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米粗的雷柱毫无预兆,从天空中直直落下,笼罩了炙魇,以及那被他卡住了喉咙的,言令的身躯。3XzJo7
明明是极为惊人的景象,然而外界,只要出了炙魇家的范围就什么也都看不到,和平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3XzJo7
雷电的破坏、光影效果,全部被局限于炙魇的别墅范围之内。3XzJo7
卡着言令的喉咙,任凭雷电轰鸣着,缠绕他的手臂、周身,令他渐渐染上一层黑色,却无法造成伤害,就连衣服和靴子都毫无破损,炙魇真·黑着一张老脸,满含恶意的狞笑着,低吼:“如果……老子现在放开你……”3XzJo7
与衣服都毫无破损的炙魇相反,在雷电中,言令的身体,也就是头部以下,正不断重复着干枯、焦黑接着复原的过程,正常状态下无法抗衡雷电的他,此时,依然活着。3XzJo7
作为一头凶兽,要说的话,其实炙魇也不是完全没有什么好的能力,之所以只有凶名,不过是他不愿意那么去用罢了。3XzJo7
炙魇是不伤不灭也不会被囚禁的,这已经提过多次了,但他的不伤不灭事实上并不仅仅局限于他的自身,相反,只要是接触到他的本体,无论皮肤、倒刺还是皮毛,只要有所接触,在那期间就会得到近似于炙魇的不死性,且接触面积越大,不死性就也会变得越强。3XzJo7
就比如炙魇身上的衣物,以及言令一样,前者穿在炙魇的身上,还编织加入了几根炙魇施法取下的毛发,故而完好无损,后者只是被炙魇卡住喉咙,仅仅接触着一只手掌,只能不断重复着生死的螺旋轮回。3XzJo7
“聪明的话,下次,就想个更好的方法来试着杀老子。”3XzJo7
一看字迹,炙魇就认出了要他被雷劈这话是谁写的,而且也感觉到了自家上面的异常,所以他才特意过来带着言令挨雷劈的,要知道,疼虽然是不会疼,但是作为一只猫科的凶兽,兼人类所谓的轻度洁癖来说,他,讨厌脏啊。3XzJo7
“——至少,别用老子给你们做实验的东西来对着老子动手!”3XzJo7
嘴上训斥着,同时炙魇却也抬头,在闪耀的雷光中,鲜红的虎目不受一丝影响,向着降下雷电的云层,直直看去。3XzJo7
眯眼,略略思考,但并未将话说完,摇了摇头,捋捋胡须,之后,右手高举——在炙魇做完这一系列纯属诱敌的POES之前,血红色的结界就已经从他的脚下,如同突如其来的海啸一般,暴涨扩散。3XzJo7
“害人终害己……虽然这话对老子来说不太合用,由老子说出来也有些讽刺,但对你来说……赫赫赫……却真是合适啊……言令!!!”3XzJo7
震天的吼声之中,雷电止息——卡着言令的喉咙,炙魇狞笑着,将手中的家伙从假山上拔下,随后猛一抖手,将言令向上一抛,一个法术附加,瞬间消失!3XzJo7
一记猛踹,恰好命中坠下的言令,使其飞出老远,落入池塘,和鱼作伴。3XzJo7
再一甩手,将手中不知怎么突然出现的大盒蛋糕扔在地上,炙魇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浴室的方向。3XzJo7
如果非要说炙魇有什么弱点的话,大概就只有比较爱干净而已了吧。3XzJo7
一切发生的太快,不到一分钟,白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踹飞了,等她反应过来,也只能走过来捡起蛋糕,看着人工池塘那边正在波动的涟漪,吐槽摇头了。3XzJo7
就算刚才没反应过来所以没用能力,光听炙魇叔说的、看他的反应也都知道,绝对是言令先干了些什么的,炙魇叔脾气暴归暴,但平时以他那傲性,他,可不屑于说谎。3XzJo7
水面微动,浮在水上的一些水生植物被手拨开,一个褴褛着衣衫、全身漆黑、顶着个爆炸头的‘不明生物’咕噜咕噜的说着,吐着几缕黑烟,从水中爬了出来。3XzJo7
好在水只有一米多深,也没有淤泥,而是洁净的白沙与珊瑚,纯以法术维持的环境,净化污物,当然更不存在什么暗流,炙魇当前的目的又只是惩罚教训而非杀戮,天赋的不死性传导下,言令虽然样子狼狈,但事实上,伤倒是并不怎么严重的。3XzJo7
“唔~好吃……顺便,我觉得你那不叫开玩笑,而是找死吧?”3XzJo7
