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在第二次崩坏中的,一个普通女军人的故事。3XzJpZ
身着绒领军大衣的女人躺坐在硬板床上,手中的铝制酒壶高高举起,摇晃了两下壶口却没有流出任何东西。她扫兴地放下酒壶,目光扫过头顶上的监视器,心里的烦闷变成烦躁。3XzJpZ
“苏卡!”3XzJpZ1
酒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她用力地抓着浅棕色的螺罗马卷,看着天窗照射进来的阳光自嘲不已。3XzJpZ
一个月前,这名叫做可可利亚的上尉发现上司在深夜潜入仓库,借由职业之便将制式武器和物资偷偷贩卖到黑市牟利。信念坚定的她没有理会那位上校“这都是上层的意思”的借口,当即将收集到的罪证和上校一并交给军事法庭,准备让这个侮辱了爱国之心的小人去监狱待上几年。3XzJpZ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那位上校说的竟然是事实,反而是她被“凭空捏造罪证,试图用政治手段攻击战友”被关进了禁闭室,负责看管她的还是那位上校。3XzJpZ
被关在禁闭室的可可利亚失去了自由,可更被伤害的是那颗纯粹的爱国心,和变的像禁闭室里一般冰冷失望的信仰。3XzJpZ
有人敲响了门,隔着观察窗的是另一位穿着军大衣的中年人,只是脸上不再有军人的坚毅。3XzJpZ
“是我,阿列克谢。”他看着可可利亚,眼里还依存着几分愧疚,“对不起,可可利亚,但我早就告诉你别多管闲事了。”3XzJpZ
可可利亚用力地搓揉着自己的脸,从板床上站起时还是难掩憔悴,对着他投以冷漠的目光。3XzJpZ
“在军事法庭上,你们都是串通好的吧。一致否认了你的罪行,还将我关了禁闭。”3XzJpZ
男人躲开她的视线,无奈道:“军事法庭的法官伊凡上将,就是他下令将军队物资卖到黑市的。军队早就腐败了,你这么耿直......要不是我为你求情,你可不就是被关禁闭这么简单了。”3XzJpZ
“哼,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因为无法容忍你们这些家伙......就是因为你们、因为这个国家——”可可利亚死死抓住窗沿,直视阿列克谢的双眼,高声厉喝道:“因为国家这么腐败,孤儿院都拿不到足够的补助,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孤儿像我小时候一样饿着肚子吗!”3XzJpZ
阿列克谢上校大喝着打断了她,他来可不是找骂的,没有义务被可可利亚指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低沉了许多。3XzJpZ
“我的女儿.....才出生两个月,只靠军队这点微薄的薪水根本没办法养活她们母女。对我来说,为了保护她们,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3XzJpZ
阿列克谢转过身,手中紧握的怀表打开,里面是妻子的照片。眼中的内疚和惭愧被另一种爱覆盖,不再动摇。3XzJpZ
他曾经也是个一心为了祖国的青年,只是成为了丈夫、成为了父亲,才明白那些内心激昂的口号没办法填饱肚子。比起虚无缥缈的祖国,阿列克谢现在更想肩负起一家之主的责任,让最爱的她们安稳、幸福地过日子。3XzJpZ
他被现实击败,将自己的理想换成了柴米油盐,不再有当初的浪漫。3XzJpZ
合上怀表,阿列克谢闭上双眼,低声说道:“可可利亚,你也好好想想吧。我知道你每个月都会把钱寄回孤儿院,那些孩子对你很重要,你也需要钱,不是吗?”3XzJpZ
