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然将死去的妹妹当做一只夭折的野兽,和被她杀死的无数危险种没有任何区别。3XzJmh
思念——不舍——悔恨——这些情感从没在艾斯德斯的心头出现过。3XzJmh
但是,就在刚刚见到菲斯雅的那刹那,这些复杂强烈的情绪皆如涌泉一样自心口喷涌而出——如果是十年前那个尚处年幼的艾斯德斯,恐怕会抗拒心中涌出的情感,她会认为除弑杀和暴虐之外的感情都是自己的拖累,会影响自己变强的路,十年前的艾斯德斯可能还会做出主动远离菲斯雅甚至杀死菲斯雅来让自己重归平静的疯狂举动。3XzJmh
但现在的艾斯德斯不同,她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开什么玩笑!??自己的强大居然要以违背自身的意愿为代价?!!即使陷入这些情感之中,自己依旧无人可胜!那才是纯粹的强大!!!3XzJmh9
不同于十年前被嗜杀的欲望操纵的自己,现在的艾斯德斯已经正视自己的欲望,她是认清了杀戮的本质后继续沉醉其中,因为让她能享受愉悦的趣事——而此刻,面前又多了一件让自己愉悦的东西——她的妹妹菲斯雅!3XzJmh1
艾斯德斯注视着菲斯雅的脸,一寸一寸的用手指从菲斯雅的额头拂过眼睛,挑动鼻翼,最后落在那抹不甘撅起的粉红唇上,轻轻的,却又不可置疑的将菲斯雅的嘴唇撬开,叩击到雪白的牙齿上。3XzJmh
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菲斯雅!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这是你小时候从未露出的羞耻屈辱!!!艾斯德斯不知道在兴奋些什么,她就像一个得到了遗失多年钟爱玩具的小孩一样,反复观察菲斯雅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3XzJmh1
如果可以——艾斯德斯愿意这样玩一整天,这是堪比在战场上奋勇厮杀的乐趣——与战场上与千军万马为敌不同,在这个游戏中艾斯德斯的取悦对象只有菲斯雅一人而已。3XzJmh
艾斯德斯的大脑像是被激活了一样,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想法在大脑内蹦跃。艾斯德斯除了战争狂人外也兼顾拷问的业余爱好,敌军的刺探,间谍,侦查员,一旦落入她的手中,不出一天就会在各种可怕违背人性的酷刑折磨下将自己坚守的秘密吐出。3XzJmh
但是——那些想法不可能用在菲斯雅身上。艾斯德斯确实疯狂,却不是傻子。能够折磨的敌人有无数个,但能作为妹妹的菲斯雅只有一个——她必须好好珍惜,温柔对待,不能伤了菲斯雅。3XzJmh2
“啪——”艾斯德斯将嵌住菲斯雅的手指微微松开,菲斯雅得以艰难喘息,面部涨红不已。她双手使劲的抓住艾斯德斯的小臂,分担自己的身体的重量,勉强的呼吸空气。3XzJmh
“姐姐——你——把我当做什么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自菲斯雅的喉咙间传出,艾斯德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菲斯雅的脸上,菲斯雅的眼睛中,那抹一闪一现的泪光莫名的刺痛了艾斯德斯。3XzJmh2
“你是姐姐——还是艾斯德斯?”不知名的力量迫使艾斯德斯完全松开了自己嵌住菲斯雅脖子的手,她总感觉,如果自己继续刚刚的举动,她会永远失去菲斯雅。3XzJmh
艾斯德斯将视线集中到菲斯雅狼狈摔倒坐在地上的姿态,眼神怔怔的发呆出奇,刚刚——自己感受到了恐惧?!3XzJmh
直觉确确实实的告诉艾斯德斯,她随时会失去菲斯雅的可能——但是,怎么会?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从自己手中夺走菲斯雅吗?自己不是已经最强的吗?难道以此刻自己足以匹敌神明的力量也会重蹈十年前失去菲斯雅的悲剧?3XzJmh
艾斯德斯神经绷紧起来,紧紧的盯住了菲斯雅,就像菲斯雅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她不会质疑自己直觉,十年来,艾斯德斯的直觉没有出过一次差错,甚至,正是靠着直觉的指引,她在茫茫的帝都之中毫无阻隔的找到了菲斯雅。3XzJmh
菲斯雅在地面上坐着,无法站起来——她腿上的假肢在刚刚的挣扎中扭开了。菲斯雅干脆将假肢卸下,盘坐在地面上,冷色的注视艾斯德斯。3XzJmh
“姐姐……艾斯德斯……呵哈哈哈——正如我十年后也没有学会如何做一名战士,你也无论如何都没法做好一名姐姐。”菲斯雅对艾斯德斯难道没有哪怕一丝怨气吗?答案是否定的——她埋怨艾斯德斯没有为巴鲁斯特族的各位族人埋葬遗体,她怨恨艾斯德斯将所有巴斯特族中长大的记忆当做垃圾遗忘角落——明明这些都是菲斯雅无比珍视的,宁愿用生命也要去捍卫的东西,却被艾斯德斯视而不见。3XzJmh1
那么,艾斯德斯你为什么又要在抛下了过去之后再次找到我——我难道不是被你丢弃的东西吗?!!3XzJmh4
“而且——即使作为战士你也不合格,”菲斯雅撇了周身的血刺一眼,这些鲜血浇灌的针芒颤巍巍的绕过了她靠近的手掌,利瓦在确定艾斯德斯对菲斯雅的态度之前,不敢伤害菲斯雅,“你所谓的成为最强之人,不是要抛下所有的弱者吗?弱者不是连跟随你的资格都没有吗?!呵——你现在却又接受这些劣等作为追随者……”3XzJmh
菲斯雅已经说不清自己对艾斯德斯的情感了,她原以为自己能妥善处置与艾斯德斯的关系,但当正面对艾斯德斯时,她却又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委屈——愤怒——后悔——悲哀——一切复杂的情绪在菲斯雅发现艾斯德斯依旧如当年那样霸道的忽视自己的想法,将自己视作附属品的那一刻,如气球一样爆裂开来。3XzJmh
菲斯雅在十年前,死在冰天雪地中的那一刻,就发誓不再作为任何事物的依附而活——只是依附着什么而活,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依附的东西——正如她和她依附的巴鲁斯特族一同埋葬在了那夜的风雪之中。3XzJmh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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