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24岁......是研究生,在医学院里的最后一年。”3XzJo13
赫默回忆着,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似乎是有些还不适应如此烈的酒,她咳嗽了两声,然后继续回忆道:3XzJo1
“那年莱茵生命还远没有现在这般庞大和业务繁多......他们只是一家很普通的大型生物医药科技公司而已。”3XzJo1
当然现在看来,当年的莱茵生命能做大到全哥伦比亚的市场里都有他们的身影,赫默心里其实非常清楚,他们一定是和联邦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3XzJo1
不,应该说,莱茵生命从那时就已经开始为哥伦比亚政府供货了。3XzJo1
“当时他们正在全哥伦比亚境内进行巡回性质的科学展......为了展示其科研成果,争取更多的赞助,以及从高校里挖走那些最优秀的学生。”3XzJo1
她又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让她的眼睛也带上了几丝血色,眼泪从里面挤了出来:“当年我是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在导师的带领下前往当地的莱茵生命分公司进行参观......”3XzJo1
赫默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怀念:“你能想象吗?当年的我,一个对世间万物都还懵懂无知的小姑娘......见到了莱茵生命彼时最先进的科研成果:全新的医疗设备,激光手术刀,对人体结构的最新研究成果、优化源石技艺传输效率的全新一代医疗法杖......”3XzJo1
现在想想来看,彼时的哥伦比亚军队估计已经用上了那些新式的医疗设备了吧。3XzJo1
毕竟当年同年8月5日独立日的阅兵式中就出现了这些新式设备,而这些设备面向公众是在9月的事情了——当时的她可真是天真啊,不是么?3XzJo1
在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产品清单中,那些拥有无限拓展可能的源石科技——多用途无人机、小型医疗设备,源石医疗法杖,这些直接吸住了当时的好奇少女的眼球,让她朝思暮想。3XzJo1
“然后我完成了我的学业......”赫默摇晃了一下手里的酒瓶,又喝了一口:“我抱着‘将源石科技应用于生命科学’这一想法,进入了相关的领域。”3XzJo1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悲伤的事情,双眼流下两行清泪。她抽泣着说了下去:3XzJo1
“当时我们在研究源石病的抑制方案......我当时提出了一个设想,改进现有的源石技艺投射模式,使得一些机械可以在没有施术者的情况下也能投射医疗类源石技艺,为那些救援条件苛刻的伤员提供快捷、便利的医疗协助。”3XzJo1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当时最具颠覆性的产品,大多都还锁在实验室里,锁在实验室申请表单上。”赫默苦笑着说道,“他们还不能把那些产品面向大众。”3XzJo1
听了布莱克本的分析后,她隐约觉得,不是那些产品不适合当代人类的社会秩序......3XzJo1
......而是那些产品,设计出来就是为了颠覆现有秩序的......3XzJo1
更不如说,如果莱茵生命的确和联邦政府有着非常深厚的联系,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都是联邦政府的秘密项目,而莱茵生命只是一个承包商罢了。3XzJo1
“现在再想想,根本不是那些项目需要一个有野心的人去启动,而是那些项目陷入了停滞;负责人们不敢采取激进的手段制造出联邦所需要的产品,而恰好有这么一个有学识、有能力、有野心而且能用一套完善的理论支持自己的设想的人——”3XzJo1
居然想得出用源石植入人体,以此来增强人类在物理强度和生理耐受方面表现的想法——3XzJo1
“你能想象吗?”她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干涸了,在她脸上拉出了两道泪痕:“我加入了莱茵生命,期望制造出震撼整个泰拉的作品,让源石不再成为一种病痛——而是成为一种增强。”3XzJo1
她摇了摇头,头枕在桌子上的一只胳膊上,就这样歪着头苦笑着看着一旁静静站着一言不发的布莱克本。3XzJo1
“我一直在怀疑莱茵生命的某些隐秘......但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在怀疑着什么。”3XzJo1
赫默的目光投向布莱克本,露出了一个凄美的微笑:“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他们的......本质。”3XzJo1
到现在两个人都说不上来那算不算得上是莱茵生命的本质。3XzJo1
他们的确创造了不少在实际生活中惠于民生的产品,但是另一方面,他们藏于幕后、毫无底线的人体实验又不由得令人作呕。3XzJo12
倒不如说,他们的实验结果没有危害,但实验是无底线、危险而且有违伦理道德的:毕竟实验结果只是人体实验中的“副产品”。3XzJo1