可可利亚低着头,将自己的眼神藏在阴影里,沉默不语。3XzJpZ
阿列克谢觉得自己可能说动了她,趁热打铁地说道:“有时候,为了达成最重要的目的,就要放弃一些原则。你要是愿意加入我们,我随时可以放你出去,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3XzJpZ
“原来上校你也堕落了,明明曾经是那么正直的人......”可可利亚望着把自己领进军队的长官,冷笑道:“难道说,为了达成最重要的目的,真的可以放弃原则吗?”3XzJpZ4
阿列克谢没有生气,一旦放下一次原则,之后再犯时便不会有强烈的抵触。3XzJpZ
“最后的这些武器物资要一次卖完了,听说是神州那边找过来的订单,很快他们便会派人来接收物资。”他说出自己已经将所有物资贩卖完的消息,最后劝道:“那些神州人很大方,我作为负责人,得到的卢布够全家移民到欧洲,不用委屈妻子和我一起待在这片该死的雪原。如果你配合我,我不介意给你算上一份,绝对足够你再建十座孤儿院。”3XzJpZ
可可利亚不屑于他的嘴脸,刚想嘲讽一声,忽然被一声巨响打断。3XzJpZ
墙壁被摧枯拉朽地推倒,一闪而过的黑影暴力地破坏了一切,连带着禁闭室摧毁成废墟。3XzJpZ
提着大盾的骑士级崩坏兽从上面跨过,连地面也震颤了,厚重的下肢连带着将水泥块粉碎。它打量了一遍脚底的废墟,继续用手中的长枪撞破一面围墙,将规则的人类建筑砸成碎块。在它的周围,不断有枪炮声和军人的惨叫声响起,在徒劳的反抗中归为死寂。3XzJpZ
七只崩坏兽从雪林中袭来,硬扛着军队手中的重火力冲锋,将所有活物斩成肉块。它们还在补给站中肆虐,将视野中的所有建筑都撞得七零八落,不破坏干净就绝不停止。3XzJpZ
“呼......哈......呼.......”3XzJpZ
可可利亚压低着呼吸喘气,蹲在了一处废墟下的三角区域,甚至不敢探头去观察那些怪物,只能靠逐渐减小的声响判断它们有没有离去。3XzJpZ
虚弱的求救声从旁边传来,可可利亚转过头,那是被一块承重墙压在地下的阿列克谢。她跑过去刚想把他拉出来,可完全消失在墙体下的下半身和地面蔓延的血洼让她明白,阿列克谢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3XzJpZ
阿列克谢的意识忽然清晰了许多,低头看了一眼,口中的鲜血像是不要钱地涌出。他用最后的力气将胸口的口袋打开,颤抖着把珍爱的怀表和一串车钥匙伸向可可利亚,眼中满是祈求。3XzJpZ
“救她......我的妻子......在......停车场.......”3XzJpZ
他的瞳孔溃散,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息,手臂摔在了血泊中。可可利亚默哀了三秒钟,接过怀表和钥匙塞进胸口的口袋,又从上校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枪后毫不留恋地往纪念馆赶去。3XzJpZ
补给站虽然叫做站,其实是个小型的基地。可可利亚在赶路时还能看到有士兵在和那些怪物交火,其中甚至有一辆米6型直升机在对着地面扫射,可惜一会就被长着翅膀的小型怪物围剿坠毁。3XzJpZ
在她跑过一处还算完好的围墙时,一只手忽然从里面伸了出来,眨眼间就把可可利亚拽到了掩体里。3XzJpZ
她差点扭到了脚,抬头一看,袭击者是个身穿白色作战服的神州面孔,面容年轻的有些过分。可可利亚不想和任何人浪费时间,只是手枪刚刚举起就被一道白光切过,变成软趴趴的一团糊在手上。3XzJpZ
“冷静~女士,不要把枪口对准我,不然我就只能让你看看我的枪了。”3XzJpZ1
神州男人脸上不像其他士兵被慌张和恐惧占满,反而老神在在地蹲在原地,手中把玩着一把其貌不扬的小刀。3XzJpZ
