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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彼此依靠之人

  “在最后,请允许我,为朋友们唱一首歌吧——作为被处刑的前奏。”3XzJon

  哪怕歌喉因为之前的哭泣与发泄而变得沙哑,也依旧能讴歌出最美的篇章。3XzJon

  “我愿以伤痕累累作为黎明的代价,”3XzJon

  歌手缓缓开口,如梦般的旋律静静燃烧,飘出她刚握住的些许温暖。3XzJon

  “承受着不属于你的罪与罚。”3XzJon

  浪漫的歌声盖过了暴怒的黑白熊对你的呵斥和指责。3XzJon

  “梦的煎熬,来源于自我的焚烧,”3XzJon

  如同温暖的春风拂过哭泣之人的脸颊,带走了凄凉与荒芜。3XzJon

  “罪恶的锁链,将我的身躯环绕。”3XzJon

  一无所有的旅人,会在寒夜中走到尽头。3XzJon

  “而你将那份污浊沾染,只为带我逃离那不公正的审判。”3XzJon

  终点不是死亡,是死亡之前见到的明亮的灯火,这总会让她回望自己走过的路,雪地上的凹陷清楚地刻画着她来过这个世界的痕迹。3XzJon

  “哪怕绝望在压迫,坚强中也会诞生不屈的花朵。”3XzJon

  灯火名为友情。3XzJon

  “友情之手会将其捧起,将囚笼冲破。”3XzJon

  所以——3XzJon

  “我祝愿你,会带着灯火前行……”3XzJon

  环绕在灯火周围的旅人不会感到孤独,也不会被寒冬夺走生命。3XzJon

  “直到,梦想之境。”3XzJon

  她再一次出发,一步步在雪地中踏出清晰的脚印,捂着手掌,一次又一次地哈出转瞬即逝的热气。只为用自己指向下一个旅人应该行驶的前方,唤醒同伴们对光明本能的渴望。3XzJon

  余音缭绕,梦幻的旋律在寂静的夜晚荡漾,顺着你的意志往手心流淌,你举起枪支。3XzJon

  准备孤身一人接受这份罪与罚。3XzJon

  当你准备扣动冰冷的扳机之时,一份温热将你的手包裹,把手心的犹豫和恐惧释放。3XzJon

  天使的歌声盖过了少女的脚步,你举枪的手不再颤抖。3XzJon

  幸运少女的轻喃让你鼓起了最后的勇气,歌手感激的微笑朝你踏出最后一步。3XzJon

  “新,为了织本同学,请把枪拿稳。”3XzJon

  “谢谢你们,新同学,铃木同学,”她抬起头,泪珠洒落而出,眼里散发着希冀与光明,“如果大家前进的时候觉得劳累,就驻足停留一会,好好休息一下吧。虽然无法再与大家一同前进,但是——”3XzJon

