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没有喝多少,粗算一下,只是和雪之下阳乃两人对分了两瓶啤酒。3XzJmB
只是雪之下阳乃的那辆新提的宾利,在轰鸣声中冲向了市郊花园的护栏。3XzJmB
原因是雪之下阳乃出门时候看到下雨了,执意要送舟渡和回家,不仅如此,还要开车回来。3XzJmB2
舟渡和觉得自己没事,看着雪之下阳乃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事情的样子,看起来,除了面色红润,说话做事都冷静无比。3XzJmB
区区两瓶啤酒嘛,一两千米的距离,无非两个红绿灯,只要小心点注意交警,时速控制好,很快就送到了。到时候,再坐出租车回家。3XzJmB
这是阳乃心中所想。两人都忘记了,雪之下阳乃在喝完啤酒之前,自己独酌了一瓶清酒。3XzJmB1
一瓶清酒不怕,一瓶啤酒也不怕,怕只怕两个混起来喝。3XzJmB
这道理舟渡和在当晚某个时刻忽然记起来了。就在雪之下阳乃握着方向盘,呆呆的向着栅栏冲过去那一刻。3XzJmB
宾利车子就是好,车子推倒了木制栅栏,冲到花坛边沿才停下。3XzJmB
雪之下阳乃的像是抽离了全身的气力,半躺着坐在车座上。3XzJmB
事情发生的过快,舟渡和仅仅发出一声“刹车”,便一切都尘埃落定了。3XzJmB
他先是看了看雪之下阳乃,发现她没有受伤,然后下车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撞到什么人,这才心有余悸的回到副驾驶。3XzJmB
雨下的不小,舟渡和刚刚出去一小会儿便浑身湿透了,接过阳乃递来的毛巾,他擦拭着头发上的雨水。车前的雨刷不停的摇着,公园旁铁灰色大厦上闪烁着红色的灯光,印在车前玻璃上,一闪一闪,将两人脸部照亮。3XzJmB
“看来我们要大出血了。”因为确认没有造成什么事故,舟渡和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劫后余生让他平生了幽默感,“我的版权费不晓得够不够花园的维修费用。”3XzJmB
“撞得很厉害吗?”雪之下阳乃难得声音有些颤抖,她眨着眼睛看向身旁的他。3XzJmB
“够呛。”舟渡和说,“车子有点划痕,不过好多花盆被弄碎啦。”3XzJmB1
“对不起,是我太不注意了。”雪之下阳乃紧紧抓住方向盘,身体不住的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肩膀的剪影在昏暗红光下不规则的上下抖动。3XzJmB
车灯照亮前方的楔形区域,雨水练成了丝,舟渡和有个错觉,雪之下阳乃才是刚淋雨回来的那个人,显得娇弱寂美。3XzJmB
“明明是想着把事情做好的。”雪之下阳乃呼出一口气,似在释放积蓄了很久的压力,“明明想着事情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不管是开公司,做动画,自命独立,送你回家,全部都和我做对。”3XzJmB
舟渡和静默着没有说话,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也是大的事情做错了,在短暂的难受过后便是改正的斗志,偏偏生活中的某个不顺的小事,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3XzJmB
那段诸事不顺的日子里,纯粹靠着一口气苦熬着,在某个夜晚,深夜十一点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公司走出来,想起来屋子的钥匙没有带,返身回去公司的时候,却发现因为时间太晚,整个公司已经不知道被哪个保安给锁住了。就这样简单的一件小事,像是重锤击打他的胸口,所有的苦涩化作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3XzJmB5
“喂,其实没什么的。”舟渡和下意识想说些烂话调和气氛,但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安慰的话语,“其实你车技很好了,能这么镇定的紧急情况稳稳刹住车的女司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3XzJmB
雪之下阳乃颤抖的肩头忽然止住了,气笑道,“这是跟车技有关的事情吗!?”3XzJmB
她扭过头,舟渡和湿漉漉的头发和清秀的面容离她很近,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他灰色的双眸里满是温柔,带着温度。犹如大雪夜的归家的旅人,翻过了漫长的山路,白茫茫的荒野里发现枯树旁站着一位头发积满了雪花的少年,他有着淡淡的笑容,和夏日潭水一样的温柔双目。3XzJmB2
她天鹅般的脖颈红了起来,直到耳垂。3XzJmB2
“我打个车,送你回去。”舟渡和提议道,“事情说来也怪,哪有女生送男的回去的。一开始就搞错了。”3XzJmB
“我们把车子停在路边,明天自然会有警察来过问的,不过根据经验,栅栏和花盆,倒也值不了几个钱。”3XzJmB
“你会开车吗?”雪之下阳乃惊奇的瞪大眼睛,看着舟渡和跃跃欲试的模样。3XzJmB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这会儿你不适合开车。相信我能行的。”3XzJmB4
他的声音很温和,说话的节奏也缓缓的,这让雪之下阳乃莫名开始相信起眼前的少年。3XzJmB
虽然他还没有到拿驾照的年龄,可是嘴角画起的自信弧度,好像开过好几年车一般。3XzJmB
日本是右舵车,舟渡和系上了安全带,适应了一下视角,便开动了欧陆十二缸的发动机,野兽般的轰鸣展示着它可怕的动力。3XzJmB
舟渡和长舒一口气,挑起眉毛,“怎么样,还可以吧。”3XzJmB
“喂,其实不用太过担心。”舟渡和看着雪之下阳乃天鹅般细长的脖颈,“《空境》肯定大卖,会成为发布那个季度的霸权作。”3XzJm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