他掐住可可利亚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看向自己,力道大到她整张脸都嘟成了一个滑稽的表情。一张照片出现在他指间,上面是阿列克谢的照片,被男人在可可利亚面前晃了晃。3XzJpZ
“有见过他吗?我可是来谈生意的,虽然来的时机不是很好。不过作为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武器我都收了,自然要把尾款结一下。”3XzJpZ
他疯了还是瞎了?这里都快被怪物拆成二战场了还谈生意?神州人......难道是阿列克谢上校说的那群来买武器的神州人?3XzJpZ
可可利亚想要掰开他,可那只掐在下巴上的手就和铁钳一般,似乎只有坦克能顶开。3XzJpZ
她喘着气放弃了,说道:“阿列克谢死了,就在东边的禁闭室,那些怪物来的太突然,他一下子就被杀死了。”3XzJpZ
神州人挠了挠下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从腰间抽出一张支票在可可利亚面前晃了晃,那一串的零连她这种信仰坚定的军人都忍不住在上面停留了两秒。3XzJpZ
“听说阿列克谢上校还有一位妻子,你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按照我的规矩,这笔钱至少应该让他的妻子接受,足够她享受一辈子了。”3XzJpZ
可可利亚心里忽然冒出自己去冒充阿列克谢妻子的想法,自己已经确认上校死亡没法指证,这一大笔钱够自己建上一百个孤儿院还不止。但这个想法只是闪过了一瞬就被她扔掉,在对方不明的实力前决定脱身而出,至少现在先逃离这里才是正事。3XzJpZ
“我认识她,阿列克谢上校死前让我带着他的妻子逃跑,就在停车场那里!”3XzJpZ
“停车场啊,那还有段时间,我得先去确认下阿列克谢。”3XzJpZ
神州人松开了可可利亚,转身向崩坏兽最先入侵的方向移动,想要去看看尸体还热不热乎。可可利亚捂着腮帮子咳嗽了几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觉得对方绝对是个疯子。3XzJpZ
神州人的目光从她的军大衣里的领口上扫过,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轻佻地笑道:“我有能力自保却救不了别人,你要是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匆匆结束在这里,建议还是再跑快一点。在那些崩坏兽面前,哪怕你是军人,逃跑也一点都不可耻。”3XzJpZ
可可利亚对这个称呼感到疑惑,神州人却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朝那些怪物的视线死角绕了过去。她吃力地从雪地上爬起,抓着围墙走了几步,又加速跑了起来。3XzJpZ
她在停车场找到了那辆军用雪地吉普,粗暴地拉开了车,不顾副驾驶位上女人惊慌的目光启动了车辆。3XzJpZ
那位将灰发的梳成两束罗马卷的丽人往座椅里缩起,眼里满是无助和慌张,显然她也听到了崩坏兽与士兵的交火声。3XzJpZ1
“你是谁?怎么会拿着我丈夫的钥匙?”她的语气急切,淡紫色的瞳孔微微颤抖,抓住了可可利亚的手臂,“我的丈夫怎么了?!你是不是抢走了他的——”3XzJpZ
可可利亚拔出钥匙反握,狠狠地在女人背后的座椅扎出了一个破洞,厉声道:“你的丈夫已经死了,放开你的手安静坐好,我会带你逃出去!不然.......”3XzJpZ
