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层层分布的比尔吉沃特,最先遭受苦难的永远是那些最底层的居民,而高层的富人们,则有很大的几率在某些愿意为比尔吉沃特贡献自己一份力量的家伙的保护下,活下去。3XzJmW
这栋别墅内所有的窗户大开,刺骨寒冷的海风夹杂着怨灵的低语贪婪,涌进这栋别墅。3XzJmW
作为莎拉最为信任的大副,不用敲门便能直接进来,算是雷文的特权之一。3XzJmW
莎拉转动椅子,观察着山下蚀魂夜的目光移回市内,将手放在桌子上,反问道。3XzJmW
莎拉后仰着往后靠了靠:“我以为我们扳倒普朗克的方式就已经够蠢了,原来你觉得,现在的行为会比当时还要蠢吗?”3XzJmW
“并没有。”莎拉打断了雷文的话,说道:“我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招惹了本不该招惹的敌人,可如今却让蚀魂夜把用那些换来的一切全部夺走?”3XzJmW
“我决不允许!”莎拉猛然站起,将摆在桌面上的手枪插到后腰的皮带里,重新看向下方那片游荡着无数怨灵的黑雾:“你也别想阻止我。”3XzJmW
就在今天白天,那个高大伟岸的女祭司找上了她,除了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交给她一个娜迦卡波洛丝的信物外,其余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如今作为比尔吉沃特的老大,抗击黑雾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3XzJmW
虽说莎拉并不是因为惧怕那个女人,才选择去抗击黑雾的,但这也使她知道,如果她去对抗黑雾,俄洛伊会站在自己身后。3XzJmW
“看样子你是误会了,我的船长,我们并不是来阻止你的。”3XzJmW
雷文的话使莎拉再次回头,他身后的门厅里,站着一批她最精干的手下,他们全副武装,滑膛枪、zuo轮手枪、土制破片手雷与弯刀,应有尽有,就像是刚刚洗劫了一舱军火库。3XzJmW
“没错。”雷文走向敞开的窗户,拉下窗帘,说道:“你觉得我们会让我们船长一人独自面对?”3XzJmW
“这次不行。”莎拉走到手下面前站定:“为了杀掉普朗克,我自己也差点没命,不,多半已经没了,只是某个人还没来取。”3XzJmW
“所以,我并不指望你们跟我去,这场战斗与你们无关。”3XzJmW
雷文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他明白,就算他们侥幸度过蚀魂夜,那个名叫安然的怪物,也不一定会放过他们。3XzJmW
可现在还愿意留在这的,哪一个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3XzJmW
奥拉夫正在与那些千奇百怪的凶恶怨灵进行着殊死搏斗。3XzJmW
这些亡灵刚刚撞毁了他的船,将他带来的那些弗雷尔卓德的好手拖入海底,这使奥拉夫怒不可遏,被臻冰加持过的双斧比任何魔法都更致命,不断有亡灵在斧头之下再次哭嚎着死去,3XzJmW1
奥拉夫怒吼着,完全感觉不到半分疼痛,一心想把敌人尽数砍死,他收回斧头,寻找着新的敌人,很快,他注意到了一个巨大的亡魂。3XzJmW
他之前登陆的港口上,一个海魁虫的怨灵屹立在那,它身如巨轮,满腔的怨恨与怒火使它转眼间,就使整条街化作一堆废墟。3XzJmW
脑子并不算清醒的奥拉夫这一刻也意识到自己终于找到了完美的对手,无尽的战意再次暴涨,他举起斧头,冲向了这条曾被他杀过一次的海魁虫。3XzJmW
安然和薇古丝坐在某处断石悬崖边上,薇古丝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发出感慨。3XzJmW
他现在只想锤石和赫卡里姆早日加入战场,自己再下去混技能。3XzJmW
薇古丝一心沉浸在这破败里,根本没察觉到安然的心不在焉,可看了好一会,即便是薇古丝也开始觉得少许乏味起来。3XzJmW
这种景色在暗影岛就已经见得够多了,可哪怕是在暗影岛,薇古丝也还是要靠跟鬼魂玩游戏来排解寂寞。3XzJmW
注视着下方在正版黑雾中不断挣扎求生的人们,很少见证杀戮的薇古丝满怀不解。3XzJmW
在她看来,这些生活在比尔吉沃特底层的家伙,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他们的人生就完完全全是由不幸组成。3XzJmW
可为什么,哪怕是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短暂且被绝望填充的人生,他们却还想着极力挽留呢?不如投入永恒的死亡当中。3XzJmW
在不断的沉浸式思索中,薇古丝不知不觉靠在了安然的身上,目光一动不动,神游天外,自我完善着她的虚无主义。3XzJmW
可她跟那些人们不一样,作为约德尔人,她能近乎永恒存在,薇古丝一点也不能理解那些人们的心情,因此迷茫起来。3XzJmW
正好旁边有一个生命同样短暂的人类,薇古丝不自觉的问道。3XzJmW
生命的全部意义,不就是死亡吗?难道只有她明白这个道理?3XzJmW
像现在这样,薇古丝亲密地靠在自己身上,轻声细语的问着自己问题,安然之前想都不敢想,趁薇古丝还没反应过来,安然赶紧回答道:“那你怎么不去死呢?”3XzJmW3
虽然有其他更好的回答,安然也大体明白薇古丝的意思,但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安然嘴一瓢,就不小心把内心所想说了出来。3XzJmW1
“?”3XzJmW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