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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武者少女的成长之道(二) 2

  我似乎被一只巨大的手按住了身体,再也挪动不了脚步,就这样呆愣地看着拿着手枪发抖的他。3XzJon

  他满脸冷汗朝着我露出装腔作势的笑:“再厉害有什么用?第一次见到枪吧,说到底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十岁小屁孩!”3XzJon

  我……真的会死?3XzJon

  枪、枪会要了我的命……3XzJon

  我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甚至顾及不了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在害怕、虚张声势。3XzJon

  对死亡的恐惧蔓延至全身,我咽下一口唾沫,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如何。3XzJon

  我不敢前进、更不敢逃跑,现在我甚至连回头瞟一眼打在墙上的弹孔都做不到,我害怕我一旦这样做,下一发子弹就会打在我的身上。3XzJon

  子弹随时都可能穿透我的身体,而我却根本看不清子弹的轨迹。3XzJon

  和老爷子以往训练时的手下留情不同,那是我无法反抗的绝对力量。3XzJon

  再强大的猛虎也会被猎人狩猎,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一切骄傲都会被粉碎。3XzJon

  身体在因为害怕而缓缓举起双手,双腿也在不自觉地打颤。3XzJon

  突然,持枪之人微微挪动了一下手腕,我下意识地以为他要动手,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3XzJon

  恐惧可以让我的头脑一片空白,也可以让我瞬间清醒。3XzJon

  我微微喘着气,心脏的剧烈跳动让我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不曾呼吸过。3XzJon

  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的我,在因颤抖而模糊的视线中稍稍看见了他的表情。3XzJon

  他挪动手腕不是因为要动手,是因为,他见我迟迟不肯离开,也在害怕……3XzJon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刚才在虚张声势?3XzJon

  是不是他手里的枪已经不存在下一发子弹?3XzJon

  我心中如此怀疑,却迟迟没有行动。3XzJon

  以往在道场观战的经验在此时已经因为慌乱而起不了任何作用,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是真的没有子弹,还是见我如此害怕、想要捉弄我。3XzJon

  在性命这个最重要的砝码面前,我变得不再相信自己、变得无比慎重。3XzJon

  而在下一刻——3XzJon

  “哈哈哈,小妹妹,是不是怕得快要不行了,你看看你现在都快被叔叔吓得哭了!要哭的话滚回去找你爷爷哭去吧!”3XzJon

  ……咦?3XzJon

  我,在哭?3XzJon

  眼睛湿润难道不是因为汗水在流动吗?3XzJon

  无数回忆的片段涌上脑海。3XzJon

  “结,别哭了!你已经三岁了,哭泣是脆弱的表现!”3XzJon

  模糊的成年男子的呵斥回畔在耳边。3XzJon

  我才……3XzJon

  “结,你以后一定要比任何人要强,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3XzJon

  淡泊的成年女子的身影抚摸着我的背。3XzJon

  我才没有……3XzJon

  “对不起,结……没有保护好你真的对不起啊!”3XzJon

  弱小者哭泣着将我拥住,浑身是血的他们再也不复以往的强大。3XzJon

  “我才没有哭!”3XzJon

  回过神来,我早已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3XzJon

  恐惧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遮挡。3XzJon

  这份情感促使我毫不顾忌敌人手中的枪,直接将其打倒在地。3XzJon

  “我才没有哭!我才没有哭!”3XzJon

  像是在否认,又像是在反抗,更像是想要得到一个答复,我不停朝着早已晕倒在地上的男人挥着拳头。3XzJon

  哪怕他已然鼻青脸肿,哪怕他早已松开了手中的枪。3XzJon

  我为什么会那么激动?现在的我或许能给出很多个理由。3XzJon

  或许是哭泣意味着弱小,或许是哭泣会让我想起父母的死亡,或许……是因为我不想接受事实。3XzJon

  老爷子其实一直在骗我,我的父母根本不是为了守护彼此而死去的……他们是为了守护我。3XzJon

  “我从来没有哭过!这次也一样,有枪又怎么样!不还是被我打倒了吗!”3XzJon

  想要用手擦掉眼泪,却不料手背已满是鲜血。3XzJon

  一擦,反而把自己的脸染得通红。3XzJon

  然后,才有了对之前胆小的自己的羞耻心。3XzJon

  “我才、我才没有哭,我从来都没有哭过……”3XzJon

  仿佛是为了掩饰之前的自己,我不停重复着嘴里的话。3XzJon

  念叨着,念叨着,但事实不会因为不停地念叨而改变,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欺骗自己。3XzJon

