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装修十分老旧但不失整洁的店铺门口,一只特大号的老耗子坐在摇椅上一前一后地悠悠晃着,老年人都挺喜欢这玩意,他这老耗子也一样。3XzJni
几个欢脱的孩子从店铺前嬉笑追跑着经过,令老者安然闭起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但也不气不恼,只是坐起身子,看向那几个孩子远去的身影,想着这些个小家伙待会儿玩累了还会不会折返到他这老东西这儿来买几颗糖果解馋。3XzJni
这便是贫民区的暗主、龙门地下王者、‘灰色的林’——林舸瑞稀松平常的晚年生活。3XzJni
即使他现在还算得上是精力充沛,但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把手中的权柄放上桌去碰的角色,身为龙门必要的存在,他已经为这座钢铁丛林奉献得足够多了,既然现在能安宁下来养老,那为什么不呢?3XzJni
也得亏那自以为是的魏老二着了自己手下亲卫队和他家闺女的道儿,这段时间的贫民区不仅没出什么大毛病,反倒还比前阵子来得更安宁了。3XzJni
但也没完全安宁,眼见天色渐晚,还不见自家臭丫头回来的鼠王隐隐感觉到了自家女儿的急功近利,不禁暗暗叹气,那丫头,这几天东奔西走,一眼就看得出是在寻人,难不成那臭丫头以为能这种事瞒过她老子?3XzJni
他老了,而且他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已经尽力把宝贝女儿往这混圈子外推了,谁成想这傻丫头偏偏又自己跳了回来,现在哪怕是他鼠王,也不太管得住自家这小耗子了。3XzJni
不过就这次事件来看,林雨霞的表现倒是出乎他的预料,这不禁让老耗子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太护着她,以至于都没发觉女儿已经能独当一面了?3XzJni
但看着隔壁那魏老二跟他侄女那关系僵成那样,鼠王倒也不后悔这些年待自家女儿好,那丫头现在就是欠打磨,一定程度上这也赖得到他这老耗子的头上,但现在,还是让那丫头自己摸索去吧。3XzJni
至于自家小耗子在查什么人,老耗子心里也大概有个数,身为贫民区的暗主,自己地盘里多了一户不打招呼的外乡人他鼠王能不知道?3XzJni
只不过那只品味差得令他胡须打卷的臭鹅早在一开始就跟他鼠王打过招呼了,说是公司招新,又说啥不想限制员工人身自由,反正就是他们那什么物流公司那一套劳什子的规矩。3XzJni1
而且看那臭鹅的意思,他还挺中意那个新人的,说是能留就留,实在留不住过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放他自个儿卷铺盖走人,横竖都不碍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他那些破事了,权当卖那臭鹅一个面子。3XzJni
不知何时,一个长着萨卡兹的双角和细尾的蓝发萨科塔信使靠在了店面门口,笑着问到。3XzJni
鼠王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既不起身迎接,也不急着赶人,只是淡淡地开口道:3XzJni
“我一个老头子也就这点事情可做了,要买糖就进,敷药左拐隔壁街。”3XzJni
莫斯提马闻言,径直踏入店内,脸上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神秘微笑,踱步走到玻璃制成的几个糖柜跟前,随手抓了一把散装糖果,拆开一颗蓝莓味的扔入口中,又朝门口的摇椅晃了晃手中抓着的那一把糖果。3XzJni
老耗子也不多话,起身提起摇椅边上的秤,来到里屋,任凭蓝发天使将糖果散在称盘里,一手提高称杆,一手调整砝码,漫不经心地开始给这一单微不足道的小生意估价。3XzJni
对他而言,不管是谁光顾他这店铺,只要对方是来买糖的,那就要好好接待,这才是一个平淡无奇的龙门老人的待客之道嘛。3XzJni2
堕天使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的秤砣,口中的糖果在舌尖的挑动下左右横移上下翻覆,一会儿左脸颊突出一块,一会儿右脸颊鼓起一包,品味小零食之余又随口问道:3XzJni
就这么一个平常的问题,引得老耗子微微侧目斜视,不过多久便平淡地回复道:3XzJni
“哼,这种事情与其来找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如直接回去找你们那儿的那只鹅,他可是跟我打过招呼了,你们那个新同事的业务能力貌似很不错啊?”3XzJni
老者简单明了的回复引得蓝发信使微微一愣,身后细长的尾巴停止了摆动,口中的糖果也停在了舌尖。3XzJni
大帝居然想要收编那样的可疑人士?虽然她也知道她的老板对于人才向来是来者不拒,就连她这样不听调遣的国际信使也照样能在大帝哪儿挂个名号,但莫斯提马隐约有种预感,那个黑色的男人......不一样......3XzJni
