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轰炸机首先在夜间发动了攻击。罗德岛本舰的B-1B抹去了一切标识,在月朗星晴之夜作为进攻的先锋队,将装满机舱的重磅炸弹倾泻而下。3XzJo1
就在炸弹的硝烟尚未散去之时,F-16便扑了下来,将机翼下巨大的激光制导炸弹甩向地面。就在他们的头顶,“收割者”无人机挂着地狱火导弹,一边观测、指引着攻击一边准备收割那些还能活动的目标。3XzJo13
原本平静、深蓝色的夜空在一瞬间被撕得四分五裂。地平线上不断地亮起橙黄色的光斑,忽明忽暗;而夜空则被染成了一种紫罗兰的颜色,看上去美丽极了。3XzJo1
但莱塔尼亚人不是白痴。他们开始操起高射炮,对着空中那些他们根本无法命中的目标胡乱射击着。炸弹的爆炸、曳光弹的闪烁、火箭弹的嘶嘶声,即使是在看不见莱塔尼亚人的地方看着这一切的丹尼尔斯,也敬畏地看着地平线上明亮暗灭的火光。3XzJo1
轰炸烈度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在非常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在晃动。丹尼尔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想要呕吐,但又吐不出来;最终,他干脆放弃了,准备回到步战车上,好好睡一觉。3XzJo1
不少的美军士兵都站在堆叠在一起的空箱子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上,有的爬到了步战车和坦克的顶部,有的是爬上了树,还有的就干脆站在石头上,为每一声爆炸发出疯狂的欢呼。3XzJo1
这种乱象一直到后半夜时,皮尔森下令严守声音管制,大家才悻悻地散去,回到自己的步战车上,在拥挤的步战车里试图小睡一会儿。3XzJo1
到了拂晓时分,随着特纳一声令下,进攻开始了。A连的近300名士兵涌出了自己的进攻集结区,沿着进攻路线扫荡着目所能及的每一座村庄、驻军点和检查站。3XzJo1
丹尼尔斯打着哈欠,把布莱德利车顶那个本用于装填导弹的舱口打开,让新鲜空气涌入车内。3XzJo1
当车队行驶至一个路口时,一台M60加入了他们的进攻队列。这台M60已经被拆掉了车顶的机枪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25毫米遥控武器站;车长从矮小的指挥塔舱盖里钻了出来,丹尼尔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佩雷兹中士。3XzJo13
对方也趴在舱盖上,随意地扶了一下额头:“丹尼尔斯。上边有命令,让我们跟着你们走。”3XzJo1
在进攻的道路上,佩雷兹和丹尼尔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两个人从过去聊到现在,从北非到多索雷斯。后来直到聊到此次行动,佩雷兹突然说:“特纳看上去对这次行动很热心啊。”3XzJo1
“哦,那是自然的。”丹尼尔斯笑了一下,捏住了通讯器:“你知道为什么吗?”3XzJo1
佩雷兹大笑了起来:“我们狠狠地踹了他们的屁股。”3XzJo1
“是。但是我们的损失惨重——尽管以过去的标准来说并不大,但是对于戴维斯来说那就是FUBAR(Fucked Up Beyond All Recognition,彻底没救了)——在他眼里我们拿着那么多好东西,就不该把仗打成这个样子。”3XzJo1
“实际上没有。”丹尼尔斯看着车队两旁飞速掠过的树林,嗅着丛林里清淡的花香,又说了下去:“皮尔森想帮特纳背锅,但是戴维斯看到了一切。他直接给了特纳非正式处分,要他证明自己,不然就让皮尔森顶他的位置。”3XzJo1
