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个旅成功会师,对邮电局大楼的最后进攻业已提上日程。3XzJnI
白军已经被压缩在了邮电局大楼所在的周围数个街区之内,其纵深仅有不到一公里,苏军随便开一炮就能打穿他们的整个阵地。3XzJnI
苏军不准备再这么拖沓下去了。既然白军已经聚集在了一起,使用大量集中的密集炮火将他们一网打尽岂不更好?3XzJnI
在作出用动用重炮的决定后,苏军将挂着喇叭的BMP-2开上了街。3XzJnI
墨绿色的装甲车上面已经被拆除了导弹发射器,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白色的大喇叭;它孤单的开上街头,在大街上行走着。3XzJnI
白军士兵们对这一幕感到疑惑。在他们的印象中,苏军的车辆都是成群结队出动的,后面还跟有大量的步兵......3XzJnI
紧接着,喇叭里传来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之声:“你们已经走投无路了!Red Army在人员、装备上的优势是压倒性的......看看你们周围,连你们自己的人民都不支持你们!”3XzJnI
和宣传车一同到来的还有从天空中飘落的传单。苏军将传单装在飞机和炮弹里,在白军阵地上空抛下。3XzJnI
“你们现在被给予无条件投降的机会——立刻向Red Army放下武器!这可以挽救你们和你们的家眷的性命。如果你们拒绝,我们将被迫夷平这一区域......”3XzJnI
虽然宣传攻势的效果尚不明了,但它的通知作用却是确实起到了的:广播了半小时之后,就有平民陆陆续续从敌人的占领区里逃出来。3XzJnI
他们大多拎着箱子,带着家属——很多人都是些穿着华丽的服饰撑门面但其实并没有多少实际财产的小贵族,也有着不少是给这些人做工的下人。3XzJnI
当这些人试图逃过来的时候,白军试图朝天上放枪恐吓他们,阻止他们逃走;而这些人根本顾不得什么,重炮轰炸的威力他们感受到了,没人想再来一遍。3XzJnI
人潮川流不息地从街道的一头奔向另一头......3XzJnI
数百名白军士兵也扔下了武器,举着白旗走出了街垒,朝着苏军的方向走来。但是,当他们就快要到达苏军这一侧的时候,机枪的声音响了起来,无数的平民和没有武器的白军士兵如同麦子一样倒了下去。3XzJnI
狂热的守军们开始朝自己人开枪了——或者在那一刻眼里,这些人已经是“叛匪”了。3XzJnI
其他人继续跑着或者走着,加快了速度;没有人停下。3XzJnI
一个小姑娘在人群之中踉跄了几下,跌倒在地上。她的手臂下意识地遮住了自己的腹部,面色苍白。3XzJnI
苏军也开始开火——朝着白军阵地开火,掩护这些手无寸铁的人撤退。曳光弹在人们头顶划过,苏军步兵冲了上来,开始试图将投降的人掩护在自己的身体后方。3XzJnI
一辆2S6M“通古斯卡”开了上来。它停稳在街道当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炮管——白军士兵们都没见过这种顶着两门炮的大型装甲载具,都愣住了。3XzJnI
紧接着,2A42机炮开始轰鸣。密集的金属弹幕扫过了街道,穿甲弹轻而易举地贯穿了街垒与墙壁,而高爆弹则将墙壁、人体、火炮拆的支离破碎。这恐怖的画面,辅以它开火时那搅拌机般恐怖的“咯咯”声,将白军士兵们吓得连连后退。3XzJnI1
一个苏军战士走了过来,就这么盯着跌倒在地上的小姑娘。3XzJnI
小姑娘看起来非常的忧伤。这名战士或许永远无法忘记她穿着的那件有些褪色的蓝裙子和脑后晃动的马尾辫。很快,他看到了她腹部流出的细细的红线,便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后方冲去。3XzJnI
道路上的苏军士兵们看到了这一景象,纷纷将道路让开;现在白军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救这些受伤的人。3XzJnI
救护车在大街小巷间飞驰,MT-LBV改造的救护车和医疗卡车很快停了下来,医疗兵们冲出来,用最干净利落的动作将伤员们包扎好,送上了救护车。3XzJnI