开了蛋糕盒,虽然样子因为摔了一下的原因有点糟糕,但美味还是不变的,白泽也就拿起了一块,坐在厚重而柔软的草地上,边吃边习惯性的吐槽道:“首先,就算炙魇叔不会死,拿雷劈他也太没礼貌了吧?何况还是用他给的东西?以他的脾气本来就看不起咱们,怎么可能会容忍你擅自开他玩笑啊?再说,最后,最重要的一点,他本来就有点轻度洁癖,身为猫科的凶兽,他也无法容忍血肉以外的东西沾染上身,一堆禁忌你都犯了,他没杀你,简直是个奇迹。”3XzJo7
“……白泽姐你个吃货……早晚,你的本体会胖成橘泽的吧……”3XzJo7
看白泽在那儿吃着,回想起前两天在酒楼的那桌大餐,以及她平日的饮食风格,忍无可忍的,言令终于吐槽了出来。3XzJo7
他们是半妖没错,但问题是,半妖,不,就算是炙魇这种纯种妖怪,其实,可也是会变胖,或者说变重的啊。3XzJo7
炙魇天生不死不灭,保持着完美的身躯与年龄,但他的体重却不在他的能力保证范围之内,比如他一般登记的体重总是一百到一百二十公斤之间,但事实上,他的本体虽然胖瘦毫无变化,重量却已经达到五百多公斤了,以人类的标准来说,绝对是重量级了吧。3XzJo7
所以同理,就算白泽变得和橘猫一样,吃成只橘泽,那也完全不算是什么怪事吧?3XzJo7
听言令一说,白泽立刻挑了挑眉毛,微微的抽了下嘴唇,手上动作一僵,万分羞怒的喊道。3XzJo7
“……谁叫你一点都不说关心我一下的啊白泽姐……”3XzJo7
被雷劈,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炙魇叔不死不灭不伤,所以他没感觉,但他就算了,就算被炙魇叔抓着分享了不死性,但并非不伤的他,痛,还是会痛的……3XzJo7
“自作孽不可活,谁叫你要乱写的?都说了,炙魇叔没杀你才是奇迹呢。”3XzJo7
毫不犹豫地回怼着,白泽吃着蛋糕,舔着手指,慵懒而悠闲的伸了个懒腰,随口说道:“那么,炙魇叔现在去洗澡了,说点正经的,他那个书怎么办?等他回来还是现在就继续实验?老实说,那本书我有点看不透,炙魇叔当然是无所谓代价的,因为他本来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事,但你我没他那个体质或者说能力,对于可能存在的代价,还是小心点好。”3XzJo7
随口一句言灵,修复好破烂的衣服,言令摊了摊双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洋洋自得地笑着:“要不,就是白泽姐你和炙魇叔太过于紧张了!”3XzJo7
惦记着书的实验,加打算再教训言令几顿,故而炙魇为自己加持了加速的法术,花了几分钟,以常人的百倍速,完成了搓洗沐浴的一系列工作,穿着那身刚刚烘干的风衣马靴装扮,一个恍惚就出现在了言令身后。3XzJo7
摇头,晃了晃自己那仿若狮鬃一般的长长虬结须发,炙魇说着,大手抬起,覆盖上言令的脑袋——猛地就是一通暴揉。3XzJo7
随着炙魇的动作,以及那粗鲁的讽刺,言令头顶上的头发像是枯黄的深秋落叶一样,簌簌掉落,转眼就变成了一幅地中海的样子。3XzJo7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炙魇才会自称为人,而不是拿凶兽的身份,拿他那一百多或几百多乃至更久的年龄来指摘挑剔些什么,虽然事实上,挑衅的结果,反而是越发变得效果拔群了。3XzJo7
“看起来,不同的要求,所被剥去的代价,似乎也各不相同。”3XzJo7
揉完言令,炙魇转头,便又来揉起了白泽的头发,不过很可惜,或者说至少炙魇觉得很可惜的是,白泽的头发,似乎并没掉几根。3XzJo7
不理会在一边疯狂瞪眼的言令,炙魇眯着眼睛,又看了白泽一会儿,确认了她没有掉头发或者其他的征兆,才懒懒的打了个呵欠,说出了暂时的结论:“不过,并不能够得知,是只单纯地以头发为代价,还是说会随机收取代价,以及,如果想要收回失去的部分,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3XzJo7
屈指,敲了敲平放在掌中的蓝色书本,炙魇的表情,一瞬间笑得凶恶、狰狞;“可惜的是,老子没办法亲自做这个后续的试验,所以,你们?”3XzJo7
炙魇当然没办法做这个实验,他不伤不灭,无论用这书支付了什么代价也都会在瞬间回复而无法发现,所以他才将算盘指向了白泽与言令,反正他们死活都没关系,只要能让他理解书的代价原则,满足他的好奇兼方便他日后害人的时候使用,那,就算是他们最大的存在价值了。3XzJo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