她把钥匙抽出,警告地在女人柔弱的细嫩脖颈上比划,又插回了钥匙孔。可可利亚没有时间和她解释,远处已经能见到一些怪物的踪影,再纠缠下去就会被追上杀死,和这辆铁棺材一起被踩扁。3XzJpZ
女人咬住了嘴唇,害怕地缩回手臂,面露死灰地沉默下来。3XzJpZ
3XzJpZ2
可可利亚心里冒出一丝愧疚,但很快便隐没在强硬的动作里。她必须活下去,孤儿院的孩子们还需要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从这里逃出去。3XzJpZ
引擎在雪地中发出咆哮,在强烈的推背感中,白色的军用吉普从停车场冲了出去。可可利亚望着甩在背后的怪物松了口气,刚想把那串怀表掏出来向女人解释下时,移动到口袋的手摸了个空。3XzJpZ
之前听过一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脖颈却出现一股凉意,让可可利亚的身体骤然绷紧。3XzJpZ
后视镜里神州人对她露出微笑,如果手上的怀表链条没在自己的脖子上缠上一圈也许会更顺眼一点。3XzJpZ
柔弱女人瞪大了眼睛,双手捂在心口,张开嘴就要叫出声来。3XzJpZ
清脆的翻盖声在车内响起,他打开了怀表,里面正是柔弱女人的照片,让她收回了尖叫的意图。3XzJpZ
“我......”女人偷瞄了可可利亚一眼,生性柔弱的她还是点了点头,“我是亚历山德拉,你、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3XzJpZ
“嗯,我是你的丈夫阿列克谢的生意伙伴,你可以称呼我卡尔·尧,刚来这不久。”3XzJpZ
“真的吗!”亚历山德拉激动地握紧双手,焦急地催促道:“我的丈夫他、就是这个女人说他死了,但阿列克谢他是个坚强的人,我相信他不会就这样死去的!”3XzJpZ
“啊,关于这个我的确找到了他,还好好的带上了,快说谢谢卡尔。”3XzJpZ
易尧从背后拖出一个麻袋,朝亚历山德拉张开袋口,露出一大片需要打上马赛克的物体。3XzJpZ
“你要先看那一块?我建议是脑袋,那里还挺完整。”3XzJpZ1
亚历山德拉的尖叫声突破车顶,瞳孔上翻,当场昏了过去。3XzJpZ
可可利亚差点踩歪油门,扭头扫了眼袋子里那些血腥,捂住嘴险些直接吐了出来。3XzJpZ
“你就不能把那些东西埋在雪里!谁会给普通人看她丈夫的尸块?你发疯了吗!”3XzJpZ
易尧一边说着没诚意的话一别束紧袋口,以免掉下几块来,扔进了手机的储藏空间。可可利亚赶紧打开窗户,想让车内的血腥气流通,就看到易尧已经从后座爬起靠近亚历山德拉。3XzJpZ
“别激动,只是叫醒这位夫人而已,我们不能带着昏迷的人逃跑。”3XzJpZ
他掏出一瓶水淋在手上,举到亚历山德拉脸上,然后轻柔贴上去后——用力地摩擦起来!力道之大看的可可利亚直皱眉头。3XzJpZ
在最快见效的唤醒方式有效后,脸上满是手印的亚历山德拉猛然惊醒,第一眼就看到了易尧。3XzJpZ
差点又翻起白眼的亚历山德拉花了好一会才勉强冷静,连续的深呼吸让鼻腔都痛了起来,眼眶泛红。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悲痛,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爱人,只能希望丈夫的生意伙伴能帮助此刻的窘境。3XzJpZ
“卡尔......卡尔,你能够帮助我吗?”她用力地抓住了易尧的手,眼里的祈求都快溢了出来,只希望能够得到帮助,“我的女儿,她还在西北方七公里外的镇子上,华夫街48号。我原本想带着女儿过来的,只是路上实在是太冷了只能请保姆留在家里照顾她。”3XzJpZ2
易尧的话让亚历山德拉的心里泛起希望,连无力的手臂都多了几分气力,更加希翼地望着他。3XzJpZ
