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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方式的选择』

  几乎是瞬间,一个黑色的虫洞出现在了光柱出现的屋顶。3XzJrZ

  少年从中缓慢踏步而出,眼睛中似乎不带着任何情绪,不过头顶上顶着一只猫倒是显得有些滑稽。3XzJrZ

  进入屋顶的瞬间,少年的左手似乎碰触到了「某样东西」。3XzJrZ

  原来是制造出结界的绳索之一。3XzJrZ

  绳索在被朔源的手指头碰触到的一瞬间,如同急速风化般溃散消失。3XzJrZ

  接着,毁灭就像导火线上的火苗迅速传递出去。3XzJrZ

  顷刻之间,溃散的现象在一条条绳索之间快速蔓延开来,没多久,整个空间所散发出的淡淡光辉也消失了。3XzJrZ

  再次定神一看,整个景色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饭店屋顶模样。3XzJrZ

  斯芬克斯从朔源的头顶上俐落地跳到地板上。3XzJrZ

  或许是不知道局势危险吧,斯芬克斯离开朔源身边,毫无警戒心地朝坐在远处地面的少女跑去。3XzJrZ

  那名少女,茵蒂克丝……3XzJrZ

  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全身被绳索杂乱无章地绑缚着。3XzJrZ

  至少在朔源心里,眼前这个拐卖幼女的变态还要再加一个喜欢捆绑这种更加变态的性质了。3XzJrZ

  不过至少乍看之下似乎没有受伤,衣服也未见凌乱。3XzJrZ

  嗯,至少排除了茵蒂克丝遭受了什么非礼之事的可能性。3XzJrZ

  否则现在这个男人恐怕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吧。3XzJrZ

  他看着站在茵蒂克丝身旁一步距离处的那个男人。3XzJrZ

  那个变态……3XzJrZ

  更正,是那个魔法师。3XzJrZ

  那个壮硕男人的全身皮肤都浮起了血管。全身大汗淋漓宛如刚被雨淋过一般。像眼泪一般的血滴从紧闭着的双眼其中一边的眼睑内侧流了出来,划过脸颊。3XzJrZ

  不知名的魔法师静静地面对着上条。3XzJrZ1

  “……这样有错吗?”3XzJrZ

  魔法师勉强拨动机关,将弓弦卷起,说道:3XzJrZ

  “即使赌上了性命,也要保护一个人。这样的行为有错吗?”3XzJrZ

  沉默笼罩在黑暗之中。3XzJrZ

  夜晚的风在两人之间吹拂而过。3XzJrZ

  寒冷、刺骨、一点也不温柔。3XzJrZ

  “……”3XzJrZ

  “如果光是这一句话的话,你倒是很像我的一个朋友。”3XzJrZ

  朔源叹了口气,揉了揉沾满猫毛的头发。3XzJrZ

  “不过,这当然有错。”3XzJrZ

  少年如此回答。3XzJrZ

  “虽然你说这话有些莫名其妙,并不明白你想去拯救谁……”3XzJrZ

  “但你应该可以体会的到吧?一个重要的人死了,是件多么令人难过的事。3XzJrZ

  “看着那个人在自己眼前痛苦挣扎,但是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什么忙也帮不上,那种滋味你应该是明白的吧。”3XzJrZ