但她也知道,她一个常年跑外务的人,不太管得到物流内部的那些事,但这有可能事关小乐的安全问题,或许她还是有必要采取一些行动的。3XzJni
“那就谢过老伯的糖果了,我有机会还会再来的,再见啦~。”3XzJni
莫斯提马不动声色地接过装糖果的袋子,转身欲走,身后的老耗子适时地咳嗽了一声,提醒道:3XzJni
“丫头,你的糖果钱可还没付呢,一共5块3,算上你嘴里那颗,5块5。”3XzJni
“我的监护人一会儿就到,这点零钱老伯您就管她要吧。”3XzJni
堕天使咽下口中的最后一丝糖水儿,回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她的粉舌已经被糖果染成了跟头发一样的蓝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店铺微弱灯光照映的一小圈范围,重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3XzJni1
新的一天,窗外的天空才刚蒙蒙亮,星语就麻溜的睁开了眼睛,从床板上坐了起来,盖在身上充当被子的外衣随着早起之人的动作滑落下来,露出青年裸露的上半身,微弱的晨光映照在他已经基本成型的紧实肌肉上。3XzJni
星语眯了眯有些干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但同样干涩的泪腺却还是挤不出一滴能够滋润眼球的泪水,不过他早就习惯了。3XzJni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很少做噩梦了,休息得都还算不错,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也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3XzJni
或者说......这段时间他压根就没做梦,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要星语自己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而言之,能好好休息,总是好的。3XzJni
一旁突然传来的声音惊了星语一下,扭头看去,原来是早已起床穿戴整齐坐在他床边的柳德米拉,此时他们这个徒弟的脸上正蒙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偏过头去不敢看他,似乎是以为自己吵醒了师傅而感到抱歉。3XzJni
“嗯...嗯......”柳德米拉轻轻的回应道,声音低沉。3XzJni
说实话,昨天晚上她休息得不是很好,这里的环境虽然比她跟着整合运动一起行动时的营地要好上不少但,跟他们之前住过一两天的旅店相比还是相差甚远。3XzJni
硬邦邦的床板似乎唤醒了几分她以前跟着整合运动一起在外露营时的记忆,一到点就自动醒来,怎么都睡不着了。3XzJni
星语说着,伸出触须,柳德米拉还以为师傅是要罚她了,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鞭打却迟迟没有到来,寂静的空气当中只有拉开拉链的细微声响。3XzJni
待到柳德米拉回过神来,手中已经多出了一副牙刷和一条毛巾,看上去都没有用过,是崭新的。3XzJni
“怎么了?快去洗漱,今天没什么事情要忙,要是已经睡不着了的话就快去。”3XzJni
星语看着愣在原地的柳德米拉,穿上外衣的同时向她吩咐到,而就在衣服套在身上的同时,一条黑色的触须从他的领口钻出,汇成一张脸接着星语的话向柳德米拉嚷嚷起来:3XzJni
毒液闻言,诧异地看向星语,飘荡在半空中的脑袋瞬间小了一圈,紧急闭合的大嘴巴也直接消失不见,但他的声音却没有随之消失,而是接着‘据理力争’道:3XzJni
【不不不不不,我没有牙啊,不用刷的,你刷了就等于我们刷了嘛。】3XzJni
星语白了自己的共生体搭档一眼,重新转头向自己的徒弟交待道:3XzJni
“洗手间的蓄水池里应该还剩下点水,快去洗漱,省着点用。”3XzJni
柳德米拉接过东西小跑着朝洗漱间而去,看着徒弟跑开的背影,星语摇头笑了笑。3XzJni
像柳德米拉这样的人已经太久没有过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就连这种理所当然的日常习惯,也早就在她的杀手生涯中被磨得若有若无了。3XzJni
虽然现在看起来柳德米拉还没什么问题,可她的生活规律已经变得非常僵硬了,星语知道,这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在杀戮和冷血中度过的人生,所以对于这样的生活习惯,她也是很难改掉的。3XzJni
而这样的生活习惯,长此以往,在未来可能会对她的身体造成非常大的伤害。3XzJni