“我就是从那来的,不过当时那里已经被崩坏兽踏平了,所以我才急着赶来阿列克谢这边。”易尧努力回忆着,语气不定,遗憾地叹了口气:“我想回去是来不及了,夫人你节哀顺——卧槽你别晕啊!”3XzJpZ
一分钟后,脸上又多了一层手印的亚历山德拉沉默地呆坐在椅子上,眼里没了任何的光亮。不管易尧再劝慰什么都没回应,甚至连小心地塞进她口袋的支票都没移动眼神,面容死寂地望着空气。3XzJpZ
“瞧瞧你干的好事!”可可利亚冷声说道,“你这时候给她钱是想说什么?刚刚才失去了丈夫和女儿,钱再多又有什么用。”3XzJpZ
“我我我......怎么怪我!又不是我把崩坏兽引过来的,西伯利亚到处都有那玩意儿乱窜。”3XzJpZ
易尧也很无语好吧,他只是想买点毛子的武器往崩坏兽群里扔而已,结果来晚了点这基地就被端了,也就离开时把军火库引爆回了点本。3XzJpZ
“她已经绝望了,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没有,哪怕我把她救出去也没有用了。”可可利亚随便观察了一下就知道亚历山德拉的状况,作出判断:“你最好把那张支票拿走,不然她现在这样迟早会因为钱引来杀身之祸。”3XzJpZ
现在的国家里,连作为信仰坚定的军人阿列克谢都因为照顾妻女放弃了原则,可见其他地方的人民也已经因为国家的衰弱变的穷困潦倒。一个落单的女人,带着那张可以引起一场枪械火拼的支票迷茫在这里,只会死在路边的雪堆里。3XzJpZ
那个红色的巨人倒下了,它在伟人的思想中诞生,撑过了毁灭人理道德的na粹,在可怕的枪林弹雨中都没有后退一步,却在迎来黎明后病倒。它原本是那么的强大,竖起的旗帜便可以让昔日的吸血鬼瑟瑟发抖,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里病灶从生,结束的如此突然。3XzJpZ2
它身上的辉煌多么耀眼,却忽然病倒下去,再也没爬起来。3XzJpZ
“我想让亚历山德拉夫人能够安稳的活下去。所以你有什么解决方法吗,上尉?”3XzJpZ
易尧把怀表的链条从可可利亚的脖子上解下来,想要听听她有什么高见。可可利亚沉思片刻,右手抽出了亚历山德拉口袋里的支票,极为顺畅地丢进自己口袋。3XzJpZ
“......”易尧惊讶地看着可可利亚的无耻行为,问道:“上尉,你叫什么名字?”3XzJpZ
可可利亚瞥了他一眼,抓着方向盘回答道:“我的名字可可利亚,第78边防军上尉,这时候才问我的名字是不是太晚了?”3XzJpZ
“不晚不晚,我就是想认识下谁那么不要脸,连我......孤寡女人的钱都敢塞进自己的口袋!”3XzJpZ
易尧笑了笑就把把链条缠回可可利亚的脖子,双手作势就要收紧。可可利亚没有反抗,从后视镜看着易尧,眼角的余光扫过亚历山德拉。3XzJpZ
“这不是贪污,我恨那群道貌岸然的军官,绝不会作出这种侮辱祖国的事情。我只是想保管这些钱来照顾她,阿列克谢是我的长官,我应该......不,我有义务保护他仅活着的妻子。”3XzJpZ
这些话听起来有些像是为贪婪的狡辩,但易尧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送开了怀表的锁链,因为他确认这是一句真心话。3XzJpZ
吉普车停在了雪地上,易尧踢开后车门跳出,从副驾驶把亚历山德拉扯了出来。可可利亚紧跟着下车,看到他粗暴的行为愤怒不已,想要冲上去却被易尧踹翻在地。3XzJpZ
“真看不出你还剩了点正义感,可可利亚,但现在你最好呆在那别动。”3XzJpZ
易尧从怀里掏出手枪,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可可利亚,任由她眼中快要喷出的怒火僵持。亚历山德拉六神无主地蹒跚走步,任由自己的手腕被易尧用力钳住,无力地被拉走。3XzJpZ