佩雷兹“哈”了一声。“所以特纳现在想洗刷耻辱。”3XzJo1
就在此时,两架F-16“呜”的一声从车队顶上飞过,刺耳的啸声几乎要将丹尼尔斯的耳膜刺破了。3XzJo1
两架战斗机在地平线尽头打了个转,丢下了几个炸弹;几秒钟之后,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烈焰在转瞬间被释放出来,连成了一道橙红色的火墙,将整个地平线彼端都吞噬掉了。3XzJo1
热浪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带着些烤肉味的肉体烧焦的焦臭味。3XzJo1
火墙呼啸着扑腾着,继续不断地升高。黑色的烟层和炽热的烈焰几乎要和太阳一样高,然后便重新落回地面,扑腾着焚烧着地平线上的一切。3XzJo1
“都保持安静!”皮尔森的声音插入了通讯之中。“保持专用频道净空!”3XzJo1
过了一阵子,丹尼尔斯就搞清楚了他们在轰炸哪里。那是一处驻扎了一整个连的莱塔尼亚人的据点,F-16们将它化为了灰烬。3XzJo1
仅仅几颗凝固汽油弹,转瞬之间,一整个连便灰飞烟灭了。3XzJo1
当他们路过这场烧烤大屠杀的现场时,佩雷兹笑了起来:“哈,丹尼尔斯,要来点烧烤吗?”3XzJo1
丹尼尔斯看着烧焦的地面上覆盖着的敌人的残骸,笑着回答到:“免了,谢谢。”3XzJo1
遍地都是被烧焦的残肢断臂和支离破碎的躯干,还有油脂凝结在地面上的白色斑块。一些戴着三角形头盔的头颅已经被炸飞,上面的头发已经消失不见,头皮也变成了焦黑一块,干裂、发硬。3XzJo1
尸体散发的恶臭在空中弥漫。又过了一段距离,他们又路过了一个明显是昨天夜里轰炸的战果:被炸碎的树木散落在四周,它们那光秃秃的树枝与人类可怕的身体部件混杂在一起。一串肠子挂在一棵残存的树枝上,地面上干涸的鲜血在焦黑的地面上染上几点暗红。3XzJo1
被撕裂的衣物,卡其色的制服、黄绿相间的豌豆黄迷彩服,这些都在清晨的微风中随风摇曳。3XzJo1
“怎么回事儿?”丹尼尔斯将头再度探出那个舱盖外,问道。3XzJo1
“情况不太好。”佩雷兹的声音紧张了起来。“我在热成像上看到多个敌军目标,分布在道路两旁,有机枪,疑似还有火箭弹和Pak火炮。”3XzJo1
尽管并不是同一种东西,但是佩雷兹还是喜欢用以前的老称呼去称呼那些泰拉诸国使用的的长身管、高射速的直射野战炮。3XzJo1
特纳的声音插了进来:“好了,全排注意,我们发现敌人。丹尼尔斯,带着一班下车,向左侧展开,去清理他们。让佩雷兹和布莱德利们掩护你们。有必要的话,我会呼叫炮兵。”3XzJo1
一班迅速地下了车。丹尼尔斯走在最前面,背着电台的阿耶罗紧随其后,而斯泰尔斯和祖斯曼分别在他们两边。他们朝左边树林的低洼地带迂回了一阵子,然后车队那边枪声便响了起来。3XzJo1
布莱德利的25毫米机炮有节奏地砰砰作响,高爆弹和穿甲弹混合在一起,将树木撕得粉碎,把它们变成危险的高速破片,然后将敌人炸得七零八碎。3XzJo1
树林里开始亮起枪口火光的闪烁。但随即更大的光点便射了回去,将他们压回去。丹尼尔斯的班从曳光弹幕的左侧穿过了树林,他们在敌人的目测可观测范围外下了车,所以要保持突袭的隐蔽性应该很简单。3XzJo1
接着,丹尼尔斯觉得他们应该绕得很远了——他看见敌人正背对着他们,用着直射火炮胡乱地射击着道路中央的M60。3XzJo1
“OK,准备好。”丹尼尔斯俯下身子,从背后解下了M110 SASS。“祖斯曼,你带着斯泰尔斯,再挑几个人,沿着他们的阵地朝左侧攻击;其余的人沿着祖斯曼的左侧展开,保护他们的侧翼。明白么?”3XzJo1