  像是见到了想见的人,她踮起脚尖,朝远处挥手,仿佛照耀着她的不再是裁判场上冰冷的灯光,而是倒映在她眼中的温暖的太阳。3XzJon

  “我会一直为大家歌唱!一直一直一直!!!”3XzJon

  砰。3XzJon3

  打破旋律的枪声让裁判场重回原本的寂冷,枪支爆发出巨大的后坐力,欲从你们的手中挣脱。3XzJon

  子弹凝固住歌手的一切,让她带着最美的笑容永远停留在上一刻,温柔地看着你们走向时间的前方。3XzJon

  杂乱的啜泣声取代了冰冷的枪声,裁判场的雪地被名为友情的温暖染红、融化。3XzJon

  歌手释然地倒在了地上,躺在了蔓延的血泊之中,带着幸福,也带着属于她的遗憾。3XzJon

  杏慢慢松开了手,你抽搐的手掌直直地垂下,再也承受不了这份如山般的沉重,松开了枪支。3XzJon

  伴随着金属与地面的碰撞声响起,你拉起兜帽,遮住眼睛,咬着牙说出了两个字。3XzJon

  “该死。”3XzJon

  你讨厌死亡,讨厌这个游戏,可哪怕你如何不甘,如何憎恶,在绝对力量的压迫下始终无法反抗。3XzJon

  只能在规则允许时候,尽力做出微弱的挣扎,正如你现在所做的一切。3XzJon

  那不是在绝望中寻觅希望,因为你们创造不了能打破目前处境的光。3XzJon

  唯独只能用生命点燃照亮自己与他人的灯火,继续走向不知是否绝望的下一个前方。3XzJon

  血泊蔓延到轮椅的轮胎之下,石川神情复杂地看着微笑的织本,心一横,牙一咬,慢慢地调转了轮椅前进的方向。3XzJon

  石川低着头,头发遮住了眼睛,没人能看见她的表情。3XzJon

  “新,已经结束了。”3XzJon

  “嗯。”3XzJon

  “该死啊啊啊啊啊!那么好的处刑机会居然被新同学浪费了啊啊啊!”3XzJon1

  你没有听见黑白熊如孩子般暴怒的嘶吼。3XzJon

  你只能装作不在乎它的样子,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3XzJon1

  悲怆的其他人目睹你现在的表情,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压抑的气氛和无法解开的心结而沉默不语,人群中只剩下佐久间嚎啕大哭的声音。3XzJon

  “为什么,我连这个时候都……”小提琴家擦着泪,彷徨地呜咽着,“【我们还能一起演奏吗】——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呢?为什么啊……”3XzJon

  他们开始和杏一样,跟在你和石川的身后,在你的带领下挪动着脚步,无力地朝着裁判场的出口走去。3XzJon

  衰颓的影子携着迷茫越拉越长,直至你的身影再一次与跪在地上的桐野交错而过。3XzJon

  感激与痛苦交织的泪不停流下,你听见了心理学家的喃喃自语。3XzJon

  “新大人,谢谢您,真的,谢谢您……”3XzJon

  仿佛周遭的一切再次变得寂静,你只能听见桐野断断续续的声音。3XzJon1

  “感谢您,救了星罗。”3XzJon

  霎然间,一声轻叹,一句回应。3XzJon

  “——你不配。”3XzJon

  桐野的泪花骤然止住,看向远去的你。3XzJon

  ……3XzJon

  现在,会以石川的视角来阐述之后的故事。3XzJon

  我推着带血的轮椅慢慢地来到新的房间门口,从那里出来以后,新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3XzJon

  其他人也是一个样,倒不如说,谁还能在这种环境下说出话……3XzJon

  该死的黑白熊!该死的桐野御魂!3XzJon

  为什么我这么弱……3XzJon

  如果我再强一点的话,能不能……3XzJon

  该死,这种不起实际的想法有什么用!最终织本和成田还是离开了不是吗!3XzJon

  我不甘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3XzJon

  烦死了,我早晚有一天要让黑白熊好看!3XzJon

  早晚有一天,一定能……3XzJon

  其他人沉默着进入了自己的房间,铃木无力地向我们道了一声晚安后,关上了门。3XzJon

  最后,新终于反应过来,颤抖着拿出了自己的学生手册,门被打开后,我推着他进入了房间。3XzJon

  却不曾想学生手册脱离了他的手掌,在空中缓缓坠落。3XzJon

  我连忙松开抓住轮椅的手,接住了他的学生手册。3XzJon

  “喂!你给我振作一点啊!不是还有我在——”3XzJon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此刻会如此激动,而当我愤怒地朝他转过头,刚打算安慰一下垂头丧气的他,让他打起精神时……3XzJon

  他哭泣的表情占据了我视野的全部。3XzJon

  “石川,我、我杀人了啊……”3XzJon

  他拼命用袖子抹着流下来的泪,可即使把他自己的脸画成潮湿的花,止不住的眼泪依旧如雨点般疯狂落下。3XzJon

  那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什么都思考不了。3XzJon

  我只知道,当看到他每流下一滴泪,我的心就感受到了如同刀绞的疼痛。3XzJon

  “我,亲手杀死了我们的朋友啊……”3XzJon

  我亲眼目睹了,连杀死织本的时候都未曾哭泣的他此刻如同迷失在夜路的小孩子般,表现出比之前除桐野以外的任何人都要剧烈的哭泣。3XzJon

  所有人都很清楚,明明他在裁判场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顽强、坚定和温柔。3XzJon