易尧打开怀表,回想了一会闭上双眼,手指在脸上移动。在亮起的金色光辉中,他的脸型和身体开始变化,最后竟然变成了阿列克谢的模样。3XzJpZ
可可利亚震惊地看着这个男人没有倚借任何道具就在这雪原上变成了昔日的长官,带着虚伪的笑容抱住了亚历山德拉。3XzJpZ
“德拉,不用为我哭泣,我是为了保卫祖国而倒在了入侵者的脚下。”3XzJpZ
他的眼中的深红一闪而过,让被强迫对视的亚历山德拉被低语催眠,眼里再度亮起了虚假的希望。3XzJpZ
“阿列克谢......阿列克谢,我们的女儿、女儿不见了......呜呜呜......那些怪物摧毁了我们的家,连镇子都被毁掉了......我该怎么活下去......呜呜。”3XzJpZ
亚历山德拉的欣喜不过几秒就被悲痛覆盖,即使在丈夫的怀抱里也放声哭泣,被自己失去女儿的悲伤淹没。3XzJpZ
易尧擦去了她的眼泪,露出悲天悯人的目光,让旁边的可可利亚都不屑地移开了视线。3XzJpZ
“没关系的,我们的女儿早就被我安排的士兵们接走了,只是在灾难中失去了联络。”3XzJpZ
“真的吗?真的......吗?”亚历山德拉动摇着,右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口,大声道:“蕾娜塔还活着......她还活着?”3XzJpZ3
“啊,是的,她依然活着。”易尧拢开亚历山德拉额前的发丝,让自己眼中的深红彻底映入她的瞳孔。“所以你也要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找到我们的女儿。”3XzJpZ
“我......”亚历山德拉的瞳孔放大,意识在催眠中沉入精神的深海,彻底记住了这句要求,“我会活下去,找到我们的女儿的......”3XzJpZ
把精力耗尽的亚历山德拉放回副驾驶,易尧从口袋里摸出绳子,朝已经跑出几百米的可可利亚追去。三十秒后,可可利亚的双脚被带着蝴蝶的绳索捆住,被易尧拉着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浅沟。3XzJpZ
可可利亚结用最地道的俄罗斯语咒骂着,抓着雪球向易尧砸去,却被易尧反手把她的脸按在了雪堆里。后者看着怀表里的秒针走过半圈,才施施然地把可可利亚从雪堆里放开,让她把嘴里塞满的雪吐出来。3XzJpZ
“抱歉抱歉,我对这个名字实在没什么好感,因为它又蠢又坏。”3XzJpZ
嘴里说着没什么诚意的话,易尧把怀表塞回她胸前的口袋,指着副驾驶的亚历山德拉。3XzJpZ
“看,你长官的妻子已经没多少精神问题了,记得好好照顾她。”3XzJpZ
“你用谎言欺骗了她!用魔鬼的手段虚构了阿列克谢的话,虚伪的家伙!”3XzJpZ
“那和你无关,可可利亚上校,如果你自诩意志过人,我也可以让你试试我的手段。”3XzJpZ
不知为何,易尧忽然对可可利亚产生了兴趣,就像是在无人的角落看到了落单的猫狗。3XzJpZ
虐猫者为何会被人们厌恶,是因为在双方的实力差距极大时,强大的一方往往会显露平时伪装在心中的阴暗面。这一特点会在无人旁观时被放的更大,就像要尝试令心神愉悦的刺激感。3XzJpZ
人们唾弃甚至是恐惧这种行为,是因为一旦施暴者在面对同样弱小的人类时,爆发出恶行的概率远超正常人数倍。即使对方伤害的可能只是野猫野狗,其行为代表的内心阴暗面也让人感受到威胁。3XzJpZ
易尧不自觉地舔弄起嘴唇,这种对游戏中角色产生的恶意似乎只在奥托上出现过,这一次却是面前的可可利亚。3XzJpZ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这不是太让人好奇了么?呵哈哈哈。3XzJpZ