这小姑娘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盯着那个将她一路抱过来的苏军战士。她没能看清他的脸。3XzJnI
“后来,”历史学者娜杰日达·鲍里索娃写道,“我一直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天帝国军向我开枪,而‘叛军’救下了我性命的那一天......我一直在寻找那个Red Army战士,但是 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有人说他死了,但我不相信。”3XzJnI
随着最后愿意撤离的人们都已经撤离完毕,苏军将一切技术兵器都投入到了进攻之中。各式装甲车辆都开上了街头:T-80的125毫米滑膛炮对付敌人的堡垒效果很好,而“通古斯卡”甚至还要更胜一筹。3XzJnI
成百上千枚各式炮弹如同冰雹般落到白军的阵地上——超过360发炮弹在15分钟内落下,换句话说,每2.5秒就有一发炮弹在白军的阵地上炸开,其中还不乏无线电近炸弹药和集束弹药。3XzJnI
无数的白磷弹也被射入了守军的阵地,苏军想把敌人全都熏出来。爆炸声每隔几秒钟就敲击一下耳膜,连续不断的炮击如同一把巨型机枪,朝着敌人的阵地上连续射击。3XzJnI
守军们还活着的大多也已被这炮击打得晕头转向。他们的各式火力点和露天火力阵地此前已经被无人机和侦查员们精准地标记在了数字化系统中,让炮兵们得以精准无误地将这些目标彻底摧毁。任何敌人固守着的建筑物只要暴露在直瞄火力之下,都会被猛烈地炮火撕成碎片。3XzJnI
这其中甚至包括了当地的东正教主教堂——这一建筑被从“有保护价值的民用建筑”上划掉,因为这里的教甫在逃出城市时和其卷携的全部珍贵文物一同被截获。苏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里面所有有价值的宝物。3XzJnI
除此之外,主教堂的尖塔也是整座城市最高的制高点。它结结实实地挨了25发高爆弹,彻底地被从地图上抹去了。3XzJnI
没有什么是神圣不灭的。没有什么上帝或者救世主——这就是苏军想传递的信号。3XzJnI
而当炮击暂时停止,炮兵们冷却炮管、装填弹药的时候,两架Su-25飞临城市上空,再度对白军固守的区域发动了攻击。尽管白军阵地上浓烟蔽日、很难用无人机确认战果,但是苏军依然标记出了每一个他们觉得是火力点的地方,交由飞行员们进行攻击。3XzJnI
飞行员们投下了激光制导炸弹——这些精确弹药在无人机的激光指示器引导下,准确无误地命中了每一个火力点,然后在命中的地方燃起了熊熊大火。3XzJnI
是的,这一批精确制导弹药,是凝固汽油战斗部。这也被认为是凝固汽油弹在泰拉大陆上首次使用。3XzJnI
邮电局附近的区域已经化为了完全的断瓦残垣,而邮电局大楼本身也未能幸免于难——这栋建筑吃了几轮高爆弹,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连带着其中固守着的守军一起,去见了他们的先皇。3XzJnI
在空袭也结束之后,苏军战士们趁机向前一口气推进了整整500米的距离。敌人现在压迫在了一个直径300米的区域的范围内,这让炮击可以更好地发挥其威力。3XzJnI
守军固然是狂热分子,但他们也不是超人。绝望的局势、连续不断的炮击,步步紧逼的苏军,和已经逐渐断绝的粮食、饮水和弹药让不少守军都走出了掩体,交出了自己的武器。3XzJnI
苏军见劝降有望,再度派出了宣传车辆,开上街头,劝诱守军投降。3XzJnI
过了一阵子,一面白旗走上了大街——一名守军的上校前来与苏军和谈。他带来了数个消息,让苏军又高兴又担忧——好消息是,白军终于准备投降了;坏消息是,指挥官不是阿布拉莫夫上将,他在今天早上神秘失踪了。3XzJnI
根据这位上校的说法,白军要求得到“一个人所应得到的和其身份对等的待遇”,军官要保有其穿礼服、带佩剑和勋章的权力。军官们要能和家眷团聚,并且不受到任何形式的迫害,此外也要保证其财产安全与使用下人的权力。3XzJnI
与他谈判的是摩步13旅的福明——福明前世就是一位意志坚定的党员,率部在布列斯特要塞中和敌人厮杀数个昼夜后才突围被俘。他直至死亡都没有向法西斯分子屈服,而这些白狗子现在要他在他大优的情况下去接受他们的条件?3XzJnI
