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去医院!”坐在车辆后座上的东国侍卫呼吸急促地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膝上的男人,在这里他只能手足无措地捂住对方脑袋上的伤口,“他是我的兄长!”3XzJnj
司机完全没有理会这个可怜侍卫的话语,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车队的行径路线。3XzJnj
“你听到没有!如果我的兄长因为你而死去,我会杀死你们,一定会!”这位几乎已经失去理智的东国侍卫向前探出半个脑袋,朝着坐在驾驶座上和副驾驶上的二人吼道。3XzJnj
“弥助……”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那名躺在他膝上的男人嘴中传出,但是这微弱的呼唤声却没能让他的兄弟听到。3XzJnj
“我要把你们剁碎,我要割开你们的胸膛,我要看一下你们的心脏是否是用石头做的!”年轻的侍卫在话语将要结束时,已经带上了一些哭腔,他眼眶通红地哀求道:“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3XzJnj
“弥助……”侍卫的兄长勉强加强了一些语气,这次强行提气的行为让他开始低声咳嗽起来,一些血沫带着碎肉从他的嘴角流下。3XzJnj
年轻的侍卫赶紧收回朝着驾驶座探出的脑袋,他用那只沾满血液的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回应声:“我在,我在,兄长大人。”3XzJnj
男人勉强停下咳嗽,他半睁着眼睛看着他的兄弟,“听着,弥助,在我死去后,将我的刀埋到后院的大树下。”3XzJnj
年轻的侍卫捂着嘴,发出无声的呜咽声,他用力地点了点头。3XzJnj
“……然后……保护好龙造寺大人……不要畏惧,也不要……”没等他说完,他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3XzJnj
“兄长,你不会死去的,我会……”伤感的侍卫紧紧握住兄长的手臂,用肩膀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痕与泪痕。3XzJnj
但是他没有说完这句话,驾驶座上穿着普通东国侍卫装束的司机就开口打断了他,“该死的,美人鱼,我快要被他们的兄弟情感动哭了,你就不能让他们安静下来吗?”3XzJnj
“我一向喜欢做善事。”与三脸一起伪装成东国侍卫的美人鱼侧过身,朝着后座探出半个身子,他边说着,边飞快地探出手掌,几乎无法被视线捕捉到的刀片从他的指尖滚出,在这位年轻侍卫的咽喉上滑过。3XzJnj
一道血痕慢慢地在侍卫的咽喉处浮现,他瞪大眼睛,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美人鱼的侧脸,然后他抬起手掌捂住喉咙,发出“嘶嘶”的声响,在座椅上无力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3XzJnj
而躺在他膝上的兄长只能用充满血丝的眼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拥抱死亡,他微张着嘴,疯狂的,发出低沉而悲痛的嘶叫。3XzJnj
美人鱼这时才接上后面一句话,“兄弟情深不想分离?在没办法救下你兄长的情况下,我的这种行为是否可以称得上是一举善事?”3XzJnj
他侧头看着那个躺在兄弟膝上的将死之人,扯了扯嘴角:“愿黑神保佑你们。”说完后,他收回手臂,端坐在副驾驶上。3XzJnj
“你觉得菲利斯二号能活下来吗?”美人鱼低头盯着那片锋利的刀片在他的指缝间穿梭,用轻松的语气问道。3XzJnj
三脸紧盯着前方车队的路线,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谁知道呢?难道你会因为他的死亡而感到悲伤?”3XzJnj
“只是为不能亲手杀死他而感到遗憾,一枚近卫军的政章,我真想让它成为我的战利品。”美人鱼瞥了一眼后座声音愈发虚弱的绝望男人,冷漠道。3XzJnj
在车队快速驶离这条街道后,东国的奉行所成员才姗姗来迟,他们涌入街道的各个角落,开始收集证据并且着手调查这次袭击事件。3XzJnj
行人被他们一一扣押,在这个过程中当然免不了各种拉扯,行人大喊着自己是无辜的,而奉行所成员的脸上则写满了冷漠二字,一种非常符合他们身份的表情。3XzJnj
这些奉行所的成员在此时依旧不知道车队上的大人物是谁,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到他们充满激情的调查行动,毕竟作为总是“及时”到达现场的奉行所,他们的行动一直都很快捷。3XzJnj
快捷到他们与行人的拉扯几乎演变成一场大型的斗殴现场。3XzJnj
整条街道都被灰尘覆盖,就连吸入的空气中都带着沙尘,一个奉行所的成员精神气十足地朝着对讲机中大吼:“我们需要雾炮车和降尘设备……咳咳……”3XzJnj
街道上的所有人都在面红耳赤地咆哮,这些毫无战术素养的奉行所成员聚成一团,就这样站在漫天飞扬的灰尘中,与那群无辜的行人边一起大口吸着灰尘,边站在街道上对峙。3XzJnj
而在不远处的那座矮楼废墟之中,一道身影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两道金色的光痕在遮天蔽日的烟尘中显得十分扎眼,站在视野不超过身前一米的烟尘当中,她接下来的活动轨迹却表现得非常轻松。3XzJnj
“你的诡计让我感到可笑。”她抬起脚踩在堆叠起来的砖石上,腿甲上的浮灰骤然震开,除此之外,她身旁一片区域漂浮在空中的烟尘也短暂褪去,如同冰霜接触到了滚烫的沸水,瞬间消融然后露出她有些狼狈的面孔。3XzJnj
金色的短发上浮着一层灰,脸颊上也残留着一些块状的污渍,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但是她身上的华美铠甲却一尘不染。3XzJnj
“这属于什么,私人恩怨吗?”男性的声音从烟尘的那头传来,带着些许调侃意味,但是这种语气却依然无法掩饰他有些虚弱的嗓音。3XzJnj
路易莎侧着耳朵倾听了一会儿后,脚步一转朝着声源处走去,她边接近着对方,边回答道:“你可以这样认为,因为你永远都无法获得我的宽恕,同样,我也无法得到你的原谅,你我心知肚明,所以就不要再试图用语言来阻止这场厮杀了。”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