祖斯曼指挥的攻击小组很快就出发了。他们消失在树林之中,从一排树木移动至另一排树木,然后躲藏到了一处类似葡萄架的地方下面。3XzJo1
斯泰尔斯拿出了M32榴弹发射器,稍作调整,对着火炮阵地的方向扣动了扳机。3XzJo1
40毫米榴弹划过一条弧线,落在火炮阵地中。高爆榴弹引爆了一个弹药箱,将其化作一个火球,烈焰与冲击波将一门火炮化为零件,飞上半空。3XzJo1
连锁爆炸很快在火炮阵地中开始蔓延。一整排布置得当、伪装精巧的直射火炮就这样被一枚榴弹炸得支离破碎,掀掉了自己全部的伪装。3XzJo1
莱塔尼亚人的士气似乎动摇了一下,但随后便稳住了。有些人开始四处大跑大叫,似乎是想找出为什么火炮阵地会突然爆炸。3XzJo1
丹尼尔斯将M16架起来,点射着左侧的敌人;一整队从树林里冲出来、想要增援前方的莱塔尼亚人刚把自己的三角形钢盔露出在阳光下,就被丹尼尔斯在脑门上开了个洞。3XzJo1
而阿耶罗手中的M5也响了两下,两个敌人转瞬间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3XzJo1
就在最前方,祖斯曼兴奋了起来,朝着敌人冲了过去。他一边奔跑着,手中的步枪又响了两下,干掉了一个敌人。3XzJo1
就在他的身后,机枪手扣动了扳机,LWMMG咆哮起来,密集的弹雨穿枝打叶,将又一排冲出来的敌人击倒。3XzJo1
进攻小组一直追着敌人打,紧紧地咬着对方不放,几乎要冲到丹尼尔斯的视线边缘了。3XzJo1
斯泰尔斯再次停了下来,开始为那庞大的六发转轮式榴弹发射器装填弹药。3XzJo1
为M32上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即使是斯泰尔斯这种老手,也只能一次装两枚——这就意味着要装三次。在实战中,M32复杂的装填是制约它输出的最大因素。3XzJo1
敌人的机枪已经回过神来。已经有一个人将一挺沉重的马克沁机枪调转了方向,对准了他们这边,扣动了扳机。3XzJo1
马克沁机枪沉闷、连续、缓慢地声音虽然不如LWMMG那般清脆慑人,但是也如同鼓点一般,敲打着丹尼尔斯的心脏。3XzJo11
而斯泰尔斯终于将M32的转轮合上,然后对着远处的敌人机枪扣动了扳机。3XzJo1
M32连续响了六下,又是一片榴弹砸入了敌阵之中。爆炸的火光在远处的树林连成一片,将一切炸得粉碎。3XzJo1
莱塔尼亚人的队列被炸得粉碎。丹尼尔斯抓住机会,又将子弹送入了一个想逃跑的家伙的脖颈。3XzJo1
丹尼尔斯拿起了手台:“红猎犬1-6,我是红猎犬1-1,敌人正在逃窜,是否允许追击?”3XzJo1
“明白!我和红猎犬1-5正在朝着你的位置赶过去,等待增援到位,和车队一起推进!”3XzJo1
紧接着,一阵炮弹落在了车队的周围。前方,后方,左侧,右侧。3XzJo1
密林里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掀飞了一片又一片草坪,炸翻了树木、将那些葡萄架一样的架子拆碎。3XzJo1
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一般落下。虽然威力不如原装的高能炸药炮弹,但这些用源石粉末和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配置出来的装药威力依然不小。3XzJo1
炮击震撼着地面,泥土落在了美军士兵的身上。那种想要作呕的感觉再度袭来,但丹尼尔斯管不得那么多了。他开始收整队伍,准备撤退。3XzJo1
“敌人正在炮击我们的位置!”皮尔森的声音响了起来。“红猎犬1-6,立刻撤退!先从炮击中保全部队,然后我们再推进!”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