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地面的少年没有再发出声音,他的身体迅速化作盐白色的颗粒,在微风的吹拂下散落一地。而空的右手跟小臂也已经变成了同样的盐白色颗粒,淅淅沥沥的落在她的脚边。3XzJpZ
“……那就是盐之桩吗……”徐芸捂着嘴的手一直没有拿开,接连发生的数件事情已经让她吃惊到了极限:“我隐约听说过一次,可以把接触到的物体,全变成盐的恐怖存在……”3XzJpZ
“即使是神,也没法逃离变成盐的命运……不对!”常露只叹了半口气,就立刻大叫了起来“这样下去的话空之圣女也会变成盐的!得赶快切断她的那只手臂,阻止她变成盐……”3XzJpZ
“没用的,茉子,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能阻止盐化的话,也不会成为连神都能够杀的死的,空的最终手段了。”徐芸看着远处已经转向优莎方向的空轻声道:“她早就已经……”3XzJpZ
然后徐芸就又愣住了,不光是她,一直在远眺着空的常露也愣住了,两人本已张开的嘴一瞬间张的更大,却又在眨眼间合上,然后同时倒吸了口凉气,惊骇随即爬满面庞。3XzJpZ
愣住的不只有站在高楼上的徐芸和常露,还有盐化已经蔓延到身体部分的空,她死死的盯着浮现在面前的某件事物,目光中充满了怒火和杀意,以及绝望。3XzJpZ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一直想看看你这幅表情啊!空之圣女!!”3XzJpZ
浮现在空面前的,正是刚才已经化作盐粒洒落一地的白发少年,他毫无形象的指着头发上指,目眦尽裂的空,发出开心到极点的疯狂笑声。空的身体也随着少年的笑声轰然倒在地上,她的半边身体全都变成了盐白色的颗粒,现在的空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3XzJpZ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消灭了我的一个下界投影,就是把我给杀掉了吧!”白发少年轻飘飘的落到地上,低下头俯视着趴在他脚边的,身体已经大半都被盐化的空,露出讥讽嘲弄到极点的得意笑容:“像这样的下界投影我有数十个,你就算全部消灭掉,也不会伤到我一根毫毛的,空之圣女小姐,你的计划B一点用都没有,一点用都没有啊,哈哈哈哈哈!”3XzJpZ
趴在地上的空没有回应,她的身体已经全部化作了白色的盐粒,随风飞散在少年脚边。3XzJpZ
“妈妈!妈妈!空!空!!!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3XzJpZ
远处的优莎清楚的看到了空盐化的全过程,然而她却只能发出愤怒悲伤到极点的咆哮声。因为优莎已经被女武神用锁链紧紧的捆了起来,女武神穿着战靴的大脚更重重踏在她背上,将优莎像案板上的鱼肉般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撕心裂肺声嘶力竭的朝远处的少年哀嚎。3XzJpZ
“你的反应我倒是早就看腻了,优莎·亚诺尔。泰兰德,让她把嘴闭上。”3XzJpZ
飘过来的白发少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踩着优莎的女武神立刻抖了下手中的锁链,两个链圈便一上一下缠住优莎的喉咙和嘴巴,更深深勒进白嫩的肌肤,让她完全无法发出声来!3XzJpZ
“这样就对了,我想看的只有你们那扭曲痛苦的表情而已,可不想听到尖叫鸡的声音。”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蹲下身低下头,看着死死瞪着自己的优莎笑道:“而且现在就痛苦到极点的话,待会你的小女朋友被残忍杀死的时候,你不就没有极点可以痛苦到了吗?”3XzJpZ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3XzJpZ
优莎瞬间就明白了少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锁链,但女武神的锁链就像是铁钳般牢固,死死锁着优莎的身体,踏在后背正中的脚更是有千钧之重,将优莎所有的努力都扎实的踩下碾碎,即使优莎再怎么努力,也什么都无法改变,什么都无法改变。3XzJpZ
“……我该回去了,泰兰德,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然而少年却并没有动手,而是站起身来,对踩在优莎背上的女武神说:“杀完【花之魔王】之后就赶快回来,明白了吗?”3XzJpZ