  朔源知道那种感觉。3XzJrZ

  在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自己的朋友缠斗。3XzJrZ

  那种感觉甚至比少年描述的更胜一筹。3XzJrZ

  而在那个时候,你会焦急、会痛苦、会难过、会心痛、会害怕、会发抖、会哀号、会流泪……3XzJrZ

  朔源的眼睛紧盯着眼前高大的男人。3XzJrZ

  “但,路是由你自己来选的,我没有替你做决定的权利。”3XzJrZ

  朔源扫视了一眼在男人身旁的茵蒂克丝,轻轻挑动眼睛,将少女五花大绑的绳子忽然变得宽松了起来,脱落在了地上。3XzJrZ

  不知名的魔法师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举起了弓。3XzJrZ

  他的心中一定很清楚,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3XzJrZ

  但是无论如何,不知名的魔法师不想放弃。3XzJrZ

  因为他害怕。3XzJrZ

  全世界独一无二、最重要的人死在他的眼前,是这个世界上他所最害怕的事情。3XzJrZ

  “断魔之弦。”3XzJrZ

  这是可以制造出压缩空气之刀的魔法名称。3XzJrZ

  少年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并未有任何的动作。3XzJrZ

  他甚至连左手都不想抬起。3XzJrZ

  他并非在轻视对方。3XzJrZ

  只是因为他知道,这一招,他绝不可能释放出来了。3XzJrZ

  不出所料,只听着一声闷响,魔法师的身体已经大大一晃,摔倒在地板上了。3XzJrZ

  不知名的魔法师没办法再度站起。3XzJrZ

  地板与身体之间,红色的液体慢慢扩散出来。3XzJrZ

  “小茵,这是什么情况?”3XzJrZ

  朔源皱了皱眉,快步走向了已然倒地不起的男人。3XzJrZ

  或许是感觉到身旁有人,魔法师缓缓地张口说话了。3XzJrZ

  声音伴随着掺杂了鲜血的气息,从鲜红色的双唇中流出。3XzJrZ

  “他……看了那本书吗……”3XzJrZ

  茵蒂克丝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摇了摇头,似乎否定了什么事。3XzJrZ

  “真是没用……只不过是看了一本……就变成这副德行……”3XzJrZ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倦意。3XzJrZ

  “看来像我这种程度的货色,连想要获得一本原典都是痴人说梦……哈哈……搞什么啊,什么「万能的魔法师」……呵呵……我的人生真是充满了挫折。这已经是我人生中第三次放弃希望了。”3XzJrZ

  “但是,我就是没办法彻底死心。”3XzJrZ

  魔法师面对着漂浮在空中的月色,带着微笑说道:3XzJrZ

  “就只有这件事……无论如何……我无法死心……”3XzJrZ

  双唇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最后几乎完全停止。3XzJrZ

  茵蒂克丝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传入了少年的耳中。3XzJrZ

  “……别废话,告诉我在哪。”3XzJrZ

  朔源叹了口气,他很讨厌这种煽情的画面。3XzJrZ

  他算是泪点低的那种人。3XzJrZ

  如果用绢旗最爱的一句话来说,就是——3XzJrZ

  “连看B级电影都有可能哭的稀里哗啦还需要我来安慰的小孩子。”3XzJrZ1

  虽然绢旗比他还要小两岁就是了。3XzJrZ

  “你说什么……?”3XzJrZ

  魔法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勉强移动着双唇,询问着少年。3XzJrZ

  “告诉我在哪,哪个国家,坐标是什么,最好要准确一点,否则三个人一起沉入英吉利海峡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的哦。”3XzJrZ

  “不过最好要在7点之前回来哦,明天还有事情要做来着……是开学典礼,嗯,没错。”3XzJrZ

  少年一个人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魔法师却只是默默地听着。3XzJrZ

  最后,他开口说话了。3XzJrZ

  害怕好不容易抓到的一线希望再度消失的他,战战兢兢地问道:3XzJrZ

  “啊……难道……是真的?”3XzJrZ

  “你怎么可能……做到那种事情……”3XzJrZ

  “除了『禁书目录』以外的方法,无法对抗那种诅咒吧……”3XzJrZ

  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卑微虚弱,像是一个渴望得到食物的乞丐一样虚弱。3XzJrZ

  “靠着我的左手就够了。”3XzJrZ

  没再废话,朔源扛起了眼前高大男人的身体,做过紧急处理之后已经不至于当场毙命那种程度了,唔,应该说不算什么大伤吧?3XzJrZ

  魔法师的时间彷佛停止了。3XzJrZ

  少年狡黠地笑道:3XzJrZ

  「所以,我需要你的协助啊,其他人都不行,全世界只有你的力量才能帮得上忙。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你帮这个忙。你不是很想救她吗?就靠你自己的手!怎么样?”3XzJrZ

