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受到战火和天灾波及的郊外,皑皑的白雪仿佛覆盖了一切罪恶的痕迹,连深深刻在大地上的沟壑也填平了。3XzJpZ
白色的世界宁静祥和,似乎一切的美好都在此刻陷入了神圣的停滞。3XzJpZ
站在罗德岛舰桥上的李乌斯看着仍然在燃烧的切尔诺伯格,心中却没有任何欣赏美景的意思。3XzJpZ
远处的切尔诺伯格还在战火和天灾之中挣扎,感染者们说这是天谴,切城的居民最终因为自己对待感染者的冷漠和严苛受到了自然之神的惩罚。3XzJpZ
而感染者们呢?也许在他们看来是在快意恩仇,但实际上站在中立的角度来想想,不过是暴行的重新上演罢了。他们把自己遭受的罪恶与苦难重新投向了切尔诺伯格的居民们,将他们一同拉进深渊。3XzJpZ
无休止的折磨只是这片大地的缩影,自有文字以来,感染者在此已经挣扎了数千年甚至更久。与之相对应的,感染者的反抗与暴动也持续了同样长的时光。3XzJpZ
无限的莫比乌斯之环,代代交替的无止境轮回。不断有新的感染者产生,就会不断有新的压迫产生。不断有新的压迫产生,就会不断有新的反抗产生。3XzJpZ
在这里,在昨天的乌萨斯,昨天的被压迫者是整合运动,压迫者是切尔诺伯格的居民。3XzJpZ
还是在这里,在今天的乌萨斯,今天的压迫者是整合运动,被压迫者是切尔诺伯格的居民。3XzJpZ
李乌斯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现在只是罗德岛的一介临时干员,一个没有过去的、飘荡在乌萨斯的孤魂野鬼。他不懂得这些,他只能透过他的身体感觉到无限的悲哀与怒火在切尔诺伯格上空聚集——还有名为【特蕾西娅】的耳语在耳边萦绕。3XzJpZ
自己的身世和这片大地的矛盾交织得越来越紧密,他不禁感叹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宿命】这一说法的存在。3XzJpZ
正当李乌斯感慨万分时,他的背后传来一声呼唤...3XzJpZ
娜塔莉娅撩了一下头发,有些破旧的礼服根本遮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阳光下的娜塔莉娅,银白色的波浪长发有些耀眼,曼妙的曲线附着在挺得笔直的躯体之上。眼前的娜塔莉娅给人感官上带来一种艺术品的精雕细琢之感,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极为赏心悦目。3XzJpZ1
“您可别取笑我了。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对于我来说,贵族的体面可谓是最无所谓的东西了。”3XzJpZ
“我的家族在此之后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娜塔莉娅不过是受罗德岛保护的一介普通学生罢了,还请您以后多多关照。”3XzJpZ
“顺便请让我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还请您务必收下这个吧。”3XzJpZ
娜塔莉娅拿出一个小盒子,看起来十分精美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3XzJpZ
“叫我娜塔莉娅就行,或者是我的新代号【早露】。”3XzJpZ
“没错,我觉得受到了罗德岛恩惠后不做些什么的话,从道义上讲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所以我就决定和索尼娅小姐她们一起加入罗德岛了。”3XzJpZ
李乌斯遵循乌萨斯的习俗,慢慢拆开了礼盒,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有些锈蚀的裁纸刀。3XzJpZ
“您还记得这把裁纸刀吗?当初可是您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我呢。”3XzJpZ
“后来我在想,要是遇见的不是您,而是别的什么暴乱的学生的话,可能我会遭受相当残酷的命运吧。”3XzJpZ
娜塔莉娅浅浅地微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这让李乌斯感觉有点揪心。3XzJpZ
一个锦衣玉食的孩子,在磨难中受到摧残,本是花一样的年华却不得不面对这片大地最深的苦难。3XzJpZ
可怕的是,在这仅仅几天里,切尔诺伯格就诞生了大量这样的孩子。更可怕的是,感染者们早就将此视作生活的平常了。3XzJpZ
在如此可怖的天灾人祸面前,对于一个贵族小姐的同情不过是令人嗤笑的,但是切尔诺伯格的悲剧不正是由一个个活生生的小型悲剧组成的吗?3XzJpZ
“曾经我天真地以为,如果我想要得到什么,就是可以得到的。现在我已经知道,即使大部分东西确实如此,但有些东西是不行的。那是只靠我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获得的东西...”3XzJpZ
娜塔莉娅低着头,捂着胸口,仿佛没有察觉李乌斯的深思似的继续着自己的发言。3XzJpZ
“李乌斯先生如果想要安慰我这个罪人的话还是免了吧,我很清楚自己在被围困的期间所犯下的罪恶。对于这样的我来说,现在所遭受的痛苦不过是自业自得罢了。”3XzJpZ
“这把裁纸刀还请您好好保管,说不定我那天就会向您要回来呢。”3XzJpZ
娜塔莉娅又鞠了个躬,随后回报李乌斯一个算不上灿烂但足够和煦的微笑,优雅地离开了舰桥。3XzJpZ
娜塔莉娅,她被自我厌恶感所击倒。把裁纸刀交给李乌斯的举动无疑是希望他能代替自己做出裁决——换言之,她把生命交给了李乌斯来决定,就如同一个等待着审判的罪人一般。3XzJ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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