她已经有所见识了,但......她开始隐约意识到,真相比她想得更恶劣。3XzJo1
不是“没人敢启用这些项目”,而是“这些项目没有需求”。3XzJo1
有需求,就会有注资;有注资,而慕名来到莱茵生命的热血年轻人可不止她奥莉薇娅·赫默一个。3XzJo1
明天的莱茵生命永远不会缺乏有理想的年轻人们投身于这些黑色项目中。3XzJo1
然后他们会面临自己的选择:要么屈服于自己毫无底线的对成功的渴求,将项目进行下去;或是遵循自己的良知,终结项目 。3XzJo1
将安东尼从监狱中——从保护中解救出来,会不会只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3XzJo1
“没事了。”布莱克本轻声说着,不知从哪里拉出了另一张椅子,坐到了她的对面,握住了她的手:“都结束了。现在你在这里,和我在一起,和罗德岛的大家在一起。就算罗德岛真的有什么目的——我能够向你保证,至少我们还有底线和良知。”3XzJo1
赫默想明白了什么,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看着面前微笑着的男人:“看来你也参与了,是吗?”3XzJo1
布莱克本露出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低下了头:“你要我否认我知道些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做的事情对安东尼·西蒙先生和我们来说都是双赢。”3XzJo1
“是吗?”赫默得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保证,心里安定了些:“那他撤走了吗?”3XzJo1
“他现在很安全,正在返回本舰的路上。因为有我们来增援,所以他就提前撤走——”3XzJo1
两人正在交谈的时候,梅尔突然从厨房的门那边闯了进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满面潮红的赫默:“赫默,你没事吧?”3XzJo1
赫默清醒了一些,摇了摇头,右手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棕发:“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3XzJo1
“我看你在这边呆了挺久,就过来看看......”3XzJo1
梅尔的目光被桌上的酒瓶吸引去了注意力。她很快便留意到了标签上“杰克丹尼”字样下面的“威士忌”几个字。3XzJo1
“你喝酒了?”她有些紧张,随即转向了布莱克本:“真是的,你怎么能给她喝这么烈的......”3XzJo1
布莱克本苦笑了一下,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是她把酒瓶子从我这抢走的。”3XzJo1
赫默含糊其辞的回答掩盖不了那瓶威士忌已经瓶子半空的事实。3XzJo1
其实布莱克本挺惊讶的,干了半瓶威士忌还没开始喝高说胡话,赫默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善酒力?3XzJo1
当两个人弄清楚故事进展到哪一阶段以后,赫默突兀地提出向梅尔道歉。3XzJo1
“我不该把你卷进来的。”她的吐息中带着浓厚的酒精气味,让梅尔几乎要晕过去:“是我太胆小了,才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你,让你和我一起承担。”3XzJo1
“我是没什么关系啦......”梅尔显得并不特别在意:“能被赫默你信任我还挺开心的啦。”3XzJo1
而且反正她实际做的事也就是回哥伦比亚跑了一圈,顺手做了些新型咪波的实地机动性检测。3XzJo1
梅尔并未显得特别厌恶,但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居然是能量科吗?!”3XzJo1
“因为你们工程科和能量科关系特别紧密,所以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赫默带着几分歉意解释道。3XzJo1
虽然关系紧密,但是梅尔连能量科的家伙们的面都没见过几次。3XzJo1
如果说赫默每次宴会都当壁花是社交恐惧症,那梅尔是绝对的社会性死亡了。3XzJo1
所以她对能量科绝对谈不上是喜欢的。在塞雷娅辞职后,能量科和工程科的联系日益紧密,常常就有任务摊派给她,都让她没法做自己的事情。3XzJo1
兼之还有那个虽然很厉害但是似乎只在乎对自己有多大利益的冷酷无情的能量科主任......这种人让梅尔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对方没有什么底线。3XzJo1
虽然可露希尔和博士两个都是一顶一的怪人,但在罗德岛也挺好的。3XzJo1
前者作为血魔居然嗜机油如命,后者总是莫名其妙地提出很多装备的研制请求——可露希尔总是抱怨,“要是研制新装备的时候有现有的图纸或者能直接改装就好了。有时那些没有的,她得去求、借、甚至是偷”。3XzJo11
虽然梅尔总感觉“偷”这种事儿可露希尔干了不少了。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