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控麦的南宫璃的示意下,腓特烈亲王将作为最后一首歌的“惊喜”的歌词翻译递了上去。3XzJpQ
“最后一首歌,是我自己的一首solo。”由于担心一会儿舞台上表演的人被误伤到,在商议时几人便定好了,只留下南宫璃一个人在聚光灯下的甲板最前方手持着麦克风,其余人都进到舰桥里进行伴奏。“也是献给我们伟大国王的歌,他的名字叫——生命万岁!(Viva La Vida)”3XzJpQ
在身边侍从递上来的烛光下,老国王浏览了一遍歌词。3XzJpQ
歌词虽然长,但老国王的记性可不输当年,他已经背下来所有的词了。3XzJpQ
他靠在了椅子上,望着在聚光灯下,涂上了暗色眼影与口红的南宫璃。3XzJpQ
他知道,面前这妖怪说的没错,这首歌的确是献给他的。3XzJpQ
富有韵律感的前奏响起,南宫璃自然是注意到了老国王这边的变数,她索性也不装了,几乎是和老国王面对面的对视着。3XzJpQ
说不定有点像面壁者和破壁人呢,她突然无厘头的想道。3XzJpQ
那时的王都还很破落,在他带领的建设下,王都才逐渐变得繁荣起来。3XzJpQ
“如今我却在清晨独自入眠,落寞徘徊于大道之中。”3XzJpQ
彼时的官员们,大有欺上瞒下之辈,但在王权之下,他们无不跪地祈求宽恕。3XzJpQ
他是在万人簇拥之中加冕的,彼时的他,真的相信自己能够将王权维持万代。3XzJpQ
“恍然发现我的城堡,屹立于一片盐与沙之上,摇摇欲坠。”3XzJpQ
曾经信任有加的臣子也变了,只流连于权位之间,而他亦是如此。3XzJpQ
他已然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了。“难怪他们要为童话中的地名起一个如此绕口的名字啊。”3XzJpQ
“成为我的明镜、我的利剑与盾牌,那些歌颂我的人们早已身处异国他乡。”3XzJpQ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竟然成为了万人之上的独夫。曾经繁荣的王都,一下子变回了从前的样子。3XzJpQ
甚至,比起之前,可能还要更糟糕。平民目不识丁,挣扎在恶臭的城市街头。3XzJpQ
但为民请命的官吏们,却早已不见踪影,纷纷逃亡异乡,到头来,只剩下了一片破败的王都和衣衫褴褛的平民,还有一座繁华的宫殿和锦衣玉食的王族们,两个仿佛是来自不同世界的得意作品陪伴着他。3XzJpQ
“由于一些原因,我心中难以释怀。你走后便再无逆耳忠言。”3XzJpQ
上一次,有面刺自己过错的人,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3XzJpQ
大概是死了吧,一国之君盛怒之下,将其曝尸街头,以儆效尤。3XzJpQ
从此,耳边清净了,夜夜欢歌舞,醉卧温柔乡的日子便开始了。3XzJpQ
出他意料的是,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场下依旧没有响起枪声,甚至身边还有几个愚蠢的王族在为这一段表演喝彩——无他,虽然他们听不懂通用语,但是怎奈这首歌是非常激昂的,他们还沾沾自喜,以为是在歌颂国王的文治武功呢。3XzJpQ
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南宫璃在甲板边缘游走着,向着场下的观众挥手——得亏是她把场下的人都当作田里的玉米棒了,不然这么多人盯着她唱着听不懂的歌,她也会怯场的。3XzJpQ
那所谓的航空母舰,根本不会如此狭窄——至少绝对要比面前这一艘宽上许多。3XzJpQ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有另一位妖怪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了。3XzJpQ
他看向贫民们的地方,那里依旧只有嘈杂的声音——一如表演开始时一样。3XzJpQ
明明春天已经到来,但今晚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为了抵御料峭春寒加厚了一件。3XzJpQ
“撞碎窗户,声如万鼓齐鸣,人们方知我早已不复当年。”3XzJpQ
当年……我会在高台上去看演出和看站在下方的贫民吗?那时似乎我在护卫们的保护下,还是站在了人堆里……3XzJpQ
贫民们四散逃去,南宫璃借着夜视能力注意到他们还算有序地散开,也是多亏了那些参与行动的士兵们了。3XzJpQ
他听见了大王子的哭声,肥胖的大儿子哭声也是如此的响亮,一如当年刚出生时一样。3XzJpQ
“成为我的明镜、我的利剑与盾牌,那些歌颂我的人们早已身处异国他乡。”3XzJpQ
他又一次听见了突兀的枪声,还有人倒地的声音,他知道,那是他忠心的侍从。3XzJpQ
“结束了,暴君。”在南宫璃的歌声中,他听见了腓特烈亲王的声音,“斯图尔特王国的王族,连同着你的统治一起。”3XzJpQ
他没有说话,倏尔抽出身上一把精致的手枪,冲着在甲板上望着他的南宫璃连开三枪。3XzJpQ
第二枪中了,子弹打在了南宫璃胸口,轻易在她的衣服上破开了一个洞口。3XzJpQ
然后,从音响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当”的声音,把南宫璃吓了一跳:本来她甚至都没什么感觉的,结果子弹就像是撞上厚厚的钢板一样,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再加上话筒的扩音效果,差点没给她吓得从甲板边缘摔下去。3XzJpQ
如果不是因为聚光灯依旧照射着她,她估计会开始自己揉一下确定自己身前挂着的不是两个钢板,而是软软的东西才对。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