁着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喉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叫声。3XzJnj
而丘齐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交给对方,他将这位鬼族老人的身体推向那个翻过吧台想要斩杀他的男人。3XzJnj
那个手持短刀的男人一把推开鬼族老人的身体,短刀同时在身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态,在这个狭窄的吧台后方,他没办法越过这具身体,只能这样应对。3XzJnj
出乎他意料的是,丘齐并没有在这时冲上来缩短双方的距离,而是站在原地,双腿微曲,双手垂于身旁。3XzJnj
男人短刀举过头顶,用一种极其标准的下劈动作作为开场,然后在半空中瞬间收回,变成迅猛的突刺。3XzJnj
丘齐以一个极快的侧身闪躲闪过这一击突刺,刀锋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一道血痕,同时他的背部狠狠砸在酒架上。3XzJnj
一拳轰出,还未击中便发出沉闷的振气声,下一刻,拳锋砸在男人的喉结处。3XzJnj
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他睁大眼睛,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一番,最后却还是只能从酒架上拉下几瓶酒。3XzJnj
锋锐的短刀静静地躺在地上,澄澈的刀身反射着头顶的灯光,映射在丘齐面无表情的侧脸上。3XzJnj
丘齐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过了一会儿他才翻过吧台,从地上拎起之前被对方从房间中搜出的琴盒。3XzJnj
那个鬼族少女跪坐在一张大厅的沙发旁,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叫出来,泪水已经流满了整张脸颊。3XzJnj
丘齐检查了一下琴盒,确认琴盒没有遭受任何外力的暴力破坏后,才将琴盒随手丢到了一张沙发上去。3XzJnj
露台上传来惊雷声,雨滴一瞬间便落了下来,打在露台的沙发上,发出砰砰砰的沉闷响声。3XzJnj
丘齐没有理会那位跪坐在一旁的鬼族少女,而是缓步走到了露台上,任由这场倾盆大雨浇在他的身上。3XzJnj
他闭着眼睛仰起头,后背、手臂、脑袋,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哀嚎,同时也在欢呼。3XzJnj
丘齐缓缓睁开眼,雨滴让他微微眯着双眼,“我即我。”3XzJnj2
骤雨夜,他即他。3XzJnj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