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米特里没有率先开口,那黑袍人也没有转过身来的意思。在他还没有说话的时候,这不小的休息室中便一直弥漫着诡异的寂静。3XzJpf
“我好不容易来这拜访你,你就连杯茶都不给我上?”3XzJpf
加尔布雷斯那被闪电摧残过的,如沙皮狗般的脸皮上露出了一点诡异的笑容,他先是在电脑上下达了什么命令,然后才让那张碍事的桌子降到了地板下面。3XzJpf
“啊……德拉切夫大师……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毕竟你知道你来此地的目的。”3XzJpf
迪米特里也不再和这家伙客气,他坐在休息室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3XzJpf
“我想,皇帝‘陛下’应该不会不知道发生在外面的事。”3XzJpf
加尔布雷斯阴森的笑了两声,并没有否认迪米特里的质问。3XzJpf
“我当然知道,毕竟以第一帝国的实力,想要荡平那些异种是轻而易举……但朕放了他们一马,还给予了那些异种一个活命的机会。”3XzJpf
迪米特里明显知道加尔布雷斯是在吹牛,但他没有立即戳破这个泡泡。3XzJpf
“但从某种意义上讲,你这是在否认生活在东亚、东南亚,以及澳洲的人属于帝国管辖,也在否认他们属于你的‘臣民’。”3XzJpf
“毕竟养狗也要给它们点东西吃,像你们叛军一样倒过来都抠不出几个子的,想必也没法拉拢它们吧……”3XzJpf
说完,他便用诡异的嗓音呵呵笑了起来,也不知是在嘲笑反抗军是个穷光蛋还是被自己讲的笑话逗笑了。3XzJpf
“我们是人民的军队,大共和国军也是。”迪米特里说。“人民的军队永远不会把人民出卖给异种。”3XzJpf
看上去加尔布雷斯永远不会承认反抗军所选路线的正确性,迪米特里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让他承认这一点。3XzJpf
“在你躲在这宫殿里的时候,我已经和深海打过无数次交道了。”他继续说道。“作为曾经把你毁容的人,我在这劝你一句,不要试图控制深海。”3XzJpf
加尔布雷斯也许并没有因为迪米特里提起自己不堪入目的黑历史而生气,也可能他只是想要秋后算账。3XzJpf
“那我要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深海背后是什么人吗?”3XzJpf
“无非就是一个从外面来的伪神罢了,你真的认为那伪神有能力统治这个世界吗?”3XzJpf
他那张沙皮狗般的脸皮上依旧没有撤掉那诡异的笑容。3XzJpf
见到加尔布雷斯这不知从何而生的迷之自信,迪米特里便明白此次“会谈”本来就不高的成功概率又下降了几个百分点。3XzJpf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它打过一场。”迪米特里说。“那邪神的实力远在你之上……当然,你可能不信。”3XzJpf
加尔不布雷斯的目光掠过迪米特里灰白的头发,看上去已经猜到了大概。3XzJpf
加尔布雷斯也不知是在抱怨还是在嘲笑迪米特里的鲁莽举动。3XzJpf
“所以,我十分清楚那邪神的实力在你之上。”迪米特里说道。“如果你还保持着理智就听我一句劝,不要试图控制深海。我虽然不愿见到你的‘帝国’统治世界,但更不愿意见到我的人民被那些异种奴役。”3XzJpf
加尔布雷斯并不想松口,这给迪米特里的感觉就像是他真的藏了底牌一样。3XzJpf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是敌人?”加尔布雷斯皱了皱眉。3XzJpf
“既然你肯坐在这和我谈,我就相信在这方面我们有一些共同语言——比如那些异种不应当成为这世界的主人。”3XzJpf
从加尔布雷斯的表情看,迪米特里这句话显然说对了。3XzJpf
“那又如何?反正这些计划只有我们帝国可以实施,你们叛军还是滚回西伯利亚堆雪人比较好。”3XzJpf
“是吗?我可不认为你这烽烟四起摇摇欲坠的‘帝国’有能力实施那些计划。我可不想看到你被那邪神从帝位上赶下来,然后它鸠占鹊巢统治了你的国家。”3XzJpf
“我相信在面对真正的威胁时,你的下属和‘臣民’们……甚至包括那几个判官,都会选择那条正确的道路。”迪米特里说。3XzJpf
“但倘若发号施令的正是那邪神,那不管对谁而言都是一场灾难。”3XzJpf
“我到现在还没有拔剑砍你,可不是让你在这质疑我实力的。”他看上去对之前的对话十分不爽。3XzJpf
“我希望你在继续和我说话前先想好内容,德拉切夫。”3XzJpf
“我也不保证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闪电快。”迪米特里也毫不示弱。“想再来一次整容吗?”3XzJpf
又一次被揭了伤疤,加尔布雷斯再也坐不住了。他腾的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站在桌上便拔出了自己的光剑。3XzJpf
但他随后便想到,在八年前的圣殿之战中自己也是因为被迪米特里轻易激怒才惨遭毁容。3XzJpf
加尔布雷斯一屁股坐回座位上,警惕的望向了悠然自得的迪米特里,似乎在忌惮他隐藏的后手。3XzJpf
加尔布雷斯抬手将还盛放着温热茶水的茶杯扫到昂贵华丽的地毯上,顺便用手指向了电梯口。3XzJp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