“……命……丁……人”女武神立刻朝少年低下头,然而她的嘴被头上带着的金属面罩遮住了半边,牢牢盯着她的常露只能读出个大概:“泰……定……让您……望……”3XzJpZ
“……那家伙刚才说了那混蛋的名字,对吧,茉子。”一直用【莱弗缸】盯着女武神跟少年的徐芸也看到了女武神的动作,但她并不会读唇语,只能猜个一二:“能读出来吗?”3XzJpZ
“……被头盔挡住了,芸姐,我只读出来一个丁字。”常露轻轻摇摇头,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枚精巧的椭圆形吊坠,递到徐芸的面前:“请帮我保管这个,芸姐,这是我作为魔界之王的信物,只要将这个交给魔界的议会,她们就会承认您是我的继承人的。”3XzJpZ
“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茉子……”徐芸刚问了一半就瞬间愣住了,她慌忙转过头。3XzJpZ
劲风掠过徐芸脸边,纤纤玉手落在地上,眨眼长成一朵小花,椭圆形吊坠托在花心。但徐芸还是看清楚了常露刚才的动作,她切断了自己的手掌,然后径直从楼上跳了下去!3XzJpZ
被锁链捆着的优莎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常露面前不远处,然后一只战靴又从天而降,重重踏在优莎的胸口,将她击打的不住颤抖,也让常露攥紧了已经完好如初的拳头。3XzJpZ
踏着优莎的女武神没有回应,她从背后摸出长矛,直指向常露左胸前怒放的华美花朵。3XzJpZ
“东帝国有句俗语,叫老狗也有几颗牙。”常露的声音无比平静:“就算我远不如优莎小姐,就算我在你面前不过是路边的杂草,随便一脚就能踩死,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去反抗。”3XzJpZ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女武神冷声回答,她的声音十分清冷,却让常露不寒而栗:“你可以试试看,如果你能够让我挪动,踩着优莎·亚诺尔的这只脚,我就放你一条生路。”3XzJpZ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谢谢你。抱歉,优莎小姐。”3XzJpZ
无数藤蔓在常露落下话音的瞬间从地下钻出,铺天盖地的朝女武神缠去!常露身后更是长出数棵巨大的树木,它们猛力抖动躯干,将枝条上如针般尖锐的叶片尽数射向女武神!3XzJpZ
女武神转动手中的长矛,将袭来的藤蔓和叶片全部击飞砍碎,一根不剩。连在她脚下的优莎都没有受到半点伤害,甚至连一片落叶,一条藤蔓都没有落在她跟优莎身边!3XzJpZ
常露银牙紧咬,用力跺脚,身后的巨大树木随即拔地而起,化作如房屋般高大的树人,它们举起长满枝叶的巨大手臂,劈头盖脸的朝女武神砸下,然后被朝前伸出的长矛贯穿搅碎,由金枝玉叶化作枯枝败叶,轰然倒在女武神身侧,依然没有任何残渣碎木落在女武神身上!3XzJpZ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3XzJpZ
被女武神踩在脚下的优莎拼命呜咽嚎叫,同时大力扭动身体,但女武神安稳踏着的脚却有千钧之重,纵使优莎使尽力气,也没有让她移动分毫,相反还被踩踏的更加结实牢固,战靴尖锐的靴跟甚至刺破了优莎身上残破的铠甲,狠狠的陷进了优莎左胸的皮肉内!3XzJpZ
女武神踩在地面的那只脚下突然隆起一个鼓包,似乎是有东西打算从她脚下直接钻出,但女武神却只是稍微摇晃了下身体,就又立的笔直。她脚下的隆起也迅速平了下去!3XzJpZ
“嗯,还算有点头脑。”女武神再次举起长矛,对准常露的左胸:“就赏你个痛快吧。”3XzJpZ
“……至少,请放了优莎小姐。”即使被长矛指着自己的要害部位,常露依然没有任何惧意,她死死盯着女武神藏在头盔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然的话,常露就是死……”3XzJpZ
长矛贯穿常露左胸盛开的鲜花,她的身体朝后飞起,倒在不远处的地上。大片大片的花瓣随着常露的倒下四散开来,被强风裹卷着飞过女武神身边,不住拍打泪流满面的优莎脸颊。3XzJpZ
“我当然会放了优莎·亚诺尔,但那是在你彻底死亡之后。”女武神看着倒在地上的常露冷声回答:“就算你胸前的花蕊确实是你的弱点,优莎·亚诺尔也掌握着生命转移魔法。”3XzJpZ
“茉子!!”跑出楼门的徐芸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掏出手铳就指向了女武神:“我杀……”3XzJpZ
女武神冷哼一声,无形的气浪立刻将徐芸掀翻在地,也将常露身边的花瓣吹得四处飞舞。优莎跟徐芸这才看到,常露的四肢正不断化作各种颜色的花瓣,在她的身下形成了一片花海!3XzJpZ