  可偏偏很少有人意识到,他一直是一个人承担着这一切。3XzJon

  无论是指出织本是最后的凶手,还是亲手执掌对织本的处刑,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其他人承受不了的折磨。3XzJon

  鼻子里涌起一股酸意,我到底……有多笨?3XzJon

  明明站在他最近的地方,却对他承受了多少一概不知。3XzJon

  擅长观察的我却被他那拙劣的演技欺骗,对他的过于信任让我以为他是个不会被任何挫折打倒的人。3XzJon

  我如今才意识到,任何人都打不倒的坚强,仅仅只是他表面的伪装。3XzJon

  ——让所有人都能够安心的伪装。3XzJon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开口说些什么。3XzJon

  本打算继续安慰他的我却在一瞬间止住了动作,原本想要说出的话此时却堵在了喉咙里,像被封锁的河流,剩下的只是无声的沉默与沉甸甸的重量。3XzJon

  看着哭泣的他,我终于想起了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3XzJon

  我根本没有资格安慰他。3XzJon

  连他一直以来背负的东西有多沉重都不知道的我,到底有什么资格让他振作?3XzJon

  连杀死同伴的罪责都没有与他共同承担的我,到底能懂他什么?3XzJon

  只有那个人有资格,只有那个人能懂。3XzJon

  “该死!”3XzJon

  我暗骂一声,绕过哭泣的男孩,使劲敲打着面前的房门。3XzJon

  “喂!铃木!”3XzJon

  无数次沉重的敲打换来了房门的敞开,强颜欢笑的铃木朝我招了招手:“晚上好呀,石川同学,怎么了——”3XzJon

  我沉默地低下头,她看见了我背后偷偷哭泣的男孩。3XzJon

  她和我完全不同。3XzJon

  一瞬间,她止住话语,立刻理解了新哭泣的原因,不顾一切地朝他冲了过去。3XzJon

  她将新温柔地抱住,轻轻抚摸着新的后背。3XzJon

  眼眶闪烁着泪花的她哽咽着低语。3XzJon

  “没关系的,新……没关系的。”3XzJon

  “我已经承受过很多次死亡,所以,请放心将你的重担分给我吧。”3XzJon

  “杀害织本同学的罪与罚,我会一直同你一起承担,共同背负,一直一直……直到永远。”3XzJon

  新回应了铃木的拥抱,痛苦的啜泣如当初歌手的旋律渐渐止息,最终染上安心与平静,只因他有了另一个人为他分担了重负。3XzJon2

  我不甘地看着这一切,最后咬着牙,避开眼神,关上了房门,疲乏地靠在门的背后。3XzJon

  再也听不见新的啜泣,再也听不见铃木的安慰声,我眼前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仿佛只剩我一人。3XzJon

  我无力地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在再也抑制不住的情感面前,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3XzJon

  在如此寂静的此刻,我却感受到无穷的痛苦和烦躁,还有……自责。3XzJon

  那些蔓延的情绪不绝如缕地啃食着我的心脏,不自觉地,象征着脆弱的液体再度弥漫我的眼眶。3XzJon

  “我这个笨蛋……”3XzJon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3XzJon

  我不甘心地抱住膝盖,和之前的新一样,如同在夜路中迷失的小孩子一般哭泣着。3XzJon

  哪怕不停擦拭着眼泪,它依旧在止不住的流下。3XzJon1

  在寂静的走廊里,在咸涩的雨中,只剩下我不堪的痛哭声,持续整晚。3XzJon

  ……3XzJon

  深夜,黑白熊捡起了你用过的手枪,柔和地将织本的尸体埋葬。3XzJon

  抬起头,打开被铁板严封的窗户,唯一一缕血色的月光洒进了希望之峰。3XzJon

  “XXX(你的真名),你还是那样,一如既往。”3XzJon3

  “我渴望未来的你,能将我救赎。”3XzJon

  第二卷——《爱与恨,罪与罚》完。3XzJon5

  进入路线,救赎线。3XzJon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