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是阴暗的杀手,是一个从事杀戮的肮脏组织,夺取生命这种事无论是在那种年代都不能称得上好事。3XzJpj
但,偏偏夜袭所行的杀戮都可以算得上正义之举——因为有无数无辜的百姓因此获利。3XzJpj
究竟是什么时代,能够让夺取人类的性命变成名正言顺的英雄所为?3XzJpj
这就是帝国的第六十位帝王——尚未成年的幼儿所统治期间的帝国,是一处身处人间的地狱。3XzJpj1
而帝国化作可怕人间炼狱的,只是源于一个人的欲望——掌权者奥内斯特大臣。3XzJpj5
在上一位皇帝死后,正是达成奥内斯特帮助尚处年幼的小皇帝掌握了政权,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理解得了复杂的政务,于是——小皇帝将大量的权利下放到了大臣手中,基本是大臣怎么说,小皇帝就怎么下令。3XzJpj
大臣奥内斯特正是凭借这一皇帝亲赐的恐怖权利,以帝国为范围,实行自己无穷无尽的贪婪欲望。3XzJpj
第一,税,重税,几乎能把一户农家压死的重税——奥内斯特疯狂的压榨人民村庄,要是不按规定交税,那就去抢,如果胆敢反抗,那就将整个村庄一起屠宰干净——正是这样血腥的镇压,让百姓苦不敢怨言的承受足以让人绝望的税收。塔兹米的家乡正是因为大臣奥内斯特的税收政策一贫如洗,每年都有饿死的人躺在道路上。3XzJpj6
第二,镇压反抗军——一旦发现革命军,就用最残忍的手段除以极刑,然后将被虐杀致死的血腥尸体悬首示众,让所有人因为恐惧臣服于大臣奥内斯特的统治之中。3XzJpj
第三,暗杀忠臣,并不是所有的大臣都愿意与奥内斯特同流合污,总有一些清廉执政,傲骨不屈的忠臣,他们忠诚于上一任帝王,为奥内斯特教唆小皇帝胡作非为的行为不耻,敢于谏言小皇帝。但,奥内斯特是扶持小皇帝上位的宠臣,基本他的话小皇帝都会无理由的相信,奥内斯特靠着小皇帝的信任拦截忠心大臣的忠言,然后让小皇帝下达处刑敢于谏言的大臣,最后自己占据忠心大臣的家财,血腥虐杀死去大臣的家人。3XzJpj8
正因如此,再无忠臣胆敢谏言,心中的怨气和正直只能被理智和恐惧挤压再胸腹深处。3XzJpj
这是一个罪孽滔天,薄如纸命的时代——3XzJpj2
但是,正如光与影同在,有压迫的地方必然就有反抗,即使是在高强度的镇压之中,人民也建立起他们的反抗阵营——革命军。3XzJpj
虽然现在革命军还处在劣势之中,但不久的将来他们终会迎来属于人民的胜利——3XzJpj8
而即使是在革命军劣势的现在,也有部分革命军的组织给帝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夜袭正是其中之一。3XzJpj
大臣奥内斯特已经为帝都之中被夜袭暗杀的贵族焦头烂额了好几天,日夜暴食,胖了好几十斤——3XzJpj6
为了对抗持有帝具危险强大的夜袭一众,奥内斯特同样派遣专人开始讨伐夜袭。3XzJpj
赛琉——前警卫队队长的弟子,正是讨伐夜袭的先遣队。3XzJpj
此刻的赛琉正在帝都的街道上巡逻,试图找出夜袭成员的踪迹——顺便,帮助需要帮助的人——3XzJpj
赛琉正是这样一个喜欢帮助弱小,声张正义的橘黄色头发可爱女孩。3XzJpj6
此刻的她正披着肩甲,昂首挺胸的在大路上走着,一边巡逻一边向街边的行人打着招呼——3XzJpj
“大婆,小心一点啊,这里不时有马车经过!”“知道了丫头,你好好的看路,不用管老太婆我,我能顾好自己!”3XzJpj
“小弟弟,跟好妈妈,不要再走丢了喔~”“谢谢姐姐——这个糖果给你——”“不行,正义的伙伴是不需要接受手帮助之人的回报的!”3XzJpj
“喂!!不准在这里随地睡觉——你难道没有家吗?!!”偶尔,赛琉也会发火——向她认为做出了错事的人。3XzJpj
“我……我……”躺倒在地,瘦骨嶙峋的流浪汉挣扎着爬起来,“我无家可归……”3XzJpj
“嗯?!帝都之中怎么可能会有无家可归的人?!!”赛琉瞪大了双目,几欲喷出怒火,她严重怀疑眼前这人是其他势力派到帝都之中的奸细。3XzJpj3
“帝都……呵呵……帝都……”流浪汉落魄的喃喃自语,像是疯子一样自顾发笑,“小姑娘,你以为是什么让我家破人亡,流浪至此,是天灾吗?是我疯了吗?只是因为这里是帝都而已!!!这里已经充满了腐朽的气味!!那些草芥人命的贵族都应该下地狱!!!哈哈哈哈哈!!!”流浪汉癫狂的发出痴笑,毫不顾忌赛琉逐渐阴沉的脸色。3XzJpj