  “呜……啊……”3XzJrZ

  朔源的话,让魔法师的脸孔扭曲了。3XzJrZ

  就像冰块溶化一样,整张脸上沾满泪水。3XzJrZ

  少年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想着:3XzJrZ

  (还真是单纯的人啊……)3XzJrZ

  ……3XzJrZ

  “手术完成。嗯,各位辛苦了。”3XzJrZ

  这句话,让芳川桔梗苏醒过来。3XzJrZ

  不知现在是几点,不知身处何地。只知道自己似乎是倚靠在了一张医院的椅子上,身旁还躺着呼呼大睡的黑发刺猬头少年。3XzJrZ

  她看得见贴着蓝色瓷砖的地板及墙壁。3XzJrZ

  唯独天花板是纯白色的,靠近天花板的墙壁上还有排玻璃窗,看起来就好像回廊一样。3XzJrZ

  就在此时,有人凑过来看着芳川的脸。3XzJrZ

  一个头发完全被盖在绿色的帽子里,嘴巴跟鼻子也被相同颜色的巨大口罩遮住的中年男人。3XzJrZ

  这个长相像青蛙的中年男人俯视着芳川,感觉就好像青梅竹马的少女在草丛中睡午觉,他在旁边偷看一样。3XzJrZ

  “那孩子怎么样了?”3XzJrZ

  芳川想都不想,没有寒暄的环节,直接了当地询问着眼前的医生。3XzJrZ

  他是冥土追魂。3XzJrZ

  再严重的伤势或疾病都不是这个医生的对手。3XzJrZ

  为了医治病人,他可以不择手段。他所使用的新技术及新理论,有些别说是「境外」的医学界,甚至连学园都市的理事会都不敢核准。3XzJrZ

  他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绝不放弃病人。3XzJrZ

  他带着这唯一的信念,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3XzJrZ

  人们说,他的医术甚至连神的法则也能加以扭曲。3XzJrZ

  据说他过去曾靠着神秘的理论开发出一种特殊的生命维持装置,可以克服衰老及寿命极限的问题。3XzJrZ

  没有人能理解他在达成这项开发之后的想法是什么,但从那之后,就再也听不到他持续进行寿命相关研究的消息了。3XzJrZ

  目前现存的唯一一架实验机型,据说是被放置在一幢没有窗户的大楼中。3XzJrZ

  “唔,你问的是谁?最后之作吗,还是……”3XzJrZ

  “一方通行。”3XzJrZ

  芳川想都没想地询问着。3XzJrZ

  “唔,据监控来看的话,你旁边那孩子阻止了子弹的发射……”3XzJrZ

  “但,由于计算力透支使用,导致上次这孩子住院时留下的旧伤从内部裂开了。”3XzJrZ

  医生轻描淡写地说着。3XzJrZ

  “旧……伤?”3XzJrZ

  芳川下意识地询问道,但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3XzJrZ

  “嗯,足以毙命的严重颅内溢血。”3XzJrZ

  虽然俗称叫做脑溢血,但『大黑天』带来的伤势却并非那么简单。3XzJrZ

  如果只是普通的颅内溢血,以一方通行的『矢量操作』的能力,完全可以自行恢复。3XzJrZ

  可即便是这样,『大黑天』带来给一方通行的大脑创伤几乎是永久的。3XzJrZ

  也就是说,这种伤势是『矢量操作』无法干涉的领域。3XzJrZ

  但奇怪的是,无论使不使用能力,这种伤势都不会复发。3XzJrZ

  在『冥土追魂』看来,只要在他手上待够一个月,这种伤势就能够痊愈。3XzJrZ

  (几乎永久只限于不是他医治。)3XzJrZ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伤势复发几乎让他的大脑要碎成了碎块。3XzJrZ

  饶是他,也不能保证完全没有任何后遗症。3XzJrZ

  而目前来看,如果伤势不再复发,那么对于他的计算能力,语言能力等应当是没有任何影响的。3XzJrZ

  但,有后遗症是不可避免的。3XzJrZ

  如果过量使用能力,可能会导致大脑一瞬间碎成粉末。3XzJrZ

  大概就是这样的后遗症。3XzJrZ

  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他需要由外部的计算机来支持他的演算不会超越那个阈值。3XzJrZ

  不是限制他的能力使用,反而是增强能力。3XzJrZ

  现在来看,如果一方通行使用的计算量超越了80%及其以上,一方通行就会当场毙命,即便是冥土追魂恐怕都难以再次救回。3XzJrZ

  但,如果有了外部的演算器就并不一样了。3XzJrZ

  想象一下,比如说100%的80%和150%的120%,自然是120%>80%,而且,并不会导致阈值过载而导致一方通行当成毙命,因为这是外部的计算力在支持他进行超越100%的演算。3XzJrZ

  “也就是说,那孩子没有什么大碍。”3XzJrZ

  冥土追魂轻描淡写地说着。3XzJrZ

  “毕竟,我的信条就是把不可能化为可能。”3XzJrZ

  “不过,这么做得先取得他本人同意才行,既然你制造出那些麻烦的东西,我就拿来利用一下吧.只要将一万个大脑连结在一起,增强一个能力者的计算力并不是什么难事吧。”3XzJrZ

  一万个。妹妹们。最终信号。3XzJrZ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