踩在优莎胸口的战靴靴跟缓缓抬起,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方形印记。缠在优莎身上的锁链也随着战靴的抬起而松开,女武神的身形更随着锁链的收回而消失在了空气中。原因很简单,常露身体的半数都已化作花瓣,优莎无法再对她使用生命转移魔法了。3XzJpZ
“你有三天时间,优莎·亚诺尔。”女武神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享受最后的安宁吧。”3XzJpZ
优莎没有听到女武神的话,她已经连滚带爬的扑到了陷在花海里的常露身边。只剩下小半身体和脑袋尚存的常露也费力的扭过头,朝跪趴在自己身边的优莎露出淡淡的笑容。3XzJpZ
“……对不起……优莎小姐……常露没能……让您看到……她穿上……”3XzJpZ
常露最后的笑容被四散飞舞的花瓣遮盖,然后彻底消失不见。3XzJpZ
优莎的面前只剩下了一大片五颜六色的,由花瓣形成的,热烈又冰冷的海洋。3XzJpZ
优莎把脑袋埋进这片,常露最后送给她的花海里,撕心裂肺的号哭了起来。3XzJpZ
“优莎大人已经趴在那里哭了一天一夜了,李芸大人。”3XzJpZ
皇轻声朝陷在椅子里的徐芸汇报,红着眼眶的徐芸也再次轻轻的叹了口气。3XzJpZ
“让她哭吧,皇,我不也哭了好久才停下吗,优莎比我更爱茉子,哭久一点也很正常。”3XzJpZ
“但那里的花瓣早就没了。”皇似乎在小心的选择字眼:“那些花瓣应该是由魔力所形成的,不到半天时间就全都消失不见了,现在优莎大人只是趴在一片废墟之中嚎哭而已。”3XzJpZ
“……这里对她来说,不就是片废墟吗。”徐芸苦笑:“她最爱的母亲跟妻子都已经离她而去,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优莎自己,都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了。”3XzJpZ
“但优莎大人不是还有你这个姐姐在吗?”一旁的风花也在小心的选择着字眼,几人在外时她正在休息,所以全程处于懵逼状态,还是徐芸哭够了之后才给她做的说明:“所以……”3XzJpZ
“我跟优莎的感情,怎么能够比的上空和茉子呢。”徐芸继续苦笑:“而且我也根本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连一个妹妹都没能保护的姐姐,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跟鼓励优莎呢?”3XzJpZ
“那你至少也得做点什么吧?”风花有些恼火:“优莎大人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3XzJpZ
“好吧,我是得做点什么。”徐芸点点头,用手支撑椅子扶手,摇晃着站起身来:“我去看看优莎的情况,皇你把神圣教廷帝国的情况整理成册,中午之前交给我,同时给东帝国发飞鹰传信,叫洛莎带几名能臣飞龙前来见我;风花你带着魔王吊坠去魔界一趟,看看他们认不认,不认就回来告诉我,认的话就让他们组个使团来神圣教廷帝国,明白了吗?”3XzJpZ
“你就不怕我拿着魔王吊坠自立山头吗?”跟立刻低头应承的皇不同,风花立刻就叫了起来:“反正我拿着魔王吊坠,我一张嘴怎么说就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害怕吗?”3XzJpZ
“你可以试试看。”徐芸的笑容迅速变得阴冷:“那是茉子的遗物,如果你真的敢私自占有,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从你手中抢回来,顺便再把你给生吞活剥的。”3XzJpZ
“我开玩笑的,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龙。”风花迅速并拢双脚立正站直:“遵命。”3XzJpZ
皇跟风花左右散去,徐芸也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将肩上沉重的法披取下来扔到椅子上,步履蹒跚的朝屋外走去,但徐芸刚走到门口就愣住了,因为她看到门外已经站了一个人。3XzJpZ
披头散发的蓝发女孩,优莎·亚诺尔正立在门外,她满是泥土的脸上,挂着无数道泪痕。3XzJpZ
“……徐芸姐……”优莎蠕动嘴唇,声音无比嘶哑,跟绝望:“……我什么……都没有了……”3XzJpZ
“不,你还有我。”徐芸轻声回答,并将手背到背后,藏起攥紧到指甲陷进掌心的拳头。3XzJpZ
“……是啊……”优莎望着徐芸,浑浊的眸子晦暗无光:“……我还有……徐芸姐……”3XzJpZ