赛琉拔出自己的佩剑,她不允许有人这样诋毁生她养她的地方,就算生活的苦又怎样?帝国这么多人,总有一些人要倒霉的,为了帝国的昌盛短暂的承受一丁点苦难又如何?!难道在帝国的民众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3XzJpj14
赛琉眼瞳狰成菱形,像极噬人的怪物,这样的人已经不被称为帝国的公民,也不配被她保护,她要杀掉这个背叛了帝国信仰的邪恶之徒!!3XzJpj
“赛琉,该去吃午餐——”在赛琉出手之前,另一只手抓住了赛琉持剑的手臂,“我有一家推荐的餐厅,叫‘血肉盛宴’。”3XzJpj
赛琉转头,无奈的看了已经走远了流浪汉一眼,这次就先放过你,赛琉将流浪汉的面貌牢牢的记在脑海之中,然后转头,回应她的上司:“长官,我还得巡逻呢。”3XzJpj
“巡逻?——你都昼夜不息的巡逻了好几天了,就算以你改造过的身体恐怕也陷入疲惫状态了——你以为凭现在你这挨饿虚弱的状态就算遇上夜袭组织,你又能杀得了他们给你师傅报仇吗?”蓝色头发的女孩面无表情的分析赛琉的身体状况,生冷的撕开了赛琉热血活力表面下隐藏的虚脱脆弱。3XzJpj
“去吃顿饭,正好我也有些事向问你——关于你那奇怪的正义——”蓝发的女孩矮了赛琉两个脑袋,在对赛琉第二次下达命令后转身就走,赛琉无可奈何的跟上,她知道这个新警卫队队长的脾气,如果自己忤逆她,必定之后又是一顿揍。3XzJpj
但是为什么呢——赛琉偷偷观察着蓝发女孩娇小的身躯。3XzJpj
明明长官的身体看起来如此柔弱,甚至自己可以一只手抱起她小巧的身体,但自己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自己获胜的可能——每一次和长官对战,她会在战斗开始的下一秒被刀抵住喉咙——直接宣判死亡。3XzJpj
赛琉想不通——这不是身体素质的差距,而是技巧,和对时机的把握,她的长官像机械一样精准,她露出的任何破绽都会瞬间被窥破,然后败北。3XzJpj4
赛琉两步并作一步跟上她的长官,在她的师傅上一任警卫队队长死后接替帝国警卫队队长职务的人——赛琉以前从未见过她,但她说自己是师傅的好友,而警卫队的其他人也承认了这件事。3XzJpj
真是奇怪——赛琉心想——来历奇怪,性格奇怪,名字也很奇怪——3XzJpj
“长官,为什么你的名字叫做‘机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赛琉对娇小的蓝发女孩发问。3XzJpj
“嗯?!!!你对我的名字有意见吗?”似乎戳中了长官的痛处,赛琉第一次见到蓝发女孩发怒的样子,怎么说呢——有点可怕,也有点可爱——嘻嘻——3XzJpj
机器在教训赛琉一顿后把她逮到了菲斯雅的餐厅,其实她也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但奈何决定权不在她手中——要不要联合笨蛋一起反了菲斯雅?3XzJpj
因为一个名字的问题,对菲斯雅忠心耿耿的机器居然生出了谋反之心3XzJpj4
机器仔细想了想笨蛋的名字,突然觉得菲斯雅对自己还是蛮不错的。3XzJpj2
叮当——机器推门而入,装作正常来访的客人一样,对坐在柜台的菲斯雅点了今天的特色菜——还是从菜市场淘来的不知名危险种食用肉。3XzJpj
机器有一件事很不理解——明明她已经完美的装作了不认识菲斯雅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对着菲斯雅完成点餐的任务,但菲斯雅还是笑个不停。3XzJpj
没错,因为个子太矮,够不到点餐的柜台,机器是随身带了一个小板凳来增加自己身高的。3XzJpj1
你可以想象,一个蓝色头发,精致面貌的小可爱女孩,面无表情的发现自己够不到柜台点餐的事实,然后又面无表情的从身后拿过来一个小板凳踩上去,将脑袋顶到堪堪露出柜台点餐口的画面。3XzJpj6
菲斯雅从来没有发现过一向沉默寡言,冷静理性的机器有这么可爱的时候。3XzJpj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呃呃——可能是一堆长着眼球的触手戳不到人类的萌点吧——3XzJpj
拟人娘——永远的神!!!菲斯雅欢呼着进入厨房为她的小可爱准备大餐。3XzJpj
对了?笨蛋多久没回来了?她在外面会饿吗?菲斯雅脚步停驻了一会。哎——管她呢,反正饿不死她——我只要有可爱的小机器就行了。3XzJpj
可爱即正义!性感在可爱面前不堪一击!!!除可爱之外,皆是不纯之物!!!3XzJpj7
而此刻——笨蛋正枕在温柔的大姐姐希尔的大腿上,享受着饭来张口的美妙生活——希尔很开心的将一团漆黑冒烟散发红光的恐怖秽物放进笨蛋的嘴里,欣喜的看着笨蛋来者不拒的全吃下去——希尔从来没有遇到过愿意吃自己烹饪的食物的人,希尔很开心~3XzJpj11