身为整合运动的‘弑君者’,柳德米拉确实是一个优秀的杀手,她的任务必定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对手,这样荒诞的生存目标将永远伴随着她,直到她死去。3XzJni
可一个真正优秀的杀手,需要的是适当的警惕心,而不是像这样会把自己整垮的僵硬习惯。3XzJni
星语希望他们的徒弟柳德米拉能有一个普通女孩儿的一面,能有正常女孩的喜怒哀乐,而不是用名为仇恨的劣质燃料填满人生的动力炉,他希望他们的徒弟能够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渡过每一天。3XzJni1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星语更愿意像他在原来那个世界跟妹妹相处时一样,教导柳德米拉去过平凡的生活,但是很显然的这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不行,所以星语不得不和这片大地上其他人一样接受这残酷的现实。3XzJni1
星语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前面,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星语伸展了一下胳膊,感觉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3XzJni
【有什么区别吗?我倒更喜欢晚上,自由,安静,还有免费的小零食和夜宵。】3XzJni1
“是是是,没区别没区别,你都不用睡觉的,白天黑夜对你而言当然没什么区别。”3XzJni
洗漱间内,柳德米拉还在洗漱,其实总的来说,柳德米拉的长相还是属于那种甜美可爱的类型,皮肤白皙,一对赤色的眸子水灵灵的,再加上一袭白色的运动服,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邻家女孩,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3XzJni
然而事实上,柳德米拉是一个非常严肃且非常聪慧的杀手(大概),她不是一只温顺的菲林,而是一匹和拉普兰德一样凶狠的独行鲁珀。3XzJni2
星语看着迟迟没有完成洗漱的徒弟,刚想催促一声,可正在簌口的徒弟却突然冷不丁地剧烈咳嗽起来。3XzJni
星语一愣,紧走几步上去拍了拍柳德米拉的后背,还以为是这笨徒弟不小心把簌口水给咽下去了,有些焦急地问到。3XzJni
柳德米拉试图推脱说自己没事,但她嘶哑的声音还是引起了星语的注意,星语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柔声劝慰道:3XzJni
眼看柳德米拉扭捏着不肯配合,星语言语间带上了几分严厉,直接上手撑开了徒弟的嘴巴。3XzJni
就跟在切尔诺伯格分城那次如出一辙,星语手动撑开了柳德米拉的嘴,眯起眼睛朝她的咽喉处看去。3XzJni
凭借共生体出色的视力,星语清晰地看到柳德米拉咽喉下的一块奇怪的器官。3XzJni
【原来如此,是那个打烟雾弹的瘤子啊,有点意思。】3XzJni
毒液的声音适时地在星语的脑中响起,勾起了星语的好奇心?3XzJni
【嗯......估计是那什么破石头病整出来的玩意,用得多了毛病也多,就跟缺墨的钢笔一样。】3XzJni
星语听完连连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了没对懂,不过他懂没懂也无所谓,毒液上手能治就行,就在星语准备动手给徒弟治一治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断断续续的敲门声。3XzJni
敲击的声音很不规律,听上去犹犹豫豫的,使得星语暂时放下了捧着柳德米拉脸颊的双手,顿了顿,还是先示意徒弟稍安勿躁,便转身先去开门去了。3XzJni
推开木门,只见一对长长的紫色兔耳刺入了了视线之中,这就已经足够他得知来者的身份了。3XzJni
然而当星语低头看去时,却还是傻了眼,来的人确实是紫毛小兔子暗锁没错,但门外的小鬼可不止这丫头一个人。3XzJni
看着门外在暗锁身边挤作一团的十来个孩子,星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3XzJni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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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日常冒泡( '▿ ' ))3XzJni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