他气急败坏,脸红得像是童话故事中的魔鬼浮士德,敲着桌子对着前来传递消息的少尉吼着:“你去,告诉那个该死的上校,去让他转告那个狗屁少将,他们面前只有一条路可走:无条件投降!”3XzJnI
他把手枪放到桌子上,敲了两下:“要么投降,要么我们就继续打,把这里彻底变成废墟!是我们给他们出选择题,不是他们给我们!”3XzJnI
那名少尉敬了个礼,随后协同那名上校返回了白军的阵地,告知了对方的指挥官——一名参谋少将,关于福明的通知。3XzJnI
奥加尔科夫并未对福明的决断做出评论。但有人声称,奥加尔科夫元帅曾在一次酒会中表示,“这才是苏维埃的战士应该有的气魄!”3XzJnI
白军最后决定接受福明的通告,无条件投降。但是那名参谋少将乞求这位少尉给他留点最后的尊严——“我不能向一位少尉投降。”3XzJnI
于是,福明坐上了一辆BMP,带着他的副官和政委,去到了邮电局的废墟前——白军的军官们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他们的手枪和皮带,依次向福明敬了礼,然后把东西扔到了福明脚下。3XzJnI
寂静重归于新西伯利亚。但即使是战败了,许多的白军顽固分子依旧趾高气昂——一名中校走在了俘虏队列外面,对看管自己的是一群一等兵而颇为不满。他朝一个下士大吼着,接着屁股上就挨了那下士一脚。他看起来受了极大的屈辱,但总归是不再作声了。3XzJnI
弗里海特·阿布拉莫夫的尸体在战事结束后、苏军清理UXO(Unexploded Ordance,未爆弹)时,在城外那绵延数里的“死亡公路”的车辆残骸中被找到。他的坐车在试图逃离新西伯利亚时被Su-25用机炮摧毁。他的尸体已经烧焦了大半,苏军是依靠俘虏辨认他身上的几个标志性首饰才确认了他的身份。3XzJnI
不管怎么样,远东战争以苏军无可争议的全面胜利而告终。历经持续一周的混战之后,寂静重新归于西伯利亚的原野上——在这原野之间,一个新生的苏维埃政权横亘在了炎帝国和乌萨斯帝国之间,让这两国的朝野上下为之震惊。3XzJnI
乌萨斯帝国震惊于远东军区十余万大军在一周之间被苏军不到5万人之众迅速分割、包围、击溃、歼灭。帝国议会中再度掀起了议员们的争吵——他们在讨论,是否应当立刻发兵击溃苏军,却因为帝国军兵力分散,重新集结需要很长时间的现实作罢。3XzJnI2
虽然立刻出兵的决定被推翻了,但是乌萨斯帝国依然向乌拉尔军区和西西伯利亚调集了大批的部队。地方军区的司令们和帝国议会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划一场大远征。3XzJnI
这场战争在国际社会上最大的影响,是极大地鼓舞了卡西米尔人和各路乌萨斯反对派的信心——还有其他各国的进步派人士。这些人原本因为封建帝国秩序强大的实力而颇为颓废、消沉,但远东战争如同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们的脸上。3XzJnI
学者们、艺术家们、自由思想家们一夜之间纷纷涌向了沃洛恰耶夫卡——许多人因为各种原因未能成行,而成功抵达的人则看到了一个他们未敢设想的自由天堂。3XzJnI
关于远东的作品一夜之间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尽管大部分作品被禁止公开发行,但依然在进步人士的地下渠道中流传着。其中要以一位只在哥伦比亚小有名气的哥伦比亚记者温德尔·彼得森的 著作最为精彩:《震撼世界的七天》——这本书是他在军队中和战争的亲历者交谈之后,写就的。3XzJnI
远东的歌曲(大多是人们根据自己记忆中的各国经典进行的再创作),小说(翻印的肖洛霍夫、高尔基和托尔斯泰),学术著作(马恩列斯精选)迅速地流入了黑市之中,冲击着当代学者们和年轻人的认知。没有人想得到,有人能够创作出如此离经叛道而又饱受喜爱的作品。3XzJnI
许多国家开始试着和远东建立新的外交关系,但目前都只得到了含糊不清的回复;虽然很艰难,但是基本的代办处的关系依然设立了起来。虽然还没有多少人来远东旅游,但是这一关系已经建立起来了。远方的来客们乘坐着涂着红星的客机降落在了这片冻土上的新奇之国,带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里的一切。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