回到菲斯雅的餐厅,机器招呼赛琉坐下,她终于有机会挖掘这个连她这个非人存在都觉得古怪的女孩身上的秘密。3XzJpj
赛琉一本正经,自她的眼睛中机器看不到敷衍的态度。3XzJpj
“赛琉,你觉得生命是宝贵的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人类的共情能力让这个群体既会珍惜自己的生命,也会珍惜他人的生命。机器虽然时常理解不了人类的想法,就像它总是猜错菲斯雅的想法一样,但基本的对错正邪它还是分的清楚的。3XzJpj
自己,是无可辨别的邪恶。漠视生命的态度,将除了菲斯雅之外的人类视作一文不值的肉块——这样的思维方式注定了机器无法融入其他生命群体,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接受将其他成员当做与货币无差异的利益综合体个体——机器拥有天生的,原罪的,对所有生命无差异的恶意。3XzJpj4
“那当然是宝贵的了!”赛琉对机器问她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些不可置信。3XzJpj
“那你为什么选择杀死那个孩子——我记得是你亲手从贵族的手下救下的他吧——在我理解之中,那个孩子的生命对你来说应该是珍贵的东西。”就是这个,机器理解不了赛琉的想法。3XzJpj
“前辈在说什么啊?”赛琉张大眼睛,没想到她的长官居然会困惑于这么简单的问题,“我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正义啊!只要是正义之举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执行!”3XzJpj
“那个孩子,”赛琉低头回忆了一会,“他不是说了‘都是帝国害得他家破人亡,希望革命军能来统治帝国吗’,这毫无疑问是叛国的行为,对付这个极恶之徒,我在怎么残忍也是不为过的吧!”3XzJpj
机器回忆起那个无辜男孩尖叫着被野兽分尸的画面,越发不理解了——她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鲜血在大脑中巨大复杂的瘤管通道之中急速流动,喷涌炙热的蒸汽散热。3XzJpj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逻辑?!机器的逻辑发散陷入死循环,体温越来越高,眼见就要爆炸,溅血当场——3XzJpj2
“呀——客人,你们点的危险种大腿做好了——”菲斯雅端起一盘足有桌子一样大的盘子,健步如飞的走到了机器和赛琉的桌前,放了下去——她的右腿已经换成了假肢,机器用某种危险种的骨骼做的,不会与菲斯雅的细胞产生排斥反应,很稀有。3XzJpj5
“老板,你相信正义嘛——”赛琉对菲斯雅问道,她迫不及待的向餐厅之中听到她与长官对话的菲斯雅传授自己的正义之道。3XzJpj1
“正义?那是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那种东西——”菲斯雅连思考都没有,直接了当的回答。3XzJpj2
正义?自巴鲁斯特部落中长大的菲斯雅只有两个概念——强,或者弱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概念。正义?杀戮之中怎么可能存在正义。自己弱小——被危险种吃掉,危险种有错吗?自己强大——猎杀危险种,那自己有错吗?一切都是强大,从而贯彻自己的欲望和意志,菲斯雅所拥有的一切知识和能力,都是为了这一条服务。3XzJpj
“当你行正义之事的时候,它会保护你——当你行邪恶之事的时候,它会杀戮你。”赛琉目铮铮的紧盯着菲斯雅,难道……这又是一个潜藏的邪恶之徒?3XzJpj4
“喔——这样啊——”菲斯雅点头,顺便敲了下机器绯红的脑袋“客人是不是想太多了——这样的话,我肯定一直都在坚持正义,不然我早就被死掉了。”3XzJpj4
“嗯……我相信你是正义人士。”赛琉被菲斯雅纯真的笑容感染,消逝了心中的恶意。3XzJpj
机器木然,菲斯雅……她的正义是什么?机器无法理解它的造物主………3XzJpj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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