金色的瞳孔亮起,可可利亚在易尧的注视下咽回了嘴里的脏话,颤抖的嘴唇暴露了她的恐惧。3XzJpZ
“你以为我我我、我怕你吗?你不过就是一个——啊!”3XzJpZ
高温的灼热烧穿了她的军大衣,径直按在了白嫩的臂膀上,让可可利亚痛苦地发出了惨叫。易尧松开手指,看着可可利亚浑身颤抖地捂住了伤口,表面的恐惧下还藏着阴狠的怨恨,满足地吸了口气。3XzJpZ
资讯回流断开了,本体的指示尚不明确,所有的暴行都不会泄露。3XzJpZ
易尧把她拖回了驾驶座,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支票,想要塞进可可利亚的另一个口袋。可可利亚往后缩了些,咬着牙推开他的手臂,要拒绝魔鬼的馈赠。3XzJpZ
“我、我已经有了那张支票,我发誓会保护她的,可以了吗!”3XzJpZ
易尧打开了一个小本子,当着可可利亚的面写下了她的名字,嘴里念念有词。3XzJpZ
“我从阿列克谢的记忆里找到过你,可可利亚,咬着自己的理想不愿和长官同流合污的士兵。你的爱国心真是令我赞叹,就算连精心供养的孤儿院不能相提并论。知道吗,其实我很好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比拯救自己的祖国还要重要的事情,会不会在自我煎熬的过程中选择放弃珍爱的孩子们。”3XzJpZ
他合上手里的本子,眼中的金色让可可利亚感到头晕目眩,然后将那张支票强硬地塞入她的口袋。3XzJpZ
“如果我是魔鬼的话,你就是我这次收获最大的灵魂了,可可利亚。你的人生是真正的虚伪,嘴上的珍爱被自己抛弃在实验之中,还会自我谴责地进行下一次出卖良心的行为。在久远的未来,那种破抹布一样的人生会产生什么变化?真是超级让人好奇啊。”3XzJpZ
他嘲讽着可可利亚未来的虚伪,奇怪的愉悦感却越发旺盛,不由得对本体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的场景充满遐想。3XzJpZ1
易尧从车前让开,伸出手作了个“请走”的手势,让恢复意识的可可利亚多了几分不甘。她踩下油门,却连撞死面前这个男人的勇气都没有,匆匆地往远处飞驰而逃。3XzJpZ
很久之后,可可利亚都会梦到这个噩梦,比怪物更恶劣一百倍的神州人将她按在雪地施以灼烧的酷刑。3XzJpZ
易尧仰起头,嘴里呼出一道白色的气雾,搓着手按住自己发热的脸颊。3XzJpZ
有猜测说这位只出现过几个画面的女人是布洛妮娅的生母,但如果她真的是,原漫画说她在这时已经怀有身孕。如果是布洛妮娅,她为什么会失散在西伯利亚,此时尚有道德观的可可利亚会让亚历山德拉一人离开吗?3XzJpZ2
至于可可利亚的讨论,不管是野心的军阀还是母爱的孤儿院院长这些设定,都有很大的不足。我不觉得这是人性的复杂,归根结底是米忽悠对这个角色塑造的失败,导致的性格错误。3XzJpZ
前期时她就和逆熵的理念不符,身为执行官对同事龙马来了个诬陷入狱,想要谋求征服宝石。但在第二次崩坏中的漫画里,年轻的她又是个正义直率的军人,连和长官同流合污都觉得耻辱。在角色在需要母爱时,可可利亚是关爱孤儿院的妈妈,圣母气息侧漏不止。需要坏人时,她又是各个阴谋少不了的坏人角色,连孤儿院的女儿都能投入实验(我不觉得用“为了孩子们在崩坏中生存下来”这个理由可以完善逻辑),然后转变“要你命”模式,野心却又短视。3XzJpZ
归根结底,可可利亚是个被“使用”的模板,用以在每个角色里的印象里充当单一的定位,这也就是易尧为何说她人生是个破抹布,因为哪里需要就把她拉出来用用,反差过大。3XzJpZ
又蠢又坏的女人,就是需要狠狠的教育一顿!3XzJpZ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