  我发泄似的将这里的一切全部砸烂,在最后,我捡起了一块被我砸碎的木板,对着那个人丢在地上的手枪重重挥了过去。3XzJon

  我想要掩藏一切,为此,我必须消除导致这一切的源头。3XzJon

  “我才没有哭……我才,没有害怕!”3XzJon

  嘴里发出的依旧是那样幼稚的话,我不停朝手枪挥动着木板,直到最后,我直接将其用脚踩碎。3XzJon

  因而我没有注意到当时手枪上印着一个黑白色毛绒熊的图案。3XzJon

  突然,布满灰尘的门被打开,浑身是血的老爷子喘着粗气看着安然无恙的我,露出了安心的微笑。3XzJon

  “老、老爷子……”3XzJon

  我放下手中的木板,慢慢朝着老爷子走了过去。3XzJon

  逐渐加速。3XzJon

  加速。3XzJon

  “老爷子!”3XzJon

  最后我直接飞扑到他的怀里,没管他身上的血腥味有多么重。3XzJon

  “老爷子,我、我没有哭!”3XzJon

  我朝他骄傲地说着,没注意到语气有多么哽咽。3XzJon

  “呜、呜……”3XzJon

  “诶?”3XzJon

  结果,发出弱小的哭泣的人,不是我。3XzJon

  是老爷子。3XzJon

  “太好了,小结……小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3XzJon

  是在我心中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老爷子。3XzJon

  “哈哈,物极必反,过分在意某样事物甚至超过自己性命的话,自然会变得弱小,若是连自己都无法放到第一位,那还谈何强大?”3XzJon2

  对我说过这句话的他,背叛了这句话。3XzJon

  ……3XzJon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家遭到不明势力入侵的事情一直没有下落,虽然入侵者被全部缉拿归案,但始终没有找到指示他们那样做的幕后黑手。3XzJon

  就算查明那些入侵者的身份,也仅仅是一些有过前例的黑帮而已,那位指示他们这样做的人物,仿佛在一夜之间抹去了有关自己的所有信息,再也寻不到TA的任何踪迹。3XzJon

  外界对于这件事情的讨论度越来越大,几乎每次老爷子上电视时讨论的都是这个话题。3XzJon

  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石川家在以前的仇敌前来复仇,也有人说是那些黑帮想要取代石川家的位置……有理有据的说法和异想天开的想象混杂在一起,不知道真相是否符合其中之一。3XzJon

  当然,身为本次案件的核心人物,我,自然也逃不出舆论的漩涡。3XzJon

  有关我是【小学生不良集团】的老大的【案底】被某些人曝光出来,加上被绑架的我只身一人仅用一把“木刀(其实是被砸裂的木板)”打败了整个黑帮的离奇事件,让我受到的关注度比老爷子还高。3XzJon

  久而久之,逐渐有了与其关注【石川家被入侵】这种得不到结果的事情,还不如关注某个暴力少女的趋势,石川家渐渐淡出了所有人的视野,而我却以一种比以往更受瞩目的公众人物出现在所有人的话题中。3XzJon

  这对我的日常生活其实没有多大的影响,我身边的朋友除了对我多了一丝担忧和敬畏以外和以前没有两样,虽然依旧会时不时谈论起这件事,但并无大碍。3XzJon

  认识我的人依旧叫我大姐头,而不认识的我的人对我更加敬而远之,于是,我在不良界的名声越来越响亮——虽然我很想强调自己不是不良少女,不过就算我嗓子再厉害也说服不了那些喜欢看乐子的人的心态。3XzJon

  当然,我的日常生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3XzJon

  比如在我十一岁那年。3XzJon

  “哈哈!石川!接受本人的挑战吧!”3XzJon

  “……你是?”3XzJon

  “哼,本人乃是同为武士家族的苏我家族的第一武士!苏我枫——是也!”3XzJon

  哦,我明白了,这是个傻子。3XzJon

  苏我家族我不是没听说过,包括与苏我家族齐名的桐野家族都时常被老爷子挂在嘴边,不过不同的是桐野家族侧重的并不是武士道的传承,而是对时代发展的迎合。3XzJon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连苏我家都有这种熊孩子,明明和我一样,甚至都快十二岁了。3XzJon

  “本人听说了你的丰功伟绩,特意来找你切磋切磋。”3XzJon

  石川是否同意?(是个傻子-10)3XzJon

  ROLL:d90=32=323XzJon

  ……3XzJon

  “我刚做完练习,很累,”我背着木刀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而且这周的《铅笔小新》要开始了,我等不起。”3XzJon1

  “……嗯?等等!你给本人等等!”3XzJon

  再一次被这家伙挡在身前,我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3XzJon

  “都说了没空。”3XzJon

  我继续绕过他的身体。3XzJon

  先不说我现在累得要死,每周老爷子就给我这点时间看电视,《铅笔小新》播完了你赔得起?3XzJon

  “本、本人刚买了上周刚出的铅笔小新的特别DVD纪念光碟!”3XzJon

  我止住脚步,回头望向他。3XzJon

  我不想撒谎,我承认我动心了。3XzJon

  虽然我有足够的零花钱,但那个光碟是……限量版。3XzJon

  “你想怎样?”3XzJon

  “哼哼,”他耍帅一样地擦了擦鼻子,“打赢本人,光碟送你,如何?”3XzJon

  石川的欲望:(限量版+20)ROLL:d80+20=42+20=623XzJon

  “速战速决。”3XzJon

  离开播还有10分钟,还来得及。3XzJon

  我抽出木刀。3XzJon

  “哈哈,本人正有此意!”3XzJon

  结果是:3XzJon

  ROLL:d100=d(59)=593XzJon

  苏我撑了59秒。3XzJon2

  ……3XzJon

  不得不说,这家伙和以前较量过的人确实不同,对于局势的观察、进攻的角度和防御的方式,这些不仅不死板还懂得灵活变通。3XzJon

  哪怕我的攻击没有出现过间隙,他也能化被动为主动地创造适合自己的进攻机会。3XzJon

  虽然我不是主修剑道的,但也能轻易感受出来:他的力量、速度、技巧甚至经验都超过了我见识过的许多有些名气的剑道高手。3XzJon

  直到我试探性的攻击被他一一化解,我才清楚,这家伙虽然是个白痴……但在剑道方面,是个天才。3XzJon

  热身阶段结束,我和他各自退了两步,然后摆好了架势。3XzJon

  “哈哈,石川你不愧是石川家口口相传的天才是也,可是本人——”他撩了撩自己的淡棕色长发,看得我好想揍他,“也同样是苏我家的的天才!”3XzJon

  “只能说,天才在哪都有。”3XzJon

  我叹了口气,如果是以前的我打败他必定会花上一番功夫。3XzJon

  而现在……3XzJon

  “已经过了55秒了,”我装作一个大人似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画出来的手表(这个羞耻的黑历史绝对不能被新发现!),“该决胜负了。”3XzJon

  我已经能确定,就算我稍微动用点真格他也不会死掉,这就够了。3XzJon

  “但有觉悟的天才没有那么好找。”3XzJon

  我屏息凝神,想起了一年前我和老爷子说过的话。3XzJon

  ……3XzJon

  “果然,是来复仇了……吗?”3XzJon

  回忆中的老爷子看着自己手里的挂坠,喃喃自语。3XzJon

  我偷偷走到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3XzJon

  “什么复仇啊?和之前发生的事情有关吗?”3XzJon

  “不,”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收回手里的吊坠,“这和小结你无关,只是一些我自己的私事。”3XzJon

  他依旧是这样,有关于一些听起来很危险的事情要么骗我、要么只字不提。3XzJon

  就算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难免会有一些不爽。3XzJon

  “这样啊,”我早已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毫不在意地提出要求,“那陪我修行,用你最能提升我的方式。”3XzJon

  “可是今天的练习量已经是之前的两倍,而且……前两天还参加了好几场道馆的比试。我原以为我提出的这些比以往更加严格的要求会让你不满意,没想到现在你变得比老头子我都要执着了。”3XzJon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严格?”3XzJon

  老爷子愣了愣神,露出祥和的微笑,抚摸着我的头:“因为之前的事让我感到害怕,我怕自己不能时刻保护着你,必须要让你快点成长起来,然后好好活下去。”3XzJon

  “但这还不够,老爷子。”3XzJon

  我看向自己的手心,原先的那份颤抖依旧存在:“我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能战胜一切。”3XzJon

  强大到超越老爷子,不会像他那样懦弱地哭泣。3XzJon

  “哈哈!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孙女!”他大笑着饮下一口浊酒,随后起身,“我们走!”3XzJon

  为此,我必须先战胜心中的恶魔。3XzJon

  “老爷子,你能够徒手战胜持枪的人吗?”3XzJon

  “哈哈,小结,你动画看多了吧!你居然会问我答案这么明显的问题……”大笑着的他神情突然变得认真,“这种事情,很难吗?”3XzJon2

  “真正强者,不会惧怕一切。”3XzJon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坚定了前方的目标。3XzJon

  我一定要战胜老爷子,不再重蹈我父母的覆辙,也不再会像老爷子那样哭泣。3XzJon

  这就是我的觉悟。3XzJon

  ……3XzJon

  眨眼间,自信的白痴手中的竹剑被我的木刀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斩断在空中。3XzJon

  他在那一刻身体失去了动作,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向上挥刀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木刀撕裂的气浪划出了伤口,衣服也被割破。3XzJon

  我毫不犹豫地将上扬的木刀正手握住。3XzJon

  怎么说来着?3XzJon

  用你们这些玩剑道的人的话来说就是——3XzJon

  “——面!”3XzJon

  空气在木刀的压迫下发出爆响,在即将劈开苏我的脑袋之际直直地停了下来。3XzJon

  涌起的风吹拂着苏我的的头发,他灰色的发丝有部分渐渐落下。3XzJon

  “胜负已分。”3XzJon

  在他呆愣地眼神中,我收回木刀,把双手揣在兜里,转身离开。3XzJon

  怕他被吓到而忘记刚才的事情,我停下脚步,稍稍侧过头,提醒了他一下。3XzJon

  “限量版光碟,寄到我家,别